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前的這種局麵下,司乙選擇倒向太子,再次起身叩首:「臣願為太子效死!」
「哈哈……識時務者為俊傑!」
李健大笑著朝陳玄禮遞了一個眼神,又彎腰把司乙攙扶起來。
一直站在屏風陰影裡的陳玄禮走了出來,懷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開啟之後,頓時滿屋生輝。
整整齊齊二十塊金餅,在燭光下散發著迷人而又充滿銅臭味的光芒。
「司僉事,這是二百兩黃金。」
陳玄禮麵無表情地說道,「太子體恤你手下的兄弟們辛苦,這點錢拿去請兄弟們喝茶,收買人心也好,打點關係也罷,儘管花。不夠花,再向我開口!」
「多謝殿下賞賜!」
司乙作揖謝恩,伸出雙手從陳玄禮手裡接過了木匣子。
有了這筆錢,他在錦衣衛的腰桿子就能挺得更直,就能拉攏更多的人為自己效力!
元載笑眯眯地走到另一邊,輕輕推了一把站在旁邊看戲的秋月。
秋月今晚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薄紗裙,裡麵紅色的肚兜若隱若現,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
被元載一推,她便順勢倒進了司乙的懷裡,一股濃鬱的脂粉香氣瞬間鑽進了司乙的鼻孔。
「從現在開始,她也是你的人了!」元載笑眯眯的說道。
軟玉在懷,司乙頓時一陣血脈賁張,想不到讓自己垂涎三尺的嫂子也拿下了,太子待自己真是不薄啊!
「司大人……」秋月在司乙懷裡撒著嬌,「妾身往後就是你的人了,為了我們,可要好好的為太子效力喲!」
司乙是個粗人,平時哪享受過這種待遇?
此時左手黃金,右手美人,早就把什麼忠君愛國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一把摟住秋月的纖腰,臉上露出色眯眯的表情:「嘿嘿……為了你們兩個美人兒,我這命都給太子了!」
李健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為了掩人耳目,春華、秋月、元聰三人,繼續保持現在的身份。司僉事若有什麼緊要訊息,就來這裡找袁聰,他自會把訊息傳遞到東宮!」
「臣遵命!」
司乙現在是言聽計從,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李健看。
事情辦妥,李健也不願多留。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給元載和陳玄禮使了個眼色,「**一刻值千金,孤就不打擾司僉事的雅興了!」
李健帶著人從後門悄然離開。
院子裡恢複了寧靜,隻有幾聲蟲鳴。
皎潔的月色灑在庭院中,給這座充滿了**和交易的宅院披上了一層銀紗。
司乙摟著秋月,看著桌上金燦燦的黃金,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媚笑的春華,隻覺得人生到達了巔峰。
他端起酒杯向天敬月,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勁,「這錦衣衛的天,該變一變了!」
在二女的陪伴下,司乙開懷暢飲,最終醉醺醺的擁著二女進了房間,吹滅了蠟燭……
次日清晨,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
司乙邁進錦衣衛衙門時,腳步略顯虛浮,那是昨夜縱欲過度的後遺症。
但他臉上神色如常,甚至還掛著那副慣有的慵懶笑容,心裡那點做賊心虛被他死死壓在了最深處。
大堂內,指揮使伍甲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紫砂壺,有一搭沒一搭地哼著秦腔,陸丙則在一旁擦拭著那把從不離身的繡春刀。
見司乙進來,伍甲停下哼唱,瞥了他一眼,打趣道:「老四,今兒來得夠晚的啊。怎麼著,昨晚那口新灶,把你這把老骨頭給累著了?」
陸丙也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大哥你這就不知道了,老四這是老房子著火,燒得正旺呢!也就是咱們老四身體底子好,換個人早趴下了……哈哈,哈哈!」
麵對兩人的調侃,司乙沒有絲毫尷尬,反而順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兩位兄長就彆拿我尋開心了,我是什麼人你們還不知道?這輩子也就這點愛好了。昨晚那是……嘿嘿,確實折騰的厲害了點!」
伍甲笑罵了一句:「瞧你德行,遲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見伍甲神色如常,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內心的變化,司乙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喝了口茶,掩飾住眼底的一抹精光,隨口聊了幾句公事,便起身回了自己的僉事房。
關上房門,司乙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既然伍、陸二人沒起疑,那就該辦正事了!
