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黑海岸。
蘇子安跟著漂泊者來到他們的“家”,有些不自然的摸摸鼻子。
是這樣的,現在是晚上,椿又已經睡了,那他趁椿睡著的時候,去黑海岸看一眼,在椿醒來之前回去不就好了?
這樣一來,在椿眼裏,他就和沒有離開過一樣,然後黑海岸想要見他的孩子也見到了他,兩全其美啊。
嗯,因為漂泊者說黑海岸的那個孩子還沒睡,所以現在去見也沒問題。
這座建築的大廳,也就是一進門看到的,竟然是一片花田。
或者該說是,植物園嗎?
螺旋的樓梯從側邊貼著牆壁,繞著圓柱形的建築向上蔓延,漂泊者走在前麵,率先踏上樓梯,蘇子安緊隨其後。
螺旋樓梯的盡頭,是一處圓形的半浮空平台。平台的中央,擺著一架潔白的鋼琴。
蘇子安疑惑的跟著漂泊者走向鋼琴。
什麼講究?要邀請他一起彈琴?
“喏,就是那孩子想見你。”漂泊者突然在鋼琴前停了下來,露出微笑沖鋼琴那邊比了個請的動作。
“誰?”蘇子安走到漂泊者旁邊,撇頭看去,這纔看見一名披著潔白頭紗的少女坐在那架巨大的鋼琴背後,嬌小的身子被鋼琴擋住,這才使得蘇子安剛剛沒能看到她。
那是怎樣的一個少女呢?
不知是什麼材質的潔白的頭紗有一側彷彿覆蓋著淡藍的流光,而頭紗覆蓋下,是淺得幾乎看不出顏色的淡藍長發,空靈中帶著幾分淡漠的雙眸,乳白到幾乎不真實的麵板,還有小巧粉嫩的嘴唇......
不是,等下,那是她的聲痕嗎?在那個位置?
蘇子安的視線在少女身上,從頭開始慢慢下移,很快定格在對方胸口的純白上,不受控製的喉結滾動,嚥下口水。
那是...白色的聲痕?
今汐她們的都是黑色的......
“你們回來了。”撫著琴鍵的少女抬頭,視線先是投向了笑容滿麵的漂泊者,接著就很快轉移在了蘇子安臉上,感受到對方的視線停留在自己的胸口,心中不由升起一抹異樣的情緒。
少女並不知道這種情緒因何而來,但仍然出於本能的抬起手,攥拳捂住胸口,擋住了對方帶著些火熱的視線,平靜的眸子仍注視著蘇子安的臉,輕聲道:“這種時候要說什麼呢......歡迎回家,安。”
“呃,啊?”蘇子安有些窘迫的收回視線,明明是沒有什麼非分之想的,但是看到對方宛如嬌羞少女一般的舉動,還是產生了一種自己做錯了什麼的感覺。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蘇子安將視線看向漂泊者,見到對方隻是不懷好意笑著看他,忍不住嘴角一抽,隻好穩定心神,回頭向麵前的少女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繼續道:“我回來了,守岸人。”
咦?
我剛剛自然而然的叫出了什麼?
守岸人見蘇子安收回視線,捂在胸口的拳頭也放了下來,重新搭在了琴鍵上,輕輕應了一聲。
她自然而然的彈起一首令蘇子安感到非常熟悉,但根本想不起在哪聽過的曲子,沉浸其中,不再說話。
蘇子安則是看向漂泊者,指了指守岸人,滿頭黑線:“你該不會要和我說,這就是那個孩子吧?”
“欸~你好聰明噢~”漂泊者雙手叉腰,露出陽光的笑容。
“......”蘇子安無語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知道守岸人的名字,但畢竟是在這個夢境世界裏,離譜的事情很多,也不差這一件,反正即使問了漂泊者對方也隻會當謎語人,光團兄又是個完全靠不住,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主。
不如不問。
蘇子安嘆了口氣:“現在見也見完了,我回去了?”
“唉,先別走,我有事要跟你說。”漂泊者見蘇子安轉身就要回去,趕忙伸手拽住對方的胳膊,正色道:“關於椿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你也認識椿?”蘇子安詫異了一下,很快就接受:“也是,既然是你這個鳳傲天,認識也挺正常的。”
“鳳傲天?”漂泊者問了一句,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笑而不語的轉移話題:“總之,叫你來這裏,其實是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蘇子安聞言,冷漠的將胳膊從漂泊者手中抽出來,嗬嗬笑道:“抱歉啊,我已經有領導了,除她以外,別人佈置給我的任務我是不會做的。”
“呦嗬,還有人能當你的領導?那麼厲害,是誰啊,說來給我聽聽?”
“我老婆。”蘇子安麵色不變。
“?你哪來的老婆?”
守岸人摁著琴鍵的手頓了一下,音樂也戛然而止了一瞬,隻是不等蘇子安察覺,她又很快的調整回去,纖細的手指有節奏的在琴鍵中遊走,悅耳的琴聲流淌,好像一時的失誤從未存在。
漂泊者攬住蘇子安的肩膀,輕輕拍了拍,聲音放小:“老婆的事先放到一邊,這事和椿有關,你乾不幹吧?”
和椿有關?
蘇子安心頭一動。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送上門的線索,哪有不要的道理?
說不定這個任務,和他將椿從超頻狀態救出來的辦法有關呢?
“那我可以先聽聽。”蘇子安打定主意,故作矜持的向漂泊者點頭。
漂泊者搖頭嘆氣,一副看透了蘇子安的模樣,道:“兒大不中留啊,一說是跟外麵的姑娘有關,眼睛都放光了。”
“你罵誰兒子呢?”蘇子安嘴角一抽,怎麼感覺這阿漂老喜歡占他便宜?
“哎~這任務對你來說也不難,把椿帶來黑海岸,做咱們的小護衛。”漂泊者笑了笑,假裝沒聽見蘇子安的話,轉而講起了任務的內容。
“做我們的護衛?”蘇子安擰起眉頭:“她那細胳膊細腿,柔柔弱弱的樣子,哪能給你做護衛?你給她做護衛還差不多。”
“那是你還不瞭解她,她纔不是那麼柔弱的小女人。”漂泊者如此說道,眼中出現些許無奈:“不過你說的也沒錯,比起她給我們做護衛,可能實際上是我們來保護她吧。”
“?什麼玩意,你怎麼又前言不搭後語的?”蘇子安莫名其妙的看著漂泊者,問:“椿不就一普通的小姑娘,你說的那麼複雜?”
蘇子安覺得,椿雖然後來變得有點瘋,像是那種充滿歡愉的樂子人,但那應該和她後來的經歷有關吧,至少現在的椿看起來還是個連共鳴能力都沒有的普通女孩子啊。
“噢?明明見過她那副樣子,竟然還能說出她隻是個普通的小姑娘嗎?”漂泊者笑了出來:“也是,的確是你會說出的話。”
那副樣子?
蘇子安抿了抿唇,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他來到的這個時間點,並沒有看到過漂泊者口中的“那個樣子”的椿,換句話說,“那個樣子”的椿,會是這段夢境的關鍵資訊嗎?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