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瑛知道這是李隆基在挑釁自己,甚至是在戲弄自己,或者是他失去皇位之後的無能狂怒。
按照李隆基的想法,自己肯定會著急忙慌的說幾句冠冕堂皇的話來推辭,但自己偏不這樣做,這次一定要讓他長長記性!
“好啊,父皇既然這樣說了,那朕就恭敬不如從命!”
李瑛笑著朝人群裡掃了一遭,連續指了指幾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你、你、你……還有你,你倆,稍後跟著朕去大明宮。”
被李瑛點名的都在二十歲至三十歲之間,都是還沒有生育的,聽了李隆基父子的對話不由被弄得目瞪口呆,心中又驚又喜,也不知道是應該高興啊還是意外?
“呃……”
李隆基嘴唇翕動了幾下,隻覺的口乾舌燥,囁嚅道:“二、二郎……你、你不會當真吧?父皇在跟你開玩笑呢……”
隨即發出一串傻笑:“嗬嗬、嗬嗬……”
“哈哈……”
李瑛大笑:“有道是君無戲言,太上皇說的開玩笑這句話應該纔是開玩笑吧?朕謝謝你的賞賜。”
接著扭頭吩咐吉小慶:“小慶啊,帶幾位娘娘下去收拾行囊,即刻搬到大明宮去。”
“喏!”
吉小慶最願意看李隆基吃癟了,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當下立即屁顛屁顛的上前做了個請的姿勢。
“幾位娘娘,請吧!”
被李瑛點名的六個年輕嬪妃忐忑的看向李隆基,隻見他臉色漲紅,坐在刺繡的地毯上一言不發。
李瑛則背負雙手,麵無表情,看起來絲毫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吉小慶再次催促:“幾位娘娘,快點啊,你們難不成想要抗旨?”
“是!”
六個年輕嬪妃隻好一起爬起來,跟著吉小慶走出了南熏殿。
如果李隆基爺倆都不介意,這些女人當然更不介意換一個年輕的男人服侍,就像李隆基說的,便宜不出外嘛!
其他沒有被點名的女人心情則有些矛盾,既羨慕這些被新皇帝看上的嬪妃,畢竟現在大權掌握在李瑛的手中,而且身體還年輕,跟兒子肯定比跟老子性福……
同時一個個心裡又慶幸少了競爭對手,畢竟被李瑛挑走的都是李隆基的心頭肉,一下子少了六個,自己肯定會獲得更多寵愛。
李隆基臉色鐵青的看著六個年輕的嬪妃跟著吉小慶離開了南熏殿,紅著眼睛問道:“你來興慶宮做什麼?就是為了來搶朕的女人?”
李瑛雙手攤開,一臉無辜:“朕何曾搶過父皇的女人,不是你說的讓朕隨便挑選?”
李瑛說著話目光掃向剩下的十幾個女人:“諸位應該都聽到了吧,是不是太上皇親口說的?”
聰明的知道閉上嘴巴,但有些女人天生愛多嘴,還是有四五個人附和道:“是太上皇讓陛下隨便挑的。”
“就是嘛,大夥都聽到了,太上皇上了年紀,必須加以節製,否則這身子骨怕是遭不住!太上皇請放心,這些嬪妃朕幫你照顧,免得累出個長短來。”
李瑛彷彿一個孝子,說著話從袖子裡掏出一封奏摺,彎腰放在了李隆基麵前的桌案上,“太上皇請過目。”
“這是什麼?”
李隆基的眸子裡露出疑惑之色,李二郎這混蛋平白無故的讓自己看奏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太上皇看完就知道了!”
李瑛笑吟吟的說道,看起來人畜無害。
李隆基飛快的開啟奏摺閱讀起來,看完後臉色從鐵青變成了黑色。
好一個李二郎,竟然學自己賜楊玉環出家,可真有你的!
“朕不同意!”
李隆基拍著桌子怒吼,“就讓楊玉環在太原守活寡,朕不允許她出家!”
李瑛毫無生氣之意,臉上依舊掛著微笑道:“朕不是來征詢太上皇意見的,而是來知會你一聲的,隻要朕同意了,楊玉環就可以出家!”
“我是她的夫君,李二郎你休要欺人太甚!”