他立即將心腹曹三喚來,一陣耳提麵命,讓他去按照自己的吩咐行事。
「小的明白!」
曹三心領神會,立刻轉身離去,當他走出錦衣衛衙門的時候,淅瀝的春雨已經停了下來。
務本坊,晉國公府周圍。
百戶梁凱正百無聊賴地靠在巷口的牆根下,嘴裡叼著根草棍正在打盹。
王忠嗣平日裡極少出門,這梢盯得沒意思,想要立功怕是不可能了!
「梁兄、梁哥?」
就在這時,曹三一臉堆笑地湊了過來。
梁凱吐掉嘴裡的草棍,皺眉道:「曹三……你來這裡做什麼?」
曹三笑道:「小弟從這裡路過,故此想要梁兄對飲一杯。」
梁凱有些意動,但還是猶豫道:「我正在當值呢,萬一被人捅到指揮使那裡去,」
「嗨,指揮使在衙門裡喝茶聽曲呢,哪有空管咱們?」曹三繼續慫恿,「就喝兩杯,半個時辰就回來了,神不知鬼不覺。」
「行……那就去喝一杯!」梁凱站起身答應下來。
曹三見魚兒上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壞笑。
他轉過頭,不由分說地衝著遠處扮作貨郎和車夫的兩名暗哨招了招手,將兩人喊到了麵前,壓低聲音邀請兩人去喝酒。
「這場雨水把天氣都變冷了,你們頭說了,讓你倆也跟著去喝一杯,暖暖身子。」
這兩名暗哨本來凍得夠嗆,一聽這話自然是求之不得,當即下意識地看向梁凱。
梁凱一愣,心說我什麼時候答應帶他們去了?
但曹三話都說出去了,那兩人又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要是現在拒絕,顯得自己這個當頭兒的太不近人情。
反正還有另外三個人在暗處盯著,少這兩個也不打緊。
「行了行了,都跟著去吧!」梁凱無奈地擺擺手,「既然曹兄弟請客,咱們就一起去叨擾一杯。」
四人就這樣離開了監視點,鑽進了不遠處的「關中酒肆」。
酒肆內人聲鼎沸,香氣撲鼻。
曹三豪爽地點了一桌子硬菜,又叫了兩壇好酒。
幾杯酒下肚,梁凱等人的警惕性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開始推杯換盞,吹牛打屁。
就在他們喝得正酣時,雅間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好啊,你們這日子過得倒是滋潤!」
一聲冷喝傳來。
梁凱手一抖,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回頭,隻見司乙身穿飛魚服,腰懸繡春刀,身後帶著五六名腰懸利刃的心腹,正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口。
「司……司僉事?」梁凱嚇得酒醒了大半,臉色瞬間煞白,連忙站起來行禮,「您……您怎麼來了?」
「本官前來巡視務本坊,沒想到竟看到了這一出好戲!」
司乙目光如刀,掃視著桌上的殘羹冷炙,冷笑道,「爾等當值期間,竟敢擅離職守,聚眾飲酒?梁凱,你好大的膽子!」
梁凱嚇得腿都軟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司僉事,誤會,這是誤會啊……」
他剛想解釋是曹三拉著來的,卻見曹三也「噗通」一聲跪下了,搶先一步帶著哭腔喊道:「司大人,小的知錯了!小的也是路過,梁百戶非要拉著小的喝酒,小的拗不過啊……」
梁凱瞪大了眼睛看著曹三,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這他孃的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帶走!回衙門見指揮使!」
司乙根本不給梁凱辯解的機會,大手一揮,身後的心腹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幾人五花大綁,押解著直奔錦衣衛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