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忠當即把自己的來意對楊玉瑤道來。
楊玉瑤聽完之後立即坐直了身軀:“大郎,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五娘現在是何等身份,怎麼能見一個又胖又臭的胡人?”
楊國忠笑眯眯的道:“三娘莫急,愚兄豈不知道安祿山是個又胖又臭的胡人?可是他的錢不臭啊……”
楊玉瑤柳眉豎起:“此話怎講?”
“安祿山一心結交權貴,他光在太子身上就花了幾千兩黃金,僅僅一顆夜明珠就價值萬貫。”
楊國忠虛虛實實,半真半假的說道。
楊玉瑤不由得兩眼放光:“這個胖子竟然這麼有錢?大郎為何不早說?”
楊國忠雙手一攤:“那時候我還以為是張守珪的錢,沒想到安胖子比張守珪還有錢。嘿嘿……這家夥還挺喜歡三娘,你要是改變了主意,現在也不遲……”
“呸呸呸……”
楊玉瑤一臉鄙夷,“長安城有錢的比比皆是,我何必把自己搭在一個又胖又臭的胡人身上?那一顆夜明珠就價值萬貫嗎?”
楊國忠點頭:“可不,太子殿下已經賣給江南的商人了,賣了一千一百兩黃金。”
“哎……我要是能有這麼一顆寶貝就好了!”
楊玉瑤唉聲歎氣,羨慕不已。
楊國忠又道:“所以我纔在安祿山麵前替五娘吹牛,說他現在可以影響聖人的決定。惹得這家夥一個勁央求我安排五娘和他見一麵,讓他表示一番孝心。”
楊玉瑤瞪了楊國忠一眼:“什麼叫吹牛?”
接著壓低聲音道:“大郎,我告訴你個秘密,你在外麵千萬彆亂傳……”
“三娘直說,愚兄的嘴嚴著呢!”楊國忠滿臉堆笑的把耳朵湊了過來。
“興慶宮裡的道觀再有半個月就完工了,到時候五娘就會進宮出家……”楊玉瑤用手掌擋著嘴巴,悄聲說道。
楊國忠嚇了一跳:“出家,那不是完了麼?”
“你懂什麼!”
楊玉瑤板著臉訓斥道,“這是聖人想的法子,叫做暗度陳倉。五娘出了家就不再是壽王妃,在道觀裡為竇太後祈福個三年兩載,還俗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成為聖人的嬪妃……”
“呃……還可以這樣?”
楊國忠瞠目結舌,算是開了眼界。
果然,和聖人比起來,那些風流才子們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楊玉瑤繼續道:“聖人還說了,以後會讓五娘做皇後,絕不會讓她白白背上罵名。”
“皇後?”
楊國忠不由得欣喜若狂,“怪不得太子爺給我改了名,說我將來有可能會飛黃騰達。”
楊玉瑤眨了眨杏眼,問道:“太子殿下給你改名?改的什麼名字?”
“楊國忠。”
“楊國忠?”
楊玉瑤品味了片刻,誇讚道,“好名字,比你的楊釗強多了。殿下果然有才華,可惜他看不上我這個守了寡的女人。”
楊國忠奸笑:“怪不得三娘看不上安祿山,原來在打太子殿下的主意。”
楊玉瑤又問:“太子殿下幫你改名?難道你搭上太子殿下這條線了?”
“何止搭上了!”
楊國忠一臉得意,“那晚我用帽子幫著太子接痰,太子爺對我讚賞有加,依為心腹。昨日已經提拔我為長安縣法曹,還說他將來登基之後要拜我為相。”
“少吹牛!”
楊玉瑤並不信,“你能混個侍郎就算是楊家祖上燒了高香。”
接著秀眉緊鎖,沉吟道:“不過呢,那天我跟五娘閒聊,她說能與聖人結緣多虧了太子無意中的安排。是太子讓她在國宴上獻舞,才引起了聖人的注意。
而且太子對五娘不錯,又和武惠妃不對付。五娘將來進了宮,肯定少不了受到武惠妃的刁難,咱們以後還要多多交好太子,依為五孃的外援。”
楊國忠豎起大拇指道:“玉環能有這般見識,真是出乎我的預料!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富貴,太子爺就是送玉環扶搖直上的青雲,咱們兄妹可要抓住這個機會,爭取讓楊家飛黃騰達。”
楊玉瑤也是心動不已:“如果五娘真的做了皇後,我跟聖人要個一品夫人不過分吧?”
“不過分、不過分!”
楊國忠賠笑,“五娘伺候好了聖人,再把太子哄好。就算將來聖人駕崩了,她也是不愁榮華富貴。”
“……”
饒是楊玉瑤平日裡賣弄風騷,此刻聽了楊國忠的話也不由得麵紅耳赤。
自家五娘已經從壽王妃去伺候公公了,難不成將來等聖人殯天了再……
楊玉瑤摸起一顆荔枝塞進嘴裡,化解下尷尬:“大郎,真的要安排五娘和安胖子見麵麼?”
“當然。”
楊國忠不容拒絕的說道,“送上門來的錢財,豈能拒之門外?等五娘將來進了宮,那些個宦官、宮女們,哪個不伸著手要錢?沒有錢,拿什麼籠絡人心,怎麼才能登上皇後之位?”
“行,我現在就去見五娘。”
楊玉瑤立即換了衣衫,吩咐下人備車,“去十王宅。”
楊國忠圍著馬廄轉了一圈,選了一匹黑馬:“嘿嘿……三娘如今發達了,把這匹馬送給愚兄如何?省的我來你這裡還得雇驢車。”
楊玉瑤家裡買了五匹馬,倒是也不差這一匹,當下痛快的答應了。
“那就送給大郎吧,日後可要多幫我跟五娘跑腿!”
楊國忠笑容滿麵:“自家兄妹,儘管使喚。”
車馬粼粼,不消片刻功夫,楊玉瑤的馬車就抵達了壽王府門口。
楊國忠和仆人在門外等著,楊玉瑤自己拍門入內。
壽王李琩此刻正在花園裡觀賞菊花,一臉的失魂落魄。
因為楊玉環已經三天沒讓他碰了,而且是在沒有來月事的情況下。
而楊玉環給出的理由是身體不舒服,需要靜養,因此兩人這幾天分了床。
這讓李琩茶飯不思,日漸憔悴,今天看秋陽正好,便抖擻精神在後花園裡賞菊。
聽下人說楊玉瑤來了,李琩急忙小跑著到前院迎接:“三娘總算來了,你快進屋看看愛妃怎麼了?”
楊玉瑤莞爾笑道:“殿下莫急,你去忙自己的,我去看看五娘。”
李琩囁嚅道:“三姐,外麵的謠言越傳越難聽了,你能不能勸勸愛妃,下次聖人召見的時候不要進宮了?”
“殿下啊,外人不相信五娘,難道你也不相信她麼?”
楊玉瑤一本正經的給李琩洗腦,“玉環可是個正經的女子,她做事怎麼會沒有分寸?她隻是嗜舞如命,而聖人又是舞蹈大家,所以兩人纔有了誌趣相同的地方,殿下怎麼能相信世人的流言蜚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