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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喬阮咬緊了下唇。\\n\\n她懂霍霆琛說的。\\n\\n也相信他所給她帶來的安全感。\\n\\n事實上，如今的她也很依賴他所給她帶來的這種感覺，讓她覺得，無論發生什麼，好像自己都有一個堅實的後盾。\\n\\n她是有後路走的。\\n\\n這種感覺無疑是好的，讓人心生歡喜，又踏實。\\n\\n可是她還是想親自麵對。\\n\\n喬阮輕聲道：“我可以克服的，霍霆琛，讓我看好嗎？”\\n\\n女人的聲音很輕。\\n\\n像飛揚的羽毛，好像回答的聲音大一點，就能把它吹走似的。\\n\\n霍霆琛沉默了片刻。\\n\\n半響，終究是坐回來，與她一起坐在懶人沙發上，輕聲回了一句：“好。”\\n\\n他拿起遙控板，點開上麵的視訊。\\n\\n那是一個足足有十幾分鐘的視訊。\\n\\n視訊剛切入的時候，光線很暗。\\n\\n暗到幾乎看不清畫麵裡是什麼。\\n\\n可是緊接著，畫麵就漸漸明亮起來。\\n\\n他們看清楚了。\\n\\n那是年紀還很小的時候的喬阮。\\n\\n她穿著校服，約摸才十七八歲，紮著馬尾辮，臉上還帶著少女的稚氣和緊張。\\n\\n她站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像是被什麼人叫進來似的，手足無措的攥著書包帶子。\\n\\n緊接著，一個腆著大肚子，麵容模糊的中年男人出現了。\\n\\n很奇怪的是，喬阮的臉是很清晰的，清晰上幾乎可以看見她臉上細小的絨毛，而男人的臉卻是模糊的，不是馬賽克，而是最粗暴簡單的影象模糊處理。\\n\\n這種畫麵，讓人感覺很詭異。\\n\\n詭異到……就像是某種片子裡，自上而下的凝視。\\n\\n而被凝視者，隻有一個人。\\n\\n那就是喬阮。\\n\\n喬阮的臉色再度變得一片慘白。\\n\\n她有些想逃，但是硬生生的給忍住了。\\n\\n隻見畫麵中，那是在一個陳舊的房間內，掉了漆的辦公桌立在那兒，窗簾隻拉了一半，屋內的光線昏暗得讓人窒息。\\n\\n她站在辦公桌旁，有些緊張。\\n\\n對麵的男人忽然伸出手，搭在她的肩上。\\n\\n畫麵裡的喬阮，身體猛地一僵。\\n\\n那隻手把她往裡推，推到了辦公桌後麵的一箇舊沙發前。\\n\\n這時，另一箇中年男人的身影進入畫麵，穿著襯衫，腆著肚子，臉上掛著笑——那種笑，讓人從骨子裡往外冒寒氣。\\n\\n“坐，彆緊張。”\\n\\n視訊裡的聲音斷斷續續，畫質粗糙，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進喬阮的耳朵。\\n\\n她看到那個男人繞到少女身後，手搭在她肩上，然後慢慢往下滑。\\n\\n少女的身體在發抖，她想站起來，卻被按住了。\\n\\n“老師就喜歡你才這樣的，彆怕……”\\n\\n喬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n\\n胃裡翻湧起一陣劇烈的噁心，像有一隻無形的手伸進她的五臟六腑，狠狠攪動。\\n\\n她猛地站起來，踉蹌著衝向衛生間。\\n\\n她趴在洗手檯上，吐得昏天黑地。\\n\\n什麼都吐不出來，隻有一陣陣乾嘔，像是要把胃都翻出來。\\n\\n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流，混著額頭的冷汗，糊了滿臉。\\n\\n霍霆琛跟過來，站在門口。\\n\\n他冇有進去，隻是站在那兒，看著她顫抖的背影，看著她把著洗手檯邊緣的手，指節泛出青白。\\n\\n他的臉色很差。\\n\\n不是憤怒，不是震驚，是一種比這些都更深的東西。\\n\\n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眼底沉下去，沉到看不見的深處，然後結成了冰。\\n\\n他從來不知道，喬阮遭受了那些。\\n\\n明明已經查過她的過去，可是……\\n\\n這一刻，霍霆琛竟然生出一些自責。\\n\\n喬阮吐了很久。\\n\\n久到她腿軟得站不住，隻能靠著洗手檯慢慢滑下去。\\n\\n霍霆琛這時才走過來，蹲下身，把她從地上撈起來\\n\\n他拿過毛巾，浸了溫水，擰乾，一下一下擦她的臉。\\n\\n動作很輕，輕得像怕碰壞什麼。\\n\\n他冇有說話。\\n\\n隻是把她臉上的淚痕和冷汗一點點擦乾淨，然後把她扶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又去倒了杯溫水，塞進她手裡。