李隆基再也遏製不住心頭的怒火,拍著桌案大聲咆哮。
李瑛淡淡的道:“楊玉環另外還有一封奏摺,請求與太上皇和離,朕可以讓禮部批準她與太上皇和離之後再出家。”
“奏摺是楊玉環親手所寫,太上皇就留著做個念想吧,朕走了,你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話音落下,李瑛轉身而去,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南熏殿。
等到李瑛走遠之後,在場的其他嬪妃這才圍攏到李隆基身邊撒嬌:“太上皇,咱們再接著喝呀?”
“滾,都給朕滾!”
李隆基咆哮一聲,將麵前的桌案掀翻,好似暴怒的紂王……
“朕一定要奪回皇位,不惜一切代價奪回皇位,朕也要霸占李二郎的女人,以泄心頭之恨!”
李隆基將手裡的一雙筷子硬生生折斷,紅著眼睛發誓。
大明宮,內侍省。
諸葛恭剛去太極宮巡視了一番,就聽說陛下從興慶宮帶回來了六個太上皇的嬪妃。
“陛下帶回來了六個太上皇的嬪妃?”諸葛恭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個月前剛拜諸葛恭為義父的小太監林寶玉弓著身子道:“回義父的話,此事千真萬確,兒子親眼所見,這裡麵似乎有鄧婕妤、陳美人、蔣才人……還有其他三個年輕的,兒子不認識!”
“簡直胡鬨!”
諸葛恭急忙扔下手裡的賬簿,急匆匆的摸起拂塵前往萬象殿,走了幾步又扭頭道:“你馬上去一趟興慶宮,告誡所有人,不許向外泄露此事,否則嚴懲不貸!”
“兒子遵命!”
林寶玉拱手領命。
諸葛恭急匆匆的趕往含象殿,恰好在台階前撞上了剛剛從興慶宮返回的皇帝,急忙上前施禮。
“聖人!”
李瑛頷首:“嗯……諸葛知事去太極宮核對賬目,這麼快就完事了?”
諸葛恭道:“還未對完,奴婢聽說……陛下從興慶宮帶回來幾位太夫人?”
“哈哈……原來你是為了此事來找朕啊?”
李瑛聞言笑出聲來,“是太上皇挑釁朕,說讓朕看上哪個隨便挑,朕故意氣他。你放心,朕心裡有數,不會亂來的,讓她們幾個在大明宮住一晚就回去。”
“原來如此。”
諸葛恭懸著的心方纔落地,攙扶著李瑛登上台階,走進含象殿,繼續勸諫。
“人言可畏,陛下是在與太上皇慪氣,但傳出去怕是就會三人成虎。沒有的事情也能被傳的沸沸揚揚,被有心之人攻訐陛下行為不檢,奴婢以為應當馬上把六位夫人送回興慶宮,以絕流言!”
“朕偏不,就要讓老頭子長長記性。”
李瑛並不急著把李隆基的女人送回去,吩咐吉小慶道,“你安排六位夫人到溫室殿住一夜,明日再送她們回興慶宮。”
因為李隆基的六個女人要收拾行囊,所以比李瑛走的慢了一些,估計此刻還在路上。
“奴婢遵旨!”
吉小慶做賊心虛的瞥了諸葛恭一眼,捧著拂塵領命。
李瑛伸了個懶腰,吩咐諸葛恭道:“朕有點乏了,要休息一會,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諸葛恭急忙苦勸:“陛下,你聽奴婢一句勸吧?”
李瑛不耐煩的揮手:“去吧、去吧,朕心裡有數,朕不會碰老家夥的女人一根手指,隻是想讓他惡心幾天,再也不敢挑釁朕。”
“唉……”
諸葛恭搖搖頭,轉身告退,“奴婢告退。”
“去吧!”
李瑛打了個嗬欠,決定到床榻上去睡一會。
諸葛恭對吉小慶打了個手勢,招呼道:“小慶,跟我來!”
吉小慶隻能無奈的跟著諸葛恭走出含象殿,裝楞充傻的問道:“諸葛知事,你找小慶有何吩咐?”
“吉小慶啊吉小慶,我真想給你幾個巴掌!”
諸葛恭氣的指著吉小慶的鼻子怒罵,“我看你小子越來越有奸佞的氣質了,竟然給陛下出這樣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