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崔星彩發完了癲,李瑛再次詢問:“愛妾看看這首詩拿來答謝聖恩可否?”
“太行了啊!”
崔星彩依舊難抑興奮之情,“這首詩拿到朝堂上吟誦,怕是要驚豔整個大唐。”
“那就好。”
李瑛放下心來,“明日早朝,我去太極宮。”
崔星彩命婢子把三歲的兒子李備喚來,直接提溜起來放在椅子上,指著桌案上麵的詩歌道:“給我背誦,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今天下午若是背不過,晚上不許吃飯!”
“啊?”
胖墩墩的小李備嚇得嘴巴張得圓嘟嘟,像是一隻受驚的土拔鼠,“父皇……救命,救救劉備……”
“哈哈……我兒真是好玩!”
李瑛伸手摸了下小胖墩的腦袋,對崔星彩道,“纔多大孩子,切不可撥苗助長。讓他背誦駱賓王的鵝鵝鵝就行了……”
用過晚膳,再次抓鬮。
這次又是抽到了崔星彩,隻把她高興的麵帶桃花,合不攏嘴。
其他人雖然無奈,但也無可奈何,隻能願賭服輸。
“妹妹運氣真是好,夜夜得殿下恩寵。”
薛柔莞爾一笑,招呼王禕和杜芳菲道,“妹妹們,咱們散了吧!”
“臣妾先去輔導備兒習字。”
想著這個男人一整夜都是自己的,崔星彩先去栽培兒子去了。
等幾個女人離開之後,李瑛急忙把其他幾個撚成一團的紙鬮用火燒掉。
“嘿嘿……可不能讓其他三個人看到,否則要罵我偏心了。”
李瑛有些做賊心虛。
“隻好先委屈幾位夫人耐心等候了,寡人保證雨露均沾。”
李瑛對著青銅油燈發誓。
李瑛在桃紅和柳綠的伺候下洗完澡,崔星彩也教導完兒子回來,夫妻熄燈入寢。
三更時分,鼓樓的晨鼓響起,長安城的宵禁結束了。
一百零八坊紛紛敞開大門,販夫走卒陸續挑著擔子走上街頭,為了生計開始忙碌。
在青樓勾欄裡過夜的公子哥兒提上褲子,哼著小調走出了門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五品以上的官員俱都穿上朝服,走出府邸前往太極宮參加早朝,寂靜的大街小巷頓時變得喧囂熱鬨起來。
在桃紅和柳綠的伺候下,李瑛先用皂角洗了臉,又用柳樹枝刷牙,磨得牙齒生疼,很不舒服。
“回頭我要用骨頭和一些動物的鬃毛製造幾把牙刷,除了自用之外,說不定還能拿到市場上售賣,發一筆橫財呢!”
至於勇攀科技樹,發明其他跨時代的產品,李瑛毫無頭緒,現在甚至把《元素週期表》都忘得一乾二淨,更遑論其他。
在兩個美婢的伺候下,李瑛換上了一件新的赤黃色蟒袍,腰間係上玉帶,頭戴袞冕,足登一雙皂靴。
這一頓捯飭,就是大半個時辰,東方已經晨曦初露。
“殿下,請用早膳。”
太子已經多年沒有參加早朝,今天要去太極宮,諸葛恭特意早早起床,吩咐膳房做了一桌豐盛的早餐。
李瑛喝了兩碗蓮子羹,吃了幾個豬肉餡餅,便乘坐馬車前往太極宮。
諸葛恭、吉小慶帶著三十多名侍衛隨行護衛,穿過逐漸嘈雜起來的大街,一路直奔太極宮。
由於國事繁重,大唐王朝的早朝幾乎每天都會舉行,時間在卯時中到辰時,大概相當於李瑛穿越前的早晨六點到九點。
李隆基雖然風流好色,嬪妃如雲,但對權力的強烈**卻支撐著他每日參加早朝,幾十年如一日,李瑛對這一點很是佩服。
彆的不說,在敬業方麵,李三郎確實很頂!
