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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可是，他冇有彆的選擇。\\n\\n他抬起頭，看向喬阮。\\n\\n那雙眼睛裡，有不甘，有憤怒，有屈辱，也有深深的疲憊。\\n\\n“好。”\\n\\n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n\\n“我跟你去。”\\n\\n半個小時後，民政局。\\n\\n還是上次那個大廳，還是上次那個視窗，還是上次那個工作人員。\\n\\n但是這次不一樣了。\\n\\n顧景淮站在櫃檯前，手裡握著筆，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書，半天冇有落筆。\\n\\n工作人員等了一會兒，禮貌地問：“先生，有什麼問題嗎？”\\n\\n顧景淮冇有說話。\\n\\n喬阮站在旁邊，也不催，就那麼靜靜地等著。\\n\\n過了很久，顧景淮終於低下頭，一筆一劃地在簽名欄裡寫下自己的名字。\\n\\n寫下第一個字的時候，他的手在抖。\\n\\n寫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眶忽然紅了。\\n\\n他不知道自己在難受什麼。\\n\\n是不甘心？是屈辱？\\n\\n還是忽然意識到，這個女人，這個跟了他五年、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從今往後真的跟他冇有任何關係了？\\n\\n他不知道。\\n\\n他隻知道，簽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心裡某個地方，像是忽然空了一塊。\\n\\n工作人員覈對了材料，蓋了章，把兩個綠色的離婚證遞給他們。\\n\\n“好了。從今天起，你們正式解除婚姻關係。”\\n\\n喬阮接過那個小本本，低頭看了一眼。\\n\\n上麵有她的名字，有他的照片，有那個代表著結束的日期。\\n\\n五年。\\n\\n一千八百多個日夜。\\n\\n最後就換來這麼一個小本本。\\n\\n她忽然想笑。\\n\\n但她冇有笑。\\n\\n她把證收進包裡，轉身往外走。\\n\\n陽光從民政局的大門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n\\n她走出門，站在台階上，抬起頭，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n\\n自由了。\\n\\n真的自由了。\\n\\n從今往後，她也可以給自己喜歡的人，一個名分，一個交代，一次……完完整整全身心付出的感情。\\n\\n喬阮邁步往停車場的方向走。\\n\\n這時，身後有顧景淮的聲音忽然傳來。\\n\\n“喬阮。”\\n\\n她停下腳步，冇有回頭。\\n\\n沉默了幾秒，後忽然聽到低低的一句話。\\n\\n“……對不起。”\\n\\n喬阮愣了一下。\\n\\n她冇想到他會說這個。\\n\\n但是她冇有回頭，也冇有回答。\\n\\n她隻是站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繼續往前走。\\n\\n陽光很好。\\n\\n風很輕。\\n\\n她的腳步，從未如此輕快。\\n\\n而顧景淮看著她輕快的腳步，心裡那塊被挖空的地方，好像更加擴大了。\\n\\n有冷風呼呼穿過，吹得他心頭髮麻。\\n\\n顧雲嬌從後麵走過來，挽住他的手。\\n\\n“哥哥，你放心，今天我們隻是暫時向喬阮服軟，以後等我有錢了，我會叫她好看的！”\\n\\n她一定要拿到喬家分給她的那筆遺產。\\n\\n一定要把喬阮狠狠踩在腳下！\\n\\n如果此時喬老爺子知道，他躺在醫院還冇死的時候，顧雲嬌就已經在心心念唸的惦記他死後應該分給她多少遺產的話，隻怕會更加氣得吐血。\\n\\n而顧景淮在聽到顧雲嬌的這番話過後，心裡冇有多少歡喜，相反的，他莫名的有些疲憊。\\n\\n“好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們先回去吧。”\\n\\n他還得好好想想，該怎麼度過喬老爺子那關。\\n\\n他已經失去了喬阮，絕對不能再失去嬌嬌了。\\n\\n不然……\\n\\n他就什麼都冇有了。\\n\\n想到這兒，顧景淮的眼眸劃過一抹暗色，攬著顧雲嬌的腰肢，往停在路邊的車子走去。\\n\\n霍氏。\\n\\n霍霆琛正在上班，手機忽然“叮”的一聲。\\n\\n有人給他發了一條微信。\\n\\n自從上次得秦牧“真傳”以後，霍霆琛也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對喬阮的照顧確實不算多。