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儼情緒低落,吃過早膳便來到崇文殿與弟弟妹妹一齊上課,跟著太師蕭嵩學習治國之道。
心裡想著今晚該如何度過,李儼對蕭嵩的講課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更不知道韋熏兒此刻正在與張嫻密謀。
而在大明宮,忙於政事的李瑛更沒時間去管東宮的閒事。
自己這個當爹的已經給李儼娶了三個媳婦,也給他配備了東宮屬官,給他組建了小朝廷,還先後給他委派了蕭嵩、李白、杜甫、李嗣業、南霽雲、嚴挺之等大佬授課,你李儼不爭氣那隻能怪你自己了!
晌午過後,張嫻又乘坐小轎返回了東宮,進門後便躲進了宜春宮不肯出來。
得知張嫻回來,韋熏兒便主動前來詢問:「六娘,學得怎麼樣了?」
張嫻捂著臉道:「羞死人了!」
韋熏兒語重心長的道:「六娘啊,那狐狸精長了一張魅惑人心的臉蛋,你不劍走偏鋒,如何才能得寵?」
「唉……學都學了,還有什麼辦法,一切都聽熏兒你的吩咐吧!」張嫻捂著臉答應道。
韋熏兒正色道:「六娘啊,雖然從前咱們是閨蜜,但現在進了宮就得講規矩,要尊卑有序。你往後不能再稱呼我的名字,要喊我太子妃或者姐姐才行!」
張嫻抬頭,望著韋熏兒這張突然陌生的臉孔,心情複雜的點頭:「是,太子妃,妹妹記得了!」
李儼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熬到天黑的,正在想今晚到底要不要找個人侍寢?
孤枕難眠他不害怕,最害怕的是無法向母後交代!
就在這時,方喜兒前來稟報:「殿下,太子妃在承恩殿設了宴,邀請你過去共進晚宴。」
李儼也想去找韋熏兒商量下對策,你既然不讓我碰其他女人,那你要幫我想好如何回答母後的質問?
等李儼來到承恩殿的時候,才發現張嫻也在。
殿外寒風刺骨,殿內卻是溫暖如春。
張嫻換了一件性感的紅色襦裙,映襯的肌膚雪白,配上精緻的濃妝,倒是比昨天美豔了許多。
「殿下來了?」
韋熏兒施施然起身迎接,「你白天學習辛苦,臣妾特地備了酒宴,與妹妹陪你喝一杯解乏。」
李儼對此完全讚成,提議道:「要不然派人去把東方氏喊來,咱們一家人熟絡一番?」
「白天母後來的時候,東方氏自稱來了月事。殿下你可能不知道,來了月事是不能喝酒的,莫非她故意欺騙母後?」
韋熏兒笑吟吟的攙扶著李儼落座,直接拿話堵死了李儼的嘴巴。
李儼一愣:「東方氏來月事了嗎?」
隨即想到東方悅是為了幫自己圓謊才這樣說的,心中頓生感激之情,同時也更加愧疚。
「愛妃說的是,那就不用喊東方氏過來了!」
隨後三人落座,穿著性感的張嫻緊挨著李儼,頻頻舉杯勸酒,眉眼間儘顯溫柔。
李儼喝了兩杯酒之後便覺得渾身燥熱,血脈賁張,內心有股強烈的**想要釋放,看向張嫻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熾熱起來。
「張氏啊,殿下可能喝多了,本宮身體不便,你扶著太子休息去吧!」
韋熏兒感覺時候差不多了,朝張嫻使個眼神,示意她按照計劃行事。
「殿下你喝多了,讓臣妾扶你下去休息。」
張嫻伸手攬住李儼的胳膊,攙扶著她直奔後殿。
承恩殿外寒風刺骨,韋熏兒唯恐李儼出門後被寒風吹醒了酒勁,所以直接讓張嫻在自己的宮殿內侍奉李儼,先把生米煮成熟飯再說。
隨著騰騰的腳步聲,韋熏兒攙扶著血脈賁張的大唐太子來到床榻前,甜膩的道一聲:「臣妾幫殿下寬衣!」
「呼……孤要!」
李儼雙眼發紅,不由自主的把張嫻摁在床上,粗暴的除去了她身上的襦裙。
……
隨後內殿響起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劇烈的撞擊聲。
在這個夜晚,張嫻使出渾身解數,把白天學到的十八般武藝挨著使用了一遍。
次日天色大亮。
直到日上三竿的時候,李儼才從昏昏沉沉中醒了過來。
「殿下,你醒了啊?」
張嫻正在床前對鏡貼花黃,看到太子醒來,露出溫柔的笑容,「殿下你昨夜好瘋狂,都把妾身累的不行了。」
李儼手撫額頭,歎息道:「孤酒後亂性,愛妾莫怪!」
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李儼也沒什麼可說的了,隻能痛快認賬。
隻要熏兒不生氣就好,自己倒是無所謂!
