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之後,安守忠辭彆大唐皇帝,將家眷留在金陵,獨自乘船返回河內郡。
自那日在酒宴上分彆之後,安守忠沒有再去探望安祿山。
他知道那樣不但沒有什麼好處,反而會害了他,讓旁人誤以為自己跟他有所圖謀。
隻有在渤海國多打幾場勝仗,討得大唐皇帝歡心,才能改善安祿山的處境,纔算報答他的恩情。
李瑛命安守忠的妻子梁氏帶著兒女暫且住在皇宮一隅,等自己班師回京的時候一起啟程。
此刻已經到了七月中旬,炎熱的夏季已經過去,天氣逐漸變得涼爽起來。
李瑛依舊沒有返回長安的打算,這日在書房裡召見了金陵太守陸放,交給他了一個任務,命他在城外選擇一處合適的地點開設造船廠。
「朕想要的是大船,至少是長五十丈,寬二十丈的大船,所以船塢必須寬闊平坦,方便船隻下水。」
李瑛向陸放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選好地點之後,朕會讓軍器監派人來協助建造大船,商討下水事宜。」
作為一個穿越者,李瑛知道造船最難的一步就在如何下水,稍微不慎,船體受到破損,那就前功儘棄。
陸放也知道造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大型船隻,憑一個郡的實力很難製造出來,如果有朝廷幫忙那纔有希望。
「臣遵旨!」
陸放奉詔,又帶著疑惑問道:「目前從金陵到揚州的江麵上,我軍大小戰船已有近千艘,足可容納十幾萬將士同時登船。
況且,揚州、金陵、荊州、蘇州、杭州等沿江重要城池均已被我軍控製,似乎沒有需要大規模水戰的地方了吧?
不知陛下還要修建大型船隻的用圖何在?臣心中愚昧難解,請陛下賜教!」
「嗬嗬……隨朕來!」
李瑛笑著起身,領著陸放來到自己親手製作的地圖前,用手指了指右下角的台灣島。
「陸卿可知道此處是哪裡?」
陸放笑答:「臣自然知道,此處乃是琉求島。」
中國政權最早派兵踏上台灣島的是孫吳政權,在公元230年,吳大帝孫權派遣大將衛溫、諸葛直率領一萬水軍自建業揚帆入海,登上了位於東南一隅的這座寶島。
當然,孫十萬之所以派兵登上台灣島,並不是為了開疆拓土,而是為了尋找徐福的後人。
孫權通過史料得知當年秦始皇派遣徐福攜帶三千童男童女去尋找瀛洲,但徐福卻一去不返,有人說徐福在瀛洲自立為王,也有人說徐福死在了茫茫大海之中。
但孫權認為就算徐福死了,他所帶領的數千隨從以及三千童男童女也應該有人活下來,說不定經過四五百年的研究,已經煉製出了長生不老的丹藥。
正是在這種思想之下,孫權方纔派遣衛溫、諸葛直向東尋找瀛洲。
二人經過一段時間的航行,發現了那時候還沒有名稱的台灣島,於是便把這裡稱作「瀛洲」,率兵登岸。
在島上盤桓了幾個月之後,衛溫才發現這座島並不是徐福尋找的那個瀛洲,便給此地取名為「夷洲」。
然後抓了三千多土著回到東吳向孫權交差,說世界上並沒有「瀛洲」存在,徐福及三千童男童女可能已經葬身大海。
孫權有些鬱悶,自己花了這麼大的代價,這兩個家夥就給自己抓回來三千奴隸,不說毫無收獲,但也是價值寥寥。
下去了半年之後,孫權找了個理由,以「違詔無功」為理由賜死了衛溫和諸葛直,送他們去九泉之下尋找徐福去了。
雖然孫吳政權把夷洲納入了版圖之中,實現了地圖開疆,但並沒有再派兵佔領這座島嶼,更沒有設定郡縣,派遣官員管理。
因為孫吳的史書記載夷洲毫無價值,所以從兩晉、南北朝一直到隋、唐等各個時期,中原王朝一直都沒有對台灣產生興趣。
直到元朝時期,中央政權纔在台灣島設定了管理機構,直到明朝才真正的對台灣進行了實際控製,派兵駐紮,設定府、縣等行政機構。
當然,朝廷對台灣島不感興趣,並不代表民間沒有往來。
自從孫吳時期發現了夷洲島之後,數百年以來不斷的有來自中國的商旅踏上這片島嶼尋找商機,把中土的一些工業製品販賣給島上的土著,再從島上弄一些特產回到大陸販賣。
這時候此地已經不叫夷洲,有了一個嶄新的名字,叫做琉求島,但奉行陸權的大唐一直沒有對這個島嶼產生興趣,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向西開拓上。
但李瑛作為一個穿越者,卻知道在下去千年之後,這片島嶼的價值將會產生難以估量的提升,所以現在必須對這個琉求島進行實際掌控,派兵屯駐,設定郡縣兩級機構管理地方。
孫吳的記載說夷洲隻有萬餘土著居民,李瑛猜測不大可能,以這片島嶼的麵積,十幾萬人應該是有的。
隻是衛溫等人初來乍到,對台灣島的水土不適應,所以才從島上抓了一批土著回去交差,並沒有對這片島嶼進行實質性的探索。
台灣島的麵積三萬多平方公裡,島上並沒有政權存在,最多就是部落聯盟,隻要派遣一支萬餘人的部隊登島就能兵不血刃的完成實際控製,這可比付出戰爭代價滅國劃算多了!
而且,在下去千年以後的曆史記載中,自己將會成為第一個實際控製台灣的皇帝,說是名垂青史也不為過!
李瑛撚著漂亮的胡須笑道:「琉求島朕一定會納入版圖,但朕建造大船的目的可不僅僅隻是琉球這座小島,陸卿的目光應該放的更長遠一些?」
陸放聞言不由得為之一振,目光跟著李瑛的手指遊走,最終落在琉求島上方的日本上麵。
「呃……陛下想要攻打日本?」
陸放滿臉震驚的問道。
這個時期的日本正處在奈良時代,國泰民安,百姓樂業,正處於盛世之中,總人口大約六百五十萬左右。
在整個唐朝時代,中國與日本這個鄰居的關係還是比較融洽的,雙方僅在唐高宗李治時期於朝鮮半島的白江口爆發了一場戰役。
當時的唐軍將領是劉仁軌,他率領一萬七千名唐軍從設定在原百濟國境內的熊津都督府出發,在半島的入海口遭遇了四萬日軍,雙方爆發了中日曆史上的第一次大戰。
劉仁軌作為唐帝國的海上名將,不負眾望,最終力挫日軍,斬首八千,打的日軍狼狽逃竄,再也不敢正麵與唐軍交鋒。
這場戰役過後,日本人便展現出了他們的性格,畏懼強權,欺淩弱者,隻要你拳頭夠硬,他就會認你做爹。
白江口之戰導致日本直接從飛鳥時代進入了奈良時代,國內掀起了學習唐朝的潮流,從官方到民間對大唐的崇拜無以複加,處處拿著唐朝做大哥。
而唐帝國受製於在高原上崛起的吐蕃,不但無法覬覦日本,甚至對朝鮮半島的控製也被新羅一步步的蠶食。
但李瑛認為,伴隨著安史之亂進入尾聲,李光弼、哥舒翰兩路人馬夾攻吐蕃,大唐的軍隊或許真的考慮把旗幟插在日本的土地上了!
「作為皇帝,達成目的就是開疆拓土,戰爭失敗就是窮兵黷武,朕作為穿越者必須賭這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