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慶宮門前有個專門殺人的刑場。
賈範被五花大綁捆在地上,目視著金吾衛把自己的妻兒父母,兄弟姐妹、伯父、叔父等家眷,總計三十六口全部押解到場。
“李隆基,你可真是個昏君!”
賈範一臉絕望,仰天大罵,“你要殺我,隨便殺就是,為何殺害我的父母妻兒?國有錚臣,不亡其國,你這是要亡國的征兆啊!”
“賈範你這個畜生,我們都被你害死了,還在這裡逞口舌之利?”
賈範六十八歲的伯父氣的破口大罵,“老夫年齡大了,給你陪葬也就罷了,你看看年幼的兒女,你對的起他們嗎?”
“嗚嗚……”
賈範五歲的小兒子與八歲的女兒嚎啕大哭。
此外,他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已經成年,另外一個十五歲,再加上三個女兒,全部被押解到了刑場之上。
“李隆基,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賈範目眥欲裂,雙眼幾乎要流出血來。
賈範的父親淚流滿麵:“逆子,彆罵了,彆罵了……我們全家都被你害死了,蒼天啊,是老夫教兒無方啊!”
負責監斬的大理少卿楊夀大怒,吩咐劊子手道:“來人,把這廝舌頭割了,讓他冥頑不靈!”
“喏!”
早有劊子手上前,捏住賈範的下巴,伸手薅出舌頭,一刀便割了下來。
“嗚嗚……”
賈範滿嘴流血,尤自不忿。
“阿耶!”
賈範的女兒紛紛大哭。
“斬了!”
楊夀麵無表情,彷彿一台冰冷的機器。
十個劊子手列成一排,把賈範的七個兒女與三個妻妾摁倒在地,十顆人頭瞬間落地。
“嗚嗚……”
賈範掙紮了幾下,兩眼一黑,暈死過去。
楊夀冷哼:“現在知道急火攻心了?敢這樣當麵辱罵天子,你算是我們大唐開國以來的事,中書還是由李林甫掌管,門下由李適之掌管,恐怕我沒有這麼大的能量啊!”裴敦複的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不是還有我們嗎?”
楊洄意味深長的問道,“莫非裴相以為做了宰相,我們就不是一個陣營了?”
“豈敢、豈敢!”
裴敦複連連賠笑,不敢得罪楊洄。
楊洄又道:“裴相雖然不能掌管中書與門下,可你現在手握禦史台,已經是兩人之下,百官之上。你儘早把禦史台的人完成換血,定然可以壯大我們的勢力,早日把太子推上皇位。”
“本官儘力而為吧!”
裴敦複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語。
楊洄又道:“下官今晚在長樂坊設宴,邀請王尚書、裴鴻臚、徐祭酒、鄧文憲等人慶賀裴相高升,還望務必赴宴。”
“嗬嗬……我看就不必了吧?”
裴敦複嘗試著想要推辭,“我這才剛剛登上相位,就與諸位同僚共飲,萬一被人彈劾結黨營私,豈不是會授人以柄?”
楊洄的目光突然變得不善起來:“裴敦複,你從前不怕結黨營私,現在又怕了?莫非以為我等不配與你共飲?我楊洄既然能把你推上相位,也能讓你下來,你可不要犯糊塗。”
裴敦複頓時露出尷尬之色:“楊少尹你這話說的,我裴敦複豈是過河拆橋之人?既然如此,那我就在家中設宴,邀請諸位同僚共飲。”
“也好!”
楊洄霍然起身,拱手道:“那我等今日黃昏便登門為裴相祝賀,告辭!”
裴敦複親自把楊洄送出光祿寺大門:“楊少尹慢走,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