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博濟說:“嶽父大人是想讓小婿幫您推薦兩位酷吏嗎?”
李林甫說:“我已經有一位做酷吏的人選了,這人你也認識,他近年來主動攀附我,向我表示要忠誠於我。他就是新豐縣承吉溫。”
張博濟微笑著說:“難怪吉溫這兩年見到我以後,比之前熱情多了,原來他是想讓您提攜他啊。”
“是的,他是想讓我提攜他,他做新豐縣丞好幾年了,正苦於沒有升遷的路