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四五天沒有見到楊玉環了,剛批閱完奏摺的李隆基心煩意亂,正在喝著茶生悶氣。
他猜不到李瑛求見自己的原因,更是做夢都沒想到李瑛是來給李璘求情的。
“朕已經下令處死十六郎了,他還有什麼要求?”
李隆基不耐煩的在大殿裡走來走去,吩咐高力士道,“力士,你去問問他,所為何來?如果沒什麼正事,就打發他回去,朕煩的緊!”
片刻之後,高力士回來稟報:“太子殿下請聖人賜婚。”
“賜婚?”
李隆基有些出乎預料,“女方是誰家的娘子?”
高力士道:“太子沒說,奴婢也不敢多問,大家還是親自問殿下好了。”
李隆基無奈,隻能召見李瑛:“讓他進來吧!”
片刻之後,李瑛來到李隆基麵前,單臂施禮:“兒臣有傷在身,不能施全禮,還望父皇海涵。”
“太子,你的傷沒有大礙吧?”
李隆基掃了李瑛一眼,半真半假的問道。
李瑛畢恭畢敬的道:“回父皇的話,這一箭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傷到了兒臣的胛骨。據郎中所說,至少個月才能痊癒。”
“哼……這個逆子,死有餘辜!”
李隆基這纔想起發火,拍著桌案怒斥,“朕已經下令即刻處死十六郎,太子應該滿意了吧?”
“兒臣非常感激父皇主持公道。”
李瑛彎腰謝恩,“兒臣這次遇險,多虧了李白與公孫離援手,方纔逃過一劫。故此,兒臣想請父皇降旨,把公孫離賜給兒臣為妾。”
“你說的是公孫大娘啊?”
李隆基撫須沉吟,目光閃爍。
實事求是的說,李隆基曾經打過這個女人的主意,但看到公孫大娘劍術非凡,又擔心她行刺自己,所以一直沒敢開口,不曾想今日竟然被李瑛搶了先。
李瑛頷首:“正是公孫大娘,兒臣與她也算是興趣相投,還望父皇成全。”
若是擱在以前,李隆基未必會答應李瑛。
但現在有了楊玉環的出現,李隆基早就對公孫大娘這個一身江湖氣息的女人失去了興趣。
在李隆基看來,李瑛作為太子隻有四個妻妾確實少了一些,隻要他不與大臣聯姻,一切都好商量。
“既然你們郎情妾意,朕便成全你們!”
李隆基略作思忖,最終忍痛割愛,“高力士,馬上差人到公孫離的府邸傳旨,賞賜她太子承徽的頭銜,由太常寺擇日為太子迎娶入門。”
“奴婢遵旨!”
高力士懷抱拂塵,彎腰領命。
“啊嗚~”
李隆基打個嗬欠,揮手道:“二郎,就這樣吧,媳婦也給你娶了,十六郎也處死了,你就好好在家養傷。你要是不方便去戲苑,朕就派黎敬仁暫時替你打理。”
沒想到老色批竟然企圖借機剝奪自己戲苑總裁的職務,李瑛趕緊表示自己沒有大礙。
“父皇請放心,兒臣休息幾天就能去戲苑主持工作。沒有兒臣的戲本,戲苑一年想要給父皇賺夠五千兩黃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好吧!”
李隆基也知道李瑛寫的劇本是皇家戲苑的靈魂所在,隻能放棄了鵲巢鳩占的打算,“還有事情麼?”
“有。”
“哦……奏來。”
李隆基隻能耐著性子聽李瑛還想說什麼?
這小子若是得隴望蜀,可彆怪老子不給你臉!
李瑛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天是九月初十,再有半個月就是祖母竇太後的誕辰。兒臣以為父皇應當挑選一個家眷為祖母祈福,以表孝心。”
“祈福?那需要女人才行。”
李隆基有些莫名其妙,“況且普通人祈福毫無作用,必須是出家之人方能為太後延綿福祚,讓她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享福。”
“那父皇就問問嬪妃或者女兒、兒媳們,看看有沒有人願意出家替祖母祈福?”
李瑛看似無心,實則故意指點,“萬一有人看破紅塵,自願出家為祖母祈福也不一定。”
聽了李瑛的話,李隆基不由得心頭大震,如同醍醐灌頂。
這個辦法簡直是神來之筆!
自己正為如何與楊玉環長相廝守茶飯不思,正好借這個機會讓楊玉環出家為竇太後祈福。
到時候在興慶宮內給她建設一座道觀,豈不就可以與她朝朝暮暮,雙宿雙飛?
等楊玉環出家之後,再給李琩娶一房媳婦,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就徹底斷絕。楊玉環再也不是自己的兒媳,自己也不再是楊玉環的公公。
等下去個三年兩載,楊玉環為竇太後祈福完畢,就可以讓她還俗,再光明正大的納她入後宮為妃,誰還敢再指責自己扒灰?
想到這裡,李隆基心情大好,頓時滿麵春風。
“太子真是至孝之人,你對祖母一片孝心,天地可鑒。朕決定採納你的意見,改天就讓高力士去征詢各位嬪妃與公主、王妃們的心意,可有人願意出家為太後祈福?”
高力士驚訝的合不攏嘴,瞬間就明白了李隆基心中的想法。
聖人這是打算讓楊玉環假借出家為名,在皇宮裡來個金屋藏嬌。
“奴、奴婢遵旨!”
高力士忽然感覺李瑛這話是在故意提醒李隆基,給他出餿主意、
但仔細凝視李瑛,隻見他心無旁騖,說的極為認真,似乎又是無心之言。
好像太子並沒有提到壽王妃,隻是讓陛下詢問皇室中可有女子願意出家為太後祈福,也許他壓根就沒想到壽王妃,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瑛也覺得自己心懷坦蕩,一片孝心。
我隻是建議基哥找個家眷給故去的祖母祈福,我可沒有半個字提到壽王妃,也沒有指向楊玉環,以後發生了什麼事,那純粹是你們周瑜打黃蓋,和本太子沒有一毛錢關係!
“父皇有近百嬪妃、十幾個成年的女兒,十幾個兒媳,兒臣相信一定會有人願意出家為皇祖母祈福。”
李瑛雲淡風輕的說了一句,接著話鋒一轉,“父皇為祖母祈福,天下萬民都能看到您的孝心。但兒臣不想讓父皇因為我背上殺子之名,壞了你在百姓心目中的慈父形象。”
“二郎,此話怎講?”
李隆基輕撫胡須,雙眼眯起,不知道李瑛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他想替李璘求情?
不可能吧?
李璘三番兩次與他作對,甚至還派遣刺客暗殺他,他還能替李璘求情,世界上真有這麼大度的人?
李瑛單膝跪地,言辭懇切:“父皇,你不僅是大唐的聖人,還是我們兄弟的慈父,是這個世上最好的父親……”
李瑛不愧是演員出身,說到這裡,瞬間淚如泉湧。
三郎,你可真是個慈父啊,玩自己的兒媳婦花樣那叫一個多,真尼瑪父慈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