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瑛的八個嬪妃之中,公孫氏年齡最長,因此被其他人推為姐姐,甚至就連皇後薛柔也尊稱她為“姐姐”。
公孫大娘嫁給李瑛的時候,他還是太子,那年公孫大娘三十二歲。
轉眼過了三年,如今的公孫大娘已經三十五歲了,而李瑛也已經到了而立之年。
由於常年習武,直到前年冬天公孫大娘纔有了身孕,並在去年夏天於大明宮內為李瑛生下了仇明月、江采萍等幾個熱愛文學的女人紛紛投來期待的目光,“陛下快快誦來,讓臣妾們長長見識。”
“那好!”
李瑛欣然起身,引吭高歌,將自己為公孫大娘“創作”的詩歌吟唱了出來。
“今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
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
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絳唇珠袖兩寂寞,晚有弟子傳芬芳。”
隻有十句,因為下麵的段落不符合情景,更不符合人物身份,至於再做出續寫,李瑛是沒這個能力的。
而且李瑛是唱出來的,不是讀出來的。
穿越到這個世界三年了,李瑛早就熟練的掌握了這個年代的唱腔,再加上他前生學習過戲曲,他的演唱能力堪比專業伶人,藝術水平不低。
一首詩吟唱完畢,而公孫大娘也正好演奏完畢,堪稱珠聯璧合,交相輝映,引得在座的嬪妃一片喝彩。
“謝陛下伴奏!”
公孫大娘收了劍先向李瑛致謝,又接著對其他嬪妃道,“讓諸位姐妹見笑了。”
眾女人紛紛道:“擱在以前,想要看姐姐的劍舞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誰敢見笑?”
等公孫大娘落座之後,眾女人又把打趣的物件放到了李瑛的身上。
杜芳菲說道:“陛下真是偏心啊,除了公孫姐姐之外,還給崔姐姐寫了一首詩,大夥兒也一定讓陛下給自己寫一首。”
十八歲的沈珍珠與江采萍性格相對單純,馬上就把腦袋湊過來:“陛下給崔姐姐寫的什麼詩,杜姐姐快吟誦一遍,讓我們聽聽。”
杜芳菲想了片刻,紅著臉道:“我對詩詞一竅不通,隻記住了一句胸前瑞雪燈斜照,其他都忘了,還是讓崔姐姐來吟誦吧?”
崔星彩不好意思的擺手:“哎呀……我也忘了,姐妹們吃酒、吃酒,我們是來為陛下排憂解煩的,又不是來讓陛下考狀元的。”
“不嘛、不嘛,崔姐姐你可不能占了便宜賣乖,我們要聽聽陛下如何誇你的?”
沈珍珠、江采萍都是十八歲,章仇明月十九歲、杜芳菲二十歲,放在李瑛穿越之前的世界都正是讀高中的年齡,一旦玩嗨了就會肆無忌憚。
雖然她們從小就學習各種禮儀,但今晚氣氛烘托到了這裡,大家也就不再拘謹,將少女的天性徹底釋放了出來,能多嗨就多嗨!
倒是薛柔因為皇後的身份,不能和這些小年輕一樣瘋狂,隻能強忍笑意端著架子,但還是不時捂嘴偷笑。
阿史那烏蘇因為對漢人文化瞭解不夠深,因此公孫大孃的劍舞還能吸引她,對這個詩歌看起來似乎沒有多少興趣,隻是默默的坐在桌子前享受著美味佳肴。
薛柔觀察到了阿史那烏蘇的孤獨,便笑著向她舉杯:“烏蘇妹子,姐姐敬你一杯。”
“謝皇後!”
阿史那烏蘇受寵若驚,急忙舉起酒杯回敬,淺淺的抿了一小口。
畢竟她肚子裡的龍胎到今天已經四個月了,縱然突厥人性格豪放,做母親的也不想培養出一個酒鬼來。
皇後的善解人意、體貼入微讓阿史那烏蘇很感激,放下酒杯之後便主動聆聽其他女人的話題,以免自己看起來格格不入。
章仇明月起身道:“我能記住這首詩,我為諸位姐妹背誦。”
“好、好、好!”
沈珍珠與江采萍瘋狂鼓掌,表現的積極踴躍,活脫脫班級晚會上的氣氛擔當。
“咳咳……”
章仇明月清了清嗓子,輕啟朱唇,用甜美的聲音吟誦道:
“裙拖六幅湘江水,鬢聳巫山一段雲。”
“胸前瑞雪燈斜照,眼底桃花酒半醺。”
“嗯嗯……就這些,完了。”
沈珍珠作勢去端蠟燭,嬉鬨道:“崔姐姐讓我照照你的胸前,看看瑞雪在哪裡?哇……真白啊,又大又白,果然像瑞雪一樣,陛下還真是有眼光。”
崔星彩佯怒道:“你們不要來取笑我,要問就去問陛下。”
於是,沈珍珠、江采萍、章仇明月又把攻擊目標轉向李瑛,紛紛端著酒杯上前,攻守一致的提出了要求。
“陛下,你給公孫姐姐與崔姐姐各自寫了一首詩,今晚也得給我們都分彆寫一首,要不然我們每人罰你兩杯!”
沈珍珠代表幾個年輕的嬪妃提出了要求。
“這樣嗎?”
李瑛撓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讓自己寫出能夠比肩“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這樣的詩句是不可能的,但像乾隆、張宗昌那樣來幾句打油詩倒也未嘗不可。
“好好,朕試試。”
李瑛露出不正經的笑容,搖頭晃腦的吟誦,手指頭不停地點著麵前的女人。
“一個兩個三四個,五個六個七八個。”
眾嬪妃聞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大眼瞪小眼,這算什麼詩?
這真的是與詩仙李白齊名的詩王嗎?
或者,現在應該改為“詩帝”了。
但李瑛絲毫不理睬這些嬪妃們詫異的目光,搖頭晃腦,彷彿進入了忘我的創作狀態。
“九個十個十一個,吹滅蠟燭全哆嗦。”
“哈哈……”
等李瑛最後一句話脫口而出,頓時引起嬪妃鬨堂大笑,紛紛抗議陛下不正經,這樣的打油詩不算……
李瑛絲毫不理會抗議,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朕這首詩送給你們所有人,不偏不倚,雨露均沾,以後都莫要找朕的麻煩了。”
“陛下耍賴。”
“堂堂聖人不正經……”
宴會在歡聲笑語中繼續進行。
薛柔收了笑容,把話題轉到了正事上,一本正經的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陛下,臣妾方纔聽吉小慶說了魏王的案子,他做的確實不對,也不怪陛下大發雷霆。
可魏王畢竟是陛下最好的兄弟,臣妾以為還是要從輕發落,寬恕了魏王這一回。
兄弟之情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可以斷絕民間的流言蜚語,畢竟人多嘴雜,流言可畏,說什麼的都有。
臣妾身為後宮,本不應該乾涉政事,但魏王的案子乃是家事,故此臣妾鬥膽直言,還望陛下慎重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