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芳菲提筆給老爹寫了一封報喜的書信,晾乾筆墨後連同李瑛的書信一起交給收拾好行囊的呂奉仙。
“殿下放心,老奴半月左右便能回來!”
呂奉仙將牛皮褡褳背在肩上,帶了六名侍衛隨行,從後門悄悄離開了太子府。
由於隨身攜帶巨額黃金,所以李瑛讓陸丙、齊丁隨行,免得路上出了差錯。
羅太醫前腳剛走,崔星彩和王禕就聞訊而來,進門就問:“剛剛聽婢子說,芳菲妹妹有喜了,此事當真?”
“嗯。”
杜芳菲幸福的點頭,“兩位姐姐,我要當阿孃了。”
崔星彩雙掌合十慶祝:“真是太好了,咱們太子府已經三年沒有添丁了,這下總算可以熱鬨一番了。”
“真是太好了,我們老家的崇善寺真是靈驗啊。”
王禕卻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我上次回家,許願的時候就向佛祖祈禱,讓殿下趕緊開枝散葉,繼續繁衍子嗣。想不到這才過了倆月,芳菲妹妹就懷孕了。”
“你們放心好了,寡人下半年多努力,爭取把你們肚子全搞大。”
李瑛毫不謙虛的吹起了牛。
但心裡卻有些納悶,李瑛的小兒子李備今年已經三歲,也就是說在這三年之內,李瑛的四個老婆都沒有懷孕,這又是何故?
但無論如何,杜芳菲現在有了身孕,說明這具身體已經恢複了男性的正常功能。
下午的時候,滿麵春風的薛柔從孃家回來,絲毫沒有察覺小金庫被盜之事。
聽說杜芳菲有了身孕,這個太子府的女主人也是高興不已,吩咐道:“今晚加菜,全府慶賀!”
看到四個妻妾相處融洽,李瑛心裡很是高興。
可能她們的美貌比起楊玉環來略遜一籌,但她們的心底都很善良,彆說互相詆毀中傷,甚至就連嫉妒衝突都沒有,這無疑是一件讓男人驕傲的事情。
……
幾天以後,從隴右傳來捷報。
王忠嗣率領五萬唐軍擊潰了吐蕃大將德哈羅率領的十萬吐蕃軍,陣斬三萬吐蕃人,直殺的藩兵屍積如山、血流成河,一舉拿下吐蕃重鎮播仙,兵鋒直指於闐。
此戰之後,吐蕃人聞王忠嗣之名喪膽,小兒不敢夜啼。
王忠嗣在戰報中著重表揚了一名藩將,他的名字叫做哥舒翰,是一名突厥人,因為在突厥犯了罪,於多年前逃到長安,後來成為了王忠嗣麾下的牙將。
在播仙戰役中,哥舒翰身先士卒,隻身斬殺近百名吐蕃人,又率領三千唐軍擊潰吐蕃側翼,當記頭功。
“哈哈……吾兒真是大唐第一驍將,他的要求全部準奏!”
李隆基在含元殿上看完捷報之後放聲大笑,目光中全都是對這個義子的欣賞。
“傳朕口諭:免去慶王李琮安西節度使之職,改任荊州大都督,升王忠嗣兼安西節度使,充兵部尚書,賜侯爵。”
群臣齊聲恭賀:“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就在王忠嗣大展神威的時候,其他唐將也不甘落後。
安西副都護蓋嘉運率領四萬安西軍擊潰側翼的吐蕃軍,向東直逼於闐,與王忠嗣的隴右軍團對於闐鎮形成合圍之勢,收複失地,指日可待。
安西副節度使郭子儀率領兩萬唐軍在俱蘭遭遇突騎施的三萬騎兵,大破之,斬首一萬餘級,俘獲戰馬一萬五千匹。
年已六旬的北庭都護李禕對西突厥主力發動進攻,親自與高仙芝率領三萬唐軍擊破突騎施,生擒其小可汗麻祿讚。
這一戰,杜希望表現依舊亮眼,他與副將李嗣業率領四千唐軍充當左翼,成功擊潰了突施騎的先鋒部隊,挫敵銳氣,並焚毀了對方的糧草。
杜希望把首功讓給了李嗣業,這個身高七尺的壯漢手持陌刀,一個人砍死了一百三十名突厥人,率領三百陌刀兵勢不可擋,神擋殺神。
“杜希望頭功,李嗣業次功!”
身為主帥的李禕一句定乾坤,再次上書表奏杜希望的功勞,同時對李嗣業也是不吝讚賞。
連續的勝利使得李隆基意氣風發,認為自己的文治武功已經超越了秦皇漢武,甚至不在太宗之下。
“有功之人,皆賞!”
於是,剛被提拔為都護司馬的杜希望再升一級,榮升為正四品的北庭都護府折衝都尉。
李瑛在詩館裡聽到振奮人心的訊息後感慨不已。
“現在的大唐真不愧是盛世,李禕、郭子儀、王忠嗣、高仙芝、哥舒翰、蓋嘉運、杜希望、李嗣業哪個不是獨擋一麵的將才,誰能想到十幾年之後就被李三郎玩崩了?”
“誰能想到區區一個安祿山就能摧枯拉朽,劍指長安?誰能想到安史之亂的戰火燃燒了八年之久?”
“誰能想到唐軍需要藉助回紇的兵力才能把叛軍驅逐出長安?誰能想到李亨這位新皇帝會答應回紇人的條件,讓他們在城裡大肆劫掠三日?”
“誰能想到,在遭到回紇人劫掠之後,殘破不堪的長安城再次被吐蕃人佔領?”
站在龍首原上俯瞰巍峨雄壯、磅礴萬千的長安城,李瑛隻感到一陣心痛。
“這雄偉的長安城啊,我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這場浩劫,我不能讓你這顆世間的璀璨明珠焚毀在戰火之中!”
李隆基心情大好,這日早朝,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召集開元詩館的詩人與翰林院的學士來到含元殿作詩,歌頌這超越秦漢的大唐盛世,或者讚美邊塞將士保家衛國的付出。
李瑛作為開元詩館的負責人,有幸一同受邀來到了含元殿。
“諸位愛卿,你們拿出平生所學,若有佳作問世,朕定然不吝封賞!”
李隆基懷抱琵琶,準備隨時演奏。
年已四十的李白早就聲譽鵲起,憑借無與倫比的才華譽滿大唐,這種大場麵自然是他最喜歡的場合。
“李太白,你先來!”
禦史大夫李適之和李白飲酒多次,對他的才華瞭如指掌,因此第一個舉薦。
“既然縣公抬舉,庶民就當著聖人的麵獻醜了。”
李白也不客氣,朝著李隆基行了個禮,開始在含元殿上大聲吟誦。
“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
長風幾萬裡,吹度玉門關。
漢下白登道,胡窺青海灣。
由來征戰地,不見有人還。
戍客望邊邑,思歸多苦顏。
高樓當此夜,歎息未應閒。”
李白話音落下,李隆基拍手叫好:“不愧是謫仙人,寫得好,李太白當賞!朕擢升你為翰林院學士,並兼任開元詩館的館丞,品級嘛……嗯,給你個正八品可好?”
“八品?”
李白撇嘴,失望不已,“臣一介庶民,不敢當此重任,請聖人收回成命。李白乃是不拘小節之人,我還是繼續在詩館裡做個白衣便好。”
李隆基大笑:“哈哈……怎麼?嫌朕給你封的這個館丞職位太低?”
“臣不敢欺君。”
李白站在丹陛之下老老實實的承認,“臣以為自己至少應該做個正七品的官職,七品以下配不上我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