況且,張嫻似乎也不是那麼讓自己討厭了,她在床上的風情還挺讓人留戀的……
「時辰已經不早了,孤必須馬上起床。」
李儼掀開被子,想要下床,隻感到腰部傳來一陣疼痛,不由得呲牙咧嘴:「唉喲……腰疼!」
「殿下昨夜索求無度,不下七次,能不腰疼嗎?」
張嫻捂嘴偷笑,心中反而有些得意,看來這個太子是被自己的技術征服了?
隨後的幾天,李儼每天都沉醉在張嫻的溫柔鄉裡,不能自拔,早就把東方悅忘到了九霄雲外。
……
太原城。
接到調自己進京擔任太府卿的聖諭之後,王維就開始著手卸任工作,但卻遲遲不肯動身。
他對外宣稱要等著郭虛己到任後再離開太原,但真實原因是捨不得家裡的美人。
李隆基被俘之後,玉真公主知道洛陽朝廷大勢已去,而自己與李瑛作對,這個大侄子肯定容不下自己。
無路可去的李玄玄前思後想,最終悄悄來到太原投奔王維。
王維的妻子崔氏已經去世多年,甚至沒能給他留下一子半女,自此之後王維孑然一身,在他的內心依然保持著對玉真公主的那份摯愛。
麵對著落難後前來投奔自己的初戀,王維最終敗在愛情之下,毅然在外麵買了一套房子讓李玄玄深居簡出,金屋藏嬌。
就這樣偷偷摸摸的過了半年好日子,朝廷的調令到來,要讓王維進京擔任太府卿。
王維知道聖諭難違,但又不捨得與李玄玄分彆,便勸李玄玄跟著自己進京向大唐天子認錯。
「陛下是你的侄子,隻要你誠心認錯,我相信他一定會既往不咎!」
李玄玄哂笑:「摩詰啊,我姑姑太平的事情才過去了幾年,你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她的權勢比我大了不知多少倍,最後不還是死在了我三哥的手下?
這李二郎能夠從我三哥的手裡搶走帝位,能鬥倒武氏,能殺死李琮、李璘,囚禁李琚,他的心可是比我三哥狠了一萬倍!
當初三哥能夠逃出長安,就是我從中斡旋,他能輕易饒了我?
你要去長安做官你就去吧,等你走了我去隴右找李白!」
王維頓時變色:「玄玄,你能不能彆提這個酒蒙子?」
李玄玄捂嘴嬌笑:「若是換了李白,一定會為了我棄官歸隱,難道你就不能放棄這個微不足道的太府卿,跟著我歸隱田園?」
王維歎息:「我王維固然深愛公主,但也想在朝堂上有所作為,青史留名。」
李玄玄露出鄙夷之色:「太府卿雖然是九卿之一,但不過是皇帝的看財奴而已,哪裡有太原尹位高權重?
你這次進京其實是被降了職,你覺得李瑛還會重用你?
彆做美夢了,還是長點骨氣,跟著我隱居山野,豈不快哉?
當年三哥賞賜我的寶貝都被我藏了起來,有這些錢財在手,足夠我們這輩子錦衣玉食了!」
連續幾天的拉扯下來,王維一直未能說服李玄玄,兩人關係鬨得有點僵。
這天在府尹衙門處理完公務,王維換了便裝悄悄出門來到私宅,打算再繼續給李玄玄做工作。
推開門後,這才發現人去屋空,桌子上唯有遺書一封。
「你既不戀我,我亦不戀你,就此彆過,後會無期!」
「唉……玄玄保重!」
王維仰天長歎,隻有一個人風中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