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白芷沒有辦法，隻能在斷崖邊對蘇子安大喊：“重構的環境具有攻擊性，貿然進入漩渦，你會受傷——”
“安心啦，我可是‘神使’啊！”蘇子安嘚瑟的哈哈大笑起來，其實他挺喜歡那些今州的百姓給他起的這種外號，聽起來就很厲害嘛。
不過感覺神什麼的好像沒有阿漂厲害，要不要去改名叫漂使…呃好怪還是算了。
蘇子安踩在陡峭的山崖上，那裏剛好有一處傾斜的坡道，積雪覆蓋在上層，下層的岩石生長著青苔，和冰渣子凍在一起，變成天然的滑道。
他雙腿撇開，微微屈膝，像是踩著滑板那樣側著身子從山坡上滑下去，手中的長劍從刀鞘中抽出，一手抓劍一手握鞘，在即將衝進漩渦的那一刻將手中之物狠狠紮進雪地裡。
雪花鬆軟，不能停下他的動作，更加無力阻擋旋渦的吸引力，不過蘇子安本來也不打算對抗這份力量，而是通過摩擦稍微調整自己的方向，朝白芷的小隊衝去。
白芷神情一恍，竟然瞬間來到了小隊中的白芷所在的位置，抬頭看著向隊伍衝來的蘇子安，有些不可置信。
身邊其他的隊員仍然說說笑笑，沒有人看到可怕的旋渦，更沒有人看到呲牙咧嘴衝過來的蘇子安。
“它們看不到你的，沒用的。”白芷苦笑起來，正如隊伍中的她已經停留在原地，但其他隊員還是毫無察覺的向前走著。
“他們隻是過去的倒影，即使你攔住他們，又能怎麼樣呢？”
她低低的說道：“何況，我們根本攔不住他們……”
“我…當時沒能察覺到異常……”
“我們早就該放棄的，有些事情早就註定了，是不會有結果的……”
不知道是不是蘇子安的幻聽，沉著冷靜的白芷，此時的聲音中，帶著些許脆弱。
“趴下去！”蘇子安嗷嗷的大喊起來。
白芷愣了一下，看到震蕩過來的蘇子安，終究還是順從的趴下了。
接著。
龐大的東西砸在了地上，激起千層飛雪，又瀑布般墜落，掩埋住了白芷的身子。
“靠，真不容易啊，這破石頭差點把我也碾死——”飛雪凈落，一塊宛若隕石般突兀出現的巨大石塊橫在了道路中間，而蘇子安抓著劍倒插在石塊中，蹲在巨石頂端氣喘籲籲。
他是什麼時候還帶了塊石頭下來？
白芷用出乎預料的表情看著蘇子安，巨石是重構環境的一部分，而得益於這塊唐突滾落的巨石，行進的小隊終於停了下來。
像是正常執行的程式被突然植入了病毒那樣，小隊的成員開始不知所措的在原地打轉。
“即使現在阻止了索諾拉內部的事件重現，已經發生的過去也不會有所改變……”
蘇子安鬆開劍，從巨石上跳下來，拍拍手，抬頭沖白芷露出笑容：“但無所作為的順從和拚盡全力的改變，果然還是稍微有點區別吧？”
蘇子安指了指停在原地的眾人，問：“怎麼樣，防止了悲劇重演的感覺不錯吧？”
白芷沉默片刻，苦澀笑笑：“隻是在自欺欺人吧？其實根本就什麼都沒有改變。”
“也許你是對的，如果能回去的話，我就離開研究院，好好休息吧……”
“呃，這樣嗎？”蘇子安尬住了，臉色有點窘迫：“我還以為阻止這個回憶以原本的程式復現，你會好受一點呢。”
“謝謝。”她搖了搖頭，看著周圍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的隊員，有些迷茫。
這樣就好了嗎？
“不過還是有點不一樣的吧。”蘇子安又開口了。
白芷轉頭向他看去。
蘇子安背對著白芷站在側邊，從她的視線看過去，隻能看到他半張側臉和半個腦瓜。
他看著遠處，伸手撓了撓鼻子，伸手指了指某個地方：“雖然可能沒有結果，但還是努力的去朝著某個方向前進的話……”
“嘛，這世界上不是會有那種說法嗎，關於奇蹟啊，什麼的。”
白芷順著蘇子安手指的方向看去，小隊成員們的身影不知何時遠去了，但是並非離開，而是招著手向白芷走來。
“好久不見啊！”明明沒有聲音，但白芷卻從他們的口型看到了這句話。
他們一蜂窩的向白芷笑著跑來，像是久別重逢的朋友那樣開懷大笑——
也許是這份笑容太有感染力，白芷不由自主的邁開步子向前迎接兩步，伸手去握住他們伸來的手。
握住的手在白芷手中變成了潔白柔順的羽毛，蘇子安哇噢一聲，這不就是遊戲中，白芷使用技能後出現的召喚物嗎？
“是…你們？”她茫然的看著麵前優雅端莊，純凈潔白的迴音生物，另一隻手也伸過來，輕輕的撫摸它的腦袋。
優雅的白色生物微微歪頭，輕輕哼了一聲，很是空靈的聲音。
旁邊，雪原的景象開始崩塌，一個發著光的洞口也在半空出現，蘇子安抬頭看看，嘿嘿笑了：“誤打誤撞碰了個正好啊！”
“咱們能出去了。”
蘇子安指了指白色的優雅生物，沖白芷眨眨眼睛：“帶著朋友一起。”
“……”白芷沉默不言，一遍又一遍輕輕撫摸著這隻身高與她差不多的優雅生物。
她能感到自己隱約中與某個生物多了一絲聯絡，也許，這個由昔日同伴們的迴音凝結而成的生物，的確可以隨她一同離開這個索諾拉……
即使知道沒有結果，仍然向著期望的方向前進，這樣的話，會有可能遇到所謂的…奇蹟嗎？
“謝謝。”她再一次開口，語氣中多了幾分莫名的情緒。
蘇子安讓她先一步出去，然後自己也跟著踏入出口……
一陣眩暈。
蘇子安跌入了一個溫暖的，帶著些許幽香的柔軟懷抱。
這…這個觸感，這個規模……！
蘇子安一個激靈爬起來，驚恐回頭看去。
對上長離似笑非笑的幽深眸子。
“別擔心，散華沒事。”她風輕雲淡的撫平胸前衣物的褶皺，然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軟榻：“來，坐下說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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