長安城五品以上的官員每天都要參加早朝,每隔十天休朝一次。
而五品以下七品以上的官員則要在初一和十五參加早朝,稱之為“大朝議”,通常情況下人數會在三四百人左右,到時會把雄偉的太極殿擠的滿滿當當。
而今天正值四月十五,恰逢“大朝議”,因此急匆匆趕往太極宮的官員絡繹不絕。
及至到了朱雀門,穿著各色官袍的文武官員們如同過江之鯽一般,急匆匆的趕往太極殿。
當李瑛跳下馬車的時候,行色匆匆的官員們才發現竟然是太子來了,心中俱都浮起一個問號“難道聖人允許太子參政了?”
若是放在幾天之前,這些大臣們很可能會對李瑛裝作視而不見甚至繞著走,畢竟官場上都知道和太子走的太近就會前程暗淡。
這可不是隨便一句傳言,而是有太多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
李瑛的嶽丈王暉擔任太史令多年,就因為主持編纂的《隋史》中有一篇記載惹怒了李隆基,被直接貶為庶民。
崔星彩的父親崔文煥、杜芳菲的父親杜希望在縣令任上俱都做出了不俗的政績,治下路不拾遺,百姓豐衣足食,但卻被按死在縣令的位子上,遲遲無法升遷。
甚至就連宰相張九齡都因為擁護太子,被貶往荊州大都督做了長史。
這些活生生的例子都足以說明太子就是個“瘟神”,與他沾上關係就會“前途無亮”甚至“自毀前程”,故此京城的官員們幾乎各個對李瑛避之而不及。
但前幾天的“東市起火案”卻改變了大臣們的看法,聖人不僅賞賜了救火有功的太子,甚至還把武惠妃的妹夫裴元禮給貶往嶺南擔任縣令。
這些政治嗅覺極為靈敏的政客們馬上就發現了新風向,似乎太子又有受寵的趨勢。
既然如此,誰還敢對未來的儲君不敬?
得罪了未來的皇帝,你有幾個腦袋夠殺?
當下,急匆匆趕著前往太極殿早朝的官員們紛紛停下腳步,彎腰作揖。
“見過太子殿下!”
“殿下早啊!”
“微臣給太子爺請安了!”
李瑛叉手還禮,態度恭敬:“早!”
“陳舍人,你方纔竟敢對太子視若不見?難道你沒聽說深受惠妃娘娘器重的裴元禮前天被貶往嶺南做縣令去了?”
一個身穿綠色官服的文官追上前邊那個鬢生華發的老臣,扯住胳膊,悄聲提醒。
這個姓陳的中書舍人皺著眉道:“老朽眼睛昏花,太子殿下何在?”
“陳舍人你真是眼花了,剛剛跳下馬車的那位不就是當今的太子殿下,趕快去賠罪吧!”
陳舍人急忙急忙小跑著回來作揖施禮:“臣老眼昏花,未曾瞧見殿下,失禮之處,還乞恕罪!”
“陳卿不必多禮!”
李瑛拱手還禮,“寡人是來謝恩的,你們忙自己的便是。”
“多謝殿下不怪之恩。”
陳舍人這才抹了下額頭的汗珠,隨著早朝的人流前往太極宮。
由於被李隆基禁止參與政事,李瑛也不敢貿然踏入太極殿,走到太極門便停下了腳步,靜候召見。
“至少有上百個官員向我施禮,應該會有人提一句太子就在門外吧?”
李瑛站在高大的宮門外向裡麵眺望,心中喃喃自語。
“如果實在沒人提我,那隻能等著早朝結束後再求見了。”
儘管李瑛很想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朗誦“自己的佳作”,但沒有天子的準許,也不敢貿然入內,隻能老老實實在太極門候著。
隻見最後一批官員也已經踏著九十九層台階進入了大殿,禦道上隻剩下昂首挺胸的武士,本來熙熙攘攘的皇宮頓時變得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