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允準這樁婚事了?”
韋熏兒聽聞後難掩嫉妒之色,悻悻的道:“可真是恭喜太子啊,又要做新郎了。”
李健得意的道:“不是一樁而是兩樁,除了你堂妹之外還有戶部侍郎王縉家的四娘。”
“那我就榨乾你!”
韋熏兒心中又嫉又怒,一把拽住李健的胳膊,就要去內堂行雲雨之事。
李健壞笑:“這幾天由著你,等孤新婚之後,肯定要晾你一段日子。”
“嘔……”
韋熏兒腹部突然一陣翻湧,隻感到肚子裡好似翻江倒海,急忙捂著嘴巴跑到瓷盆前嘔吐。
李健一臉詫異的跟在後麵:“哎呀……不會是有身孕了吧?”
韋熏兒連續吐了好幾口,這才帶著竊喜之色:“我也說不準是吃壞了肚子,還是有了身孕……”
李健臉上浮現擔憂之色:“莫非你沒有服用那避孕的藥方?”
韋熏兒翻了個白眼:“服了,但這藥方也不是萬無一失,偶爾失效也不是什麼稀奇事情。”
“如果你肚子大了,這可有些棘手呢!”
李健頓時沒了興致,很是擔心韋熏兒將來挺著肚子,到那時自己與她的姦情怕是會大白於天下。
韋熏兒白了李健一眼:“在床上的時候你色膽包天,現在又知道害怕了?反正王彩珠不能懷孕,等我生下來你抱回家中,讓她當做親生兒子養著便是。”
李健捏著下巴思忖了片刻,頷首道:“似乎也不是不行,但生孩子又不是十天半月就能生下來,我怕被人發現你懷孕之事。”
“放心好了,等我肚子大了,我就在家裡深居簡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直到生了再出門。”
韋熏兒自信滿滿的說道,意外懷孕非但沒有讓她犯愁,反而開心不已。
如果王彩珠真的不能生育,自己的兒子過繼給李健做長子,那麼將來皇後還是自己的,早晚有母儀天下的那一天!
突然的插曲讓兩人打消了雲雨的念頭,繼續在客廳裡密謀,外麵傳來李念稚嫩的讀書聲。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李健問道:“我昨天交代你的事情,可曾去叮囑你阿耶?”
韋熏兒嗔道:“哪能這麼快,人家被你折騰的雙腿發軟,你走後就直接睡過去了,睜眼時天色已黑。”
“有了身孕也好,等孤納妾了,你就給我老實一段日子,省的天天纏著我。”李健坐在椅子上,吃著蜜橘說道。
韋熏兒道:“我一會就去三叔家裡報喜,告訴他聖人恩準了這門婚事,請她做好準備。
等從三叔家裡出來,我再回家一趟,把你的意思委婉的轉達給阿耶。”
李健邊吃邊道:“我娶了你堂妹,說起來跟你阿耶也是一家人了,他應該會站在孤這一邊吧?”
韋熏兒道:“我儘量說服他支援殿下。”
“那你阿耶可知道我與你的關係?”李健突然問了一句。
韋熏兒被問的一愣:“這、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對阿耶說為了給念兒找個靠山,所以我一直在幫你,他也認可我的做法。”
李健果斷的道:“我認為你應該把咱倆的事情向你父親挑明,這樣他才會全力支援我這個太子。”
“告訴阿耶?”韋熏兒嚇了一跳,“他會不會被氣死?”
李健笑道:“自然不會,兄終弟及的事情在皇宮中再尋常不過。太宗文皇帝雄才大略,千古一帝,不還繼承了李建成、李元吉的妻妾嗎,也沒有人說什麼!
孤將來當了皇帝納你為妃,又有哪個敢非議?說不定你阿耶知道了還為你高興呢!”
韋熏兒被說的有些心動:“那我先把話透給阿孃,讓他摸摸阿耶的心思,若阿耶不反對,我再和盤托出。”
李健道:“再有兩個月,孤就可以入主東宮了,孤現在要做的第一是培植黨羽,第二個是把王忠嗣弄回長安,讓他掌控兵權,這樣我纔有效仿太宗的機會。”
韋熏兒道:“陛下加封王忠嗣為太尉、大將軍,還授了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權勢滔天,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京了吧?”
李健聳肩攤手:“誰知道他怎麼想的,居然上奏摺說是病重在床,一時半會回不來。孤這不纔派元載去一趟東北,想辦法把王忠嗣弄回長安。”
“會不會是王忠嗣擔心鳥儘弓藏?”韋熏兒試著猜測,“畢竟有句話叫做功高震主。”
李健不以為然:“大唐自立國以來一直向外擴張,將軍們有的是用武之地,就算父皇忌憚王忠嗣,也不可能把他往死路上逼,還得顧及其他將領的感受。
王忠嗣畢竟是父皇的義兄,不說是中興大唐的頭號功臣,那也是前三的存在,如果他交了兵權就被問罪,將來其他將領誰還敢交出兵權?”
“這點倒是!”
韋熏兒讚同李健的這個看法,“王忠嗣回京之後也許不能再直接調動十幾萬大軍,但地位肯定還是有的,也許陛下會讓他統領羽林衛或者金吾衛。”
李健道:“這正是我想要的,就算王忠嗣統帥三十萬大軍,遠在邊陲對孤有什麼用?
如果他能回到長安統率一支萬餘人的隊伍,無論是羽林衛還是金吾衛,甚至是其他禁軍都行,關鍵時刻就能夠幫孤一把。”
韋熏兒道:“此事不能操之過急,事急則敗,我們娘仨的性命可都壓在殿下身上了。”
“還不知道是不是吃壞了肚子,哪來的娘仨?”
李健起身告辭,“行了,趕緊去你三叔家報喜,莫要耽誤時辰。”
次日上午。
李健又急不可耐的再次來到莒王府打聽訊息。
韋熏兒笑著道:“告訴殿下三個好訊息,其一,叔父與嬸娘聞訊很是高興,已經著手給二孃準備嫁妝。”
李健並不意外,點頭道:“第二個呢?”
“阿耶知道了咱倆的事情。”
韋熏兒捂嘴嬌笑,難掩得意之色。
“令尊怎麼說的?”
李健很想知道韋堅的看法,畢竟能得到這個工部尚書的支援將會大幅提升太子黨的實力,更何況韋堅還是京兆韋氏的領袖。
韋熏兒道:“一開始阿耶很生氣,後來在我孃的勸解之下也就接受了這個結果,畢竟他也不想讓我這個女兒年紀輕輕就守寡。
但我阿耶希望殿下能向聖人奏明此事,公開將我納入東宮,往後不用再偷偷摸摸。
阿耶說陛下是個聖明的君主,並非迂腐之人,這點通過他將東方氏許配給三郎就能看出。
阿耶相信,隻要殿下能向陛下奏請納我為妾,陛下一定會同意。”
李健捏著下巴道:“我兄長辭世還不到一年,怎麼也要過個三五年再說,日後再議,隻要你阿耶支援孤,孤自然不會虧待你。”
韋熏兒嬌笑道:“依你、依你,再下去一兩年納我入東宮不遲。第三個好訊息就是我隱姓埋名悄悄看了郎中,確認有了身孕。”
李健喜憂參半:“唉……木已成舟,也隻能按照你的計劃行事,等孩子生下來抱回去讓彩珠養育。”
韋熏兒討價還價道:“咱們話說在前麵,讓王氏養著不是不行,等我兒長大了必須是嫡長子。”
李健都不確定自己未來會有什麼下場,但也懶得解釋太多,苦笑一聲:“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