\\n\\n喬阮握著杯子，指腹摩挲著杯壁，過了很久，纔開口。\\n\\n“對、對不起，霍霆琛，我冇想到……”\\n\\n她猜到過，顧景淮之前所說的， 手裡握著她的把柄，不止新婚夜的那件事。\\n\\n還有更多。\\n\\n更多……她不想提及的，也不願為外人道的事。\\n\\n隻是當事實擺在麵前，她以為她可以平靜的接受，但還是冇能做到罷了。\\n\\n霍霆琛的眉宇皺得很深，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戾氣。\\n\\n“為什麼要跟我道歉？你對不起我什麼？”\\n\\n喬阮：“……”\\n\\n她抿了抿唇。\\n\\n霍霆琛看著她蒼白脆弱的樣子，一顆心到底是軟了。\\n\\n他微微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抬手，輕輕的將她擁入懷中。\\n\\n喬阮身子一僵。\\n\\n這是一個，從未有過的擁抱。\\n\\n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n\\n霍霆琛道：“彆害怕，有我在。”\\n\\n以前的事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有他在。\\n\\n喬阮閉上眼，紅了眼眶。\\n\\n也不知道過了多久。\\n\\n她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霍霆琛鬆開她。\\n\\n他看著她的臉。\\n\\n喬阮知道，自己應該給他一個解釋。\\n\\n於是，她低聲道：“那是在我讀高三的時候。”\\n\\n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彆人的事。\\n\\n“那人……姓周，叫周永年，我爸去世後，我就一直住在孤兒院，因為年紀比較大了，冇有人肯領養我，我也不願意被領養，院長奶奶說，我成績很好，有希望考重點大學，但是需要去市輔導班補課，他是那個學校的補課老師，他……他盯上我很久了。”\\n\\n霍霆琛坐在她旁邊，靜靜聽著。\\n\\n“那天他把我叫到辦公室，說是談助學申請的事。我去了，然後……”\\n\\n她頓了頓，垂下眼。\\n\\n“後來是一個老師發現的。她路過辦公室，聽到裡麵有聲音，推門進來了。那個人渣提上褲子就跑，那個老師追出去，冇追上。她回來抱著我，問我有冇有事，我那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隻知道哭。”\\n\\n霍霆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n\\n“再後來呢？”\\n\\n“再後來……”喬阮的眼神有些飄忽，“那個老師幫我報了警。警察來了，做了筆錄，說要調查。可第二天，那個人就不見了。聽說是提前得到訊息跑了。”\\n\\n她低下頭，盯著杯子裡的水。\\n\\n“警察找了一個月，冇找到。後來我要忙著高考，又遇上了許多事，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那個老師後來也調走了，我再也冇見過她。”\\n\\n霍霆琛沉默了很久。\\n\\n久到杯子裡的水都不再冒熱氣，他纔開口，聲音沉得像壓著什麼。\\n\\n“那個人渣，現在在哪兒？”\\n\\n喬阮抬起頭，看向他。\\n\\n霍霆琛的臉色依舊很淡，但那雙眼睛裡有東西在翻湧——不是憤怒，是比憤怒更可怕的東西，是獵食者盯上獵物時的冷靜。\\n\\n“告訴我。”他說：“他該死。”\\n\\n喬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忽然皺起了眉。\\n\\n她想起那個雨夜。\\n\\n那天的記憶，忽然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樣，在她的腦子裡一片一片地散落開來。\\n\\n她記得那個老師抱著她，記得警車紅藍交錯的燈光，記得有人好像在哭。\\n\\n可是之後呢？\\n\\n那個人渣跑了，然後呢？\\n\\n她的記憶為什麼變得一片錯亂，她覺得……他好像死了，但是又好像冇有？\\n\\n她突然覺得頭痛欲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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