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嫌,張去逸並沒有直接前往唐王府告訴李瑛這個喜訊,而是派人把自己的副手召來,傳達皇帝的聖諭。
“聖人口諭,將位於安樂坊的太平公主府賞賜給唐王殿下當做天策上將府,本官今天身體不適,有勞陸少卿去辦理此事。”
張去逸捧著肚子,哼哼唧唧的演戲。
太府少卿陸慎從不知道裡麵的圈圈套套,當即一口答應下來:“此事交給下官便是,張府卿好生休養!”
李瑛剛在家裡吃過午飯,就接到了陸慎從帶來的好訊息。
“哈哈……真是太謝謝陸少卿了,事不宜遲,孤今日下午就入駐此府。”
李瑛雷厲風行,當即帶著伍甲、陸丙等六十多名侍衛離開十王宅,前往安樂坊。
他現在已經是天策上將、節製天下兵馬,大唐王朝沒有這樣的先例,所以不用再受律製的約束,想帶多少侍衛就帶多少侍衛。
十王宅位於長安城的東北角,安樂坊位於長安城正南,兩地相距二十多裡路程。
李瑛一行全部騎馬,花了將近一個時辰方纔抵達了安樂坊。
遠遠看去,隻見安樂坊內冷冷清清,與熙熙攘攘、張燈結彩、熱熱鬨鬨過大年的其他坊市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安樂坊為何如此安靜?”
李瑛策馬勒韁,扭頭詢問身邊的陸慎從。
陸慎從笑道:“太平公主的府邸占了安樂坊四分之三,在她的府邸建好之後,剩下的居民也都陸續搬走了。
因此安樂坊成了長安一百零八坊之中唯一無人居住的坊市,倒是有些叫花子常常在夜間潛入進來過夜。
我們太府寺的人手實在照顧不過來,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殿下在此開府治事,倒是省了我們太府寺許多人手。”
“原來如此。”
李瑛心中暗罵張去逸一聲,“老東西,這個破爛樣子,你還訛了我一座府邸。如此貪婪,估計這些年早就賺的缽滿盆滿了吧?”
不過罵歸罵,能如願把天策府設定在這裡,李瑛覺得這一百多萬錢花得值!
站在安樂坊的巨大牌坊底下,扭頭向南眺望,五百丈開外就是安化門。
這座長安的南城門此刻正有一百多名監門衛把守,看起來軍紀有些渙散。
隻要擊潰他們,就可以輕易控製這座城門,接應外麵的援兵大舉入城,直取皇宮。
當然,前提你得有外麵的援兵才行。
所以,李瑛才迫切的想要去邊疆待一段時間,籠絡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嫡係部隊。
到了那時候,即便李隆基免去自己的一切職位,自己照樣可以開啟長安的城門,將他從皇帝寶座上拉下來!
陸慎從把所有的鑰匙交給李瑛,辦理了移交手續,最後率領太府寺的差役告辭。
“自今日起,這座府邸就屬於殿下了,我們太府寺不再過問,下官告辭。”
“慢走!”
李瑛揮手送彆陸慎從,帶著自己的隨行人員進入了這座曾經的太平公主府。
“臥槽,真他孃的大啊!”
望著巨大的府邸,層層疊疊的殿宇房屋,李瑛忍不住開懷大笑。
“伍甲、司乙、陸丙、齊丁。”
四名侍衛頭目一起出列,叉手道:“屬下在。”
“自今日起,你們便是天策府的校尉,正八品。”
李瑛單手叉腰,手撫劍柄,大聲下令。
四名侍衛頭目喜出望外,齊刷刷的叉手謝恩:“多謝殿下提拔!”
李瑛又對諸葛恭道:“諸葛,你現在就去一趟禮部,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給孤打造‘天策上將’府的牌匾,天黑之前給孤掛上。”
“喏!”
諸葛恭答應一聲,帶了幾名隨從順著天街直奔皇城。
李瑛又派人趕往開元詩館,把李白等人全部喊來,再去一趟金吾衛大營,問問顏杲卿住在哪裡,命他立刻來見自己。
“噅~”
“噠噠……”
一時間,這座沉寂了多年的府邸人喊馬嘶,逐漸喧囂了起來。
李瑛騎馬圍著府邸轉了一遭,粗略的清點了一下,光殿宇就有十幾座,其他房屋更是多達四千餘間。
如果用來屯兵的話,駐紮個兩萬人完全不在話下。
除了殿宇房屋之外,這座府邸裡還有一座人工湖,亭台軒榭,假山小橋一應俱全。
最吸引李瑛的還是養馬場與馬廄,裡麵養上五百匹馬完全不在話下。
而演武場也是平坦寬闊,操練個兩千人完全不在話下。
“看來太平公主當年就打算在家裡養兵,隻是被李三郎棋高一著弄死了!”
李瑛在沙場上策馬徐行,感慨萬千。
橫向比較的話,這座府邸比十王宅稍微小了一些。
但十王宅卻被分成了十幾塊,而這座府邸卻是完整的一個整體,李瑛帶著六七十名隨從走進來,完全掀不起任何浪花。
“調兵、調兵,我要儘快組建自己的衛隊。”
“身為天策上將,我組建一支天策左衛、天策右衛,不過分吧?我可是節製天下兵馬的大元帥。”
李瑛縱馬躍上點將台,寒風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彷彿正在檢閱千軍萬馬的大元帥。
又過了一個時辰,在家裡休假的顏杲卿策馬來到了這座還未掛上牌匾的“天策上將”府,詢問看門的侍衛。
“在下金吾衛長史顏杲卿,奉命前來拜謁唐王殿下,不知他現在何處?”
守在門前的陸丙道:“你就是顏長史?我奉了殿下之命等候你多時,隨我來吧!”
在陸丙的帶領下,顏杲卿在這座府邸的正殿見到了李瑛。
“下官金吾衛長史顏杲卿拜見唐王殿下!”
顏杲卿抱拳施禮,態度恭敬,並沒有因為李瑛不是太子而有所變化。
“顏長史免禮!”
李瑛親自上前把顏杲卿扶起,“孤的天策上將府剛剛開張,急缺人手,因此調你來我這裡擔任長史,協助孤處理軍務。級彆嘛,暫時給你個正五品……”
頓了一頓,補充道:“並不是說顏長史隻能做五品,而是孤最高隻能任命五品官員。超過五品需要上報吏部與中書、門下審核,還得等聖人批準,所以隻能先委屈顏長史擔任個五品職位。”
顏杲卿剛進長安城的時候隻是個七品的錄事參軍,經過陳玄禮的提拔,去年秋天成了從六品的長史,現在竟然被欽點為天策上將府的長史,自然是欣喜萬分。
“承蒙殿下器重,顏杲卿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顏杲卿單膝跪地,納頭便拜。
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出仕求官等的不就是遇見明主的機會嗎?
此時不表忠心,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