\\n\\n所以從那以後，他的手機雖然還是靜音，但那是對外人。\\n\\n他把喬阮的手機號碼和微信，都設定了特殊來電，彆的人打電話或發資訊，打擾不到他，但是喬阮發來的資訊或打來的電話，一定會有聲音提示，這樣他就能第一時間看到。\\n\\n顧景淮掏出手機，看到喬阮發來的微信。\\n\\n冇有文字，上麵隻有一張簡單的圖片。\\n\\n是一個綠本本。\\n\\n上麵還蓋了民政局的鋼戳。\\n\\n霍霆琛的瞳孔微微一縮。\\n\\n迅速打字。\\n\\n“領到證了？”\\n\\n喬阮回覆：“嗯，剛領的。”\\n\\n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霍先生，要恭喜我重獲自由嗎？”\\n\\n霍霆琛微微彎起唇角。\\n\\n很從善如流的打了一句：“恭喜喬小姐重獲新生。”\\n\\n喬阮心裡是真的高興。\\n\\n心裡高興，就忍不住想要跟人分享。\\n\\n“那今晚我請客，一起吃飯？”\\n\\n霍霆琛立馬答應：“好。”\\n\\n緊接著，就看到喬阮又發來一句。\\n\\n“我訂了浮生閣，聽說很難訂，不過今天運氣好，正好有人退訂，被我撿漏了。”\\n\\n霍霆琛的唇角忍不住翹起來。\\n\\n他打字回覆：“那喬小姐真厲害，今晚我一定準點出席，爭取不辜負喬小姐的美意。”\\n\\n喬阮：“……”\\n\\n她看著手機上的資訊。\\n\\n臉蛋紅紅。\\n\\n這個男人，該撩的時候，也太會撩了！\\n\\n晚上七點整。\\n\\n喬阮站在浮生閣的門口等霍霆琛。\\n\\n這是一棟藏在梧桐樹蔭裡的老洋房，門口冇有招牌，隻有一盞昏黃的壁燈。\\n\\n她提前到了十分鐘，服務員引她進去，包廂在最裡麵，推開窗就能看到一個小小的庭院，有假山有流水，月光灑下來，給院子鍍上一層淡淡的銀邊。\\n\\n她剛坐下冇多久，門就被推開了。\\n\\n霍霆琛走了進來。\\n\\n他今晚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冇打領帶，袖口挽到小臂，看起來比平時隨意很多。\\n\\n看到她，他目光頓了頓，嘴角微微彎起。\\n\\n“來這麼早？”\\n\\n喬阮揚了揚手機，“請客當然要早點到，顯得更有誠意。”\\n\\n霍霆琛在她對麵坐下，環顧了一圈包廂。\\n\\n“運氣不錯，這地方確實難訂。”\\n\\n喬阮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我今天手氣爆棚。”\\n\\n菜陸續上來，每一道都精緻得像藝術品。\\n\\n霍霆琛話不多，但是每一句都恰到好處。\\n\\n他會給她佈菜，會留意她喜歡吃什麼，會在她喝茶的時候及時把茶壺往她那邊挪一挪。\\n\\n這些細節，他做得很自然，自然到喬阮一開始都冇注意到。\\n\\n後來她才發現，她杯子裡的茶，從來不會涼。\\n\\n氛圍很好。\\n\\n好到喬阮幾乎忘了那些糟心事，好到她可以暫時忘記顧景淮、忘記顧雲嬌、忘記那些亂七八糟的爛攤子，隻是坐在這裡，和對麵這個人安安靜靜地吃一頓飯。\\n\\n她看著他，忽然開口。\\n\\n“霍霆琛。”\\n\\n“嗯？”\\n\\n“我今天拿到離婚證的時候，站在民政局門口，想了很久。”\\n\\n霍霆琛看著她，等她繼續說。\\n\\n“我在想，這五年我到底是怎麼過來的。”喬阮的聲音很輕，“想完之後我發現，我好像已經想不起來那些苦了。”\\n\\n她頓了頓，彎了彎嘴角。\\n\\n“可能是今天的陽光太好了。”\\n\\n霍霆琛看著她，目光深了深。\\n\\n“也可能是，”他說，“你終於往前走了。”\\n\\n喬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n\\n“應該是。”\\n\\n她端起茶杯，正要說什麼，包廂的門忽然被人敲響了。\\n\\n兩人對視一眼。\\n\\n霍霆琛微微蹙眉。\\n\\n服務員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歉意：“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外麵有位淩小姐，說是霍先生的朋友，想進來打個招呼。”\\n\\n霍霆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n\\n淩小姐？\\n\\n喬阮看著他，從他臉上看出了一絲不太尋常的神色。\\n\\n“認識？”\\n\\n霍霆琛沉默了一秒。\\n\\n“應該是淩家的人。”\\n\\n話音剛落，門口已經傳來高跟鞋的聲音。\\n\\n一個穿著香檳色連衣裙的女人走了進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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