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驚動朝野的大案就此落下帷幕。
最終以京兆府的判決為準,韋良昭與元載攜帶兩萬貫「大唐寶鈔」來到衙門把所有欠款全部結清,這些瓜農方纔陸續離開了長安。
兩日之後,遠在南京的大唐皇帝李瑛同時收到了三封書信。
第一封是皇後薛柔的家書,她在書信中說老二李健去細柳原給太後上墳,邂逅了王忠嗣的三女王彩珠,兩人一見鐘情,互生情愫。
隨後,王忠嗣之妻宋氏委托蕭嵩來到大明宮做媒,作為母親的自己已經口頭答應下來,但是否作數還是陛下說了算!
「在細柳原邂逅?」
李瑛聞言皺起了眉頭,「二郎去上墳朕能理解,大熱天的王忠嗣的女兒去細柳原作什麼?要麼是撒謊要麼就是刻意安排。」
但既然皇後已經答應了,又有太師蕭嵩出麵做媒,而且還是王忠嗣的妻子主動托媒,李瑛也不能棒打鴛鴦,當即做出批複,同意了這門婚事。
第二封書信是由京兆府、大理寺、刑部聯合簽發的奏摺,具體內容就是長安城外的這場械鬥案,在稟報了裁決結果之後另外請示對韋良昭、元載如何處置?
「嗬嗬……朕的好大兒啊,你這生意做得可真是沒誰了!」
李瑛看完奏摺之後不由得笑出聲來。
在諸葛恭出殯的那日天降特大冰雹,李瑛猜測太子的西瓜生意十有**會賠錢,但沒想到竟然賠了個血本無歸。
「你見朕依靠販賣西瓜賺了錢,你也來東施效顰,這下知道經商的風險了吧?」
雖然奏摺寫的鐵麵無私,但李瑛卻知道韋良昭與元載都是替罪羊,這是東宮集團為了保住太子使用的「棄車保帥」手段。
既然韋良昭與元載不是元凶,那麼李瑛也就沒必要對二人趕儘殺絕,隻要略施懲戒足矣。
想到這裡,李瑛提筆做出批複,僅僅隻是將韋良昭、元載二人貶為平民,並沒有將他們下獄或者發配到外地。
至於李儼這個始作俑者,李瑛暫時不打算處置他,依舊裝作被蒙在鼓裡。
大唐需要一個儲君,自己把李儼廢黜了,那麼冊立誰來做太子?
目前也隻有長子李儼接近成年,次子李健到了秋天也不過才十三週歲,其他的兒子年齡更小,目前還無法判斷誰更有潛力。
如果現在把李儼廢黜了,另外選擇一個年幼的兒子做儲君,等將來他長大之後若是發現資質平庸,難不成再廢黜掉另立太子?
要知道廢立太子可不是皇帝的家事,滿朝文武對此事的重視程度遠遠超過了冊立皇後,畢竟皇後是你皇帝一個人的老婆,而太子是整個天下的儲君。
以李隆基巔峰時期對權力的掌控,想要廢黜李瑛這個太子,尚且遭到了張九齡等大臣的竭力反對,更彆提接二連三的更換太子了。
當然,如果李瑛鐵了心要廢掉李儼,完全可以利用這場械鬥案將他廢掉,滿朝文武也沒什麼說的,但現在顯然時機未到。
大唐需要一個儲君,李瑛需要一個太子,所以暫時不能動他,還得讓他在太子的位子上養兩年蠱,等將來其他兒子逐漸長大之後,再選擇一個可靠的冊立為太子。
現在戰亂未平,大唐各地依舊烽火連天,如果把李儼廢了空缺太子之位更是下下之策,萬一李瑛不幸嗝了屁,那大唐的江山就算不分崩離析,也不知道會落進誰的手中。
這江山是自己一步步打下來的,對於李瑛來說比性命還珍貴,他是絕對不會冒這個風險的!
第三封書信是李儼自己寫的「請罪書」,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出的主意,居然還知道惺惺作態的上書請罪。
當然,李瑛知道這也不是李儼自己真心認錯,十有**是東宮的那批屬官給他出的主意。
李儼在書信中表示自己沒有管好屬官,以至於韋良昭、元載乾出擾亂市場的事情,甚至引出了械鬥案,自己作為東宮之主責無旁貸,請父皇懲罰。
「既然你要演戲,朕便陪你演下去!」
李瑛略作思忖,隨即提筆做出批示:太子管教不嚴,致使屬官闖下大禍,足見你才能欠缺磨練,不足以掌控大局,今日暫且收回你太子率衛的掌控權,交由中軍都督府統領,等將來時機合適了再還給你。
至於所謂的「中軍都督府」目前還未設立,太子率衛的兵權實際又等同於收回了皇帝手中。
目前大唐的軍隊都在各地打仗,李瑛改革時候提出的「五軍都督府」尚未付諸實施,要到天下太平之後才能在京中設立都督府,掌管全國各地的軍隊。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李瑛便將三封奏摺全部批複完畢。
這場轟動長安的械鬥案對於大唐皇帝來說不過是一個插曲,相比於每天都死幾百上千人的戰場來說,這場民間的械鬥案不值得浪費太多的精力。
「小慶啊,朕送你一個人情。」
李瑛把京兆府的奏摺拍在了吉小慶的麵前,「你說的那個韋全被充軍發配了,你看完奏摺後便把朕的批複全部發回長安。」
「謝陛下!」
吉小慶麵色一凝,眸子裡帶著殺氣接過了奏摺。
十年的隱忍,終於可以複仇了!
吉小慶出門之後,禮部侍郎令狐承前來稟報。
「啟奏陛下,新任金陵太守陸放近幾日從江東采選了二十名良家子,請陛下過目,從中擇優侍寢。」
「哈哈……這、這陸放有心了。」
李瑛起身打個哈哈,爽快的接受了這個臣子的孝敬。
掐指算算,自己已經離開長安半個多月了,也確實應該解決下生理問題了。
當初出征的時候,楊玉環曾經請求跟隨自己出征,但李瑛覺得出去打仗帶著嬪妃會引起將士們的反感,也會影響自己的正麵形象,所以拒絕了楊玉環隨軍出征的請求。
自己後宮的嬪妃目前已經達到了十四人,你「甄環」本來就是問題人物,我再把你帶在身邊出征,是怕彆人不懷疑你嗎?
令狐承笑道:「目前二十位良家子正在偏殿等候,請陛下移駕遴選。」
經過半個多月的整頓秩序,安慶緒修建的這座皇宮已經被收拾的煥然一新,裡麵被強擄來的宮女已大部分被遣返回家,僅僅留下那些自願子在宮中做事的女子,以及被淨身的太監。
看到這座宮殿還算完整威嚴,李瑛決定設為「江南行宮」,供以後的皇帝巡幸江南的時候下榻,並計劃選擇時機擢升金陵郡為金陵府,讓大唐保持四府並存的政治格局。
訊息傳開之後,不止是金陵的百姓,甚至是整個江南的百姓都在共同慶祝,比過年還要熱鬨。
被隋唐兩個朝代壓製了將近兩百年,昔日的六朝國都地位一降再降,甚至連郡的資格都沒有保留,僅僅是一個潤州治下的江寧縣。
而現在,大唐皇帝不僅把江寧縣擢升為金陵郡,而且有可能再進一步成為與京兆府、洛陽府、太原府並駕齊驅的金陵府,怎能不讓這一方土地的百姓笑逐顏開,感恩戴德?
正是聽到風聲之後,才上任不到十天的金陵太守陸放便識時務的給聖人從民間采選了十個良家子,聯合禮部侍郎令狐承送到了這座行宮之中,供皇帝挑選物色。
在令狐承的陪伴下,身穿便裝的李瑛來到偏殿,看到了二十個青春靚麗,婉約多姿的江南少女,一個個猶如含苞待放的花蕊一般等待自己的采擷。
「嗬嗬……」
李瑛撚須微笑,心中暗自沉吟,「成功達成了戰略任務,也該犒勞一下自己了,要不然我辛辛苦苦的做這個皇帝有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