今天是他在黑海岸的第三天。
蘇子安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
頭頂是陌生的天花板,不是藍天白雲,不是今州邊庭屬於他的那間客房,現代風的吊燈和極簡主義的裝飾都在告訴他:
他仍然在“夢”裡。
蘇子安雙眼空洞的看著房門。
他昨晚是一個人睡的。
這裏也是他的家,當然也有他的房間。
雖然蘇子安秉持著不要臉的孩子能要到糖的原則,向漂泊者提出一起睡的請求。
對方卻以沒有動用能力不需要獎勵為由拒絕了他。
但蘇子安是誰?
自打穿越之後喊出那句“我要當今汐的gou”之後,他就下定了主意。
這輩子呢,臉是不要了的。
很多東西,總是顧及著臉麵之類的,感到不好意思爭取的話,是真的會失去的。
反正來到索拉裡斯這種事情都發生了,那不妨就大膽一些,勇敢的,坦誠的麵對自己的心情。
但出格的事情,強迫的事情,隻能滿足一己私慾的事情,曾經受到的教育告訴他不能這樣做。
於是摸不準阿漂到底對他是怎麼看的蘇子安沒有繼續死纏爛打,而是思考了一下,又轉頭問椿要不要一起睡。
她答應了。
蘇子安一臉所料不差的模樣,然後正要抱著枕頭轉身,忽然愣住,然後瞪大眼睛。
不是?真答應了?
蘇子安想起自己曾經也向今汐提出過這樣的請求,果然被拒絕纔是正常的結果。
呃,不過轉念一想,她和今汐不一樣。
雖然失憶了,但是會本能的親近他和阿漂,所以……
蘇子安嘿嘿一笑,邁開步子就要找去找椿的房間。
然後被漂泊者以看傻子的表情盯著,發出了嘲笑的聲音。
好嘛,她直接反手拉著椿一塊去睡了,美其名曰從邪惡野獸的魔掌中保護可憐的小花。
可惡的阿漂,我看你就是想抱抱椿寶,找什麼藉口啊!
守岸人自從吃過晚飯後就不知去向,椿在廚房麵對蘇子安的質問也隻是胡攪蠻纏的糊弄過去,表現得一切如常。
然後就是蘇子安回到自己的房間,一覺睡到現在。
而現在,他麵臨的最大問題是:
雖然昨天和阿漂的對話就像是觸發了某個主線任務一樣,但是……
沒有任務指引,也沒有NPC介紹情況,蘇子安大腦空空,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他以前有這麼笨來著嗎?
遇到困難的蘇子安又想起了光團兄,在這裏已經這麼久了,它怎麼臉都不露一下?
救一下啊光團兄!我需要你!
但是內心的吶喊顯然無人能夠聽到,蘇子安最終還是默默嘆了口氣,翻身下床,先把被子疊了。
靠人不如靠己,靠天不如靠己,人活一輩子,大部分時候,總還是要靠自己來麵對生活的。
回憶一下過去的兩天裏,有沒有哪些存在謬誤的經歷吧。
說不定能通過推理找到阿漂說的虛假的事情。
……
果然根本找不到啊!
蘇子安破防的倒在了床上,抱住枕頭瞪起死魚眼。
窗外的太陽早已高高升起,陽光的照射下,一點藍色的光影突然閃過,灑下了星點閃光的粉末——蝴蝶?
蘇子安又坐了起來,跑過去推開窗戶,那是黑海岸養的接引蝴蝶嗎?
和接他來黑海岸的那隻一樣啊,都是夢幻的藍色,走過的地方還會落下粉末狀的光點。
不過,等他推開窗戶探頭去看的時候,蝴蝶已經不見了。
窗台上,多了一份捲起來的小紙條,用一截細繩綁住。
飛蝶傳信?
蘇子安麵色怪異,覺得這東西出現在這,就像是主線劇情的道具線索直接甩到了他臉上,所以蘇子安也沒有多想,直接拆開繩子張開紙張,上麵果然寫了字。
老安,怎麼帶著小女朋友夜不歸宿啊?
落款寫的是小光。
可小光不是已經......
雖然阿漂說她的話也可能是假的,但是如果真的存在虛假的事情,那麼——
蘇子安要回落香村一趟。
說乾就乾。
他找到了漂泊者,提出自己要再出一趟門。
阿漂露出笑容,沒有追問就應允了。
守岸人也在旁邊,聽到蘇子安要出門,也隻是乖巧的擺擺手算作告別。
不過...椿不在。
蘇子安眸光沉沉,很快動身,催動能力,很快就到了落香村。
隻是......
明明前天就被殘象潮水侵毀,建築崩塌,了無生氣的落香村,此刻竟宛如無事發生的模樣,失蹤的人們照常生活,房屋也是完好無損的模樣。
就好像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蘇子安做的一個夢。
蘇子安直接走向了屬於他的那座小屋,推開門,裏麵竟然還有一個人。
是披著頭髮,溫柔的椿。
蘇子安的視線一陣恍惚,再看清時,麵前的椿又變成了紮著雙馬尾的俏皮姑娘。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一言不發的朝椿走去。
她正無聊的擺弄桌上的茶杯,發覺蘇子安靠近後,歪頭沖他露出笑容:“怎麼了?你很驚訝嗎?”
但蘇子安並未理會,而是突然勇敢的伸出雙手,一把將椿抱進懷裏。
椿似乎有些意外,但對蘇子安唐突的擁抱卻並不抗拒,甚至伸手反過來抱住了他,嘴角帶著笑意:“我破壞了這裏的一切,即使這樣你也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嗎?”
這樣啊。
你也因此感到痛苦嗎?
“我以為你是不會在意這些事情的人呢,椿寶。”蘇子安緊緊擁抱著椿,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椿寶的人設,多少是帶著點病嬌的屬性吧?
蘇子安覺得她會是更加自私的性格,就像她言談舉止表現出的那樣。
嗯..不過,也許她原本的確是不在乎的,隻是心中不知為何,多了那麼一點點的觸動,像是卡進巨大齒輪的小小螺絲釘,一不小心就影響了她整個人的運作。
是因為他?還是因為阿漂?
果然還是因為他吧,畢竟現在抱住了椿寶的人是他。
蘇子安突然有些自戀的想到,伸手摸了摸椿那柔順的頭髮,為她將發側有些歪的黑花重新調整好位置,溫柔的摟著她的腰,說:“不過沒關係,椿寶隻要做自己就好了,因為椿寶是花女。”
若你是花,便隻顧綻放。
蘇子安閉上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說這些,也許是氛圍使然,也許是有什麼迫使他在這時說出這些話,但他還是將下巴靠在椿的肩上,順從自己的衝動,繼續地說下去:
“如果這是椿寶給我的記憶......”
一朵椿花的記憶。
“試探也好,謊言也罷。”
該用什麼才能留住你?
“因為我其實是渴望鮮花的野獸,所以。”
蘇子安輕輕的笑了:“我會相信你的所有,會死皮賴臉的一次又一次湊到你身邊,然後抱住你。”
不需要想辦法留住我,因為我一直都在。
世界突然變得靜悄悄的。
蘇子安突然覺得有些尷尬。
他剛剛在說些什麼?潮,二十年積攢的厚臉皮怕不是都用在這裏了,什麼玩意啊!
懷中似乎還抱著那具柔軟的嬌軀,但對方一言不發,甚至一動不動,若不是溫熱柔軟的手感,蘇子安都要以為自己抱著塊石頭。
但是接下來要怎麼辦?蘇子安突然好想就這麼暈死過去,至少那樣不用再睜開眼麵對世界。
他維持著僵硬的笑容,閉著眼想要不先慢慢把手鬆開?
可稍微動彈一下,蘇子安才發現椿不知何時也緊緊摟住了他的腰,他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麻了,累了,世界毀滅罷。
蘇子安虛弱的擺了。
可是帶著笑意與調侃的聲音,又一次隨著溫熱吐息在他耳邊響起,像是在故意撩撥他的情感:“閉著眼睛笑得那麼噁心...是夢到了什麼開心事嗎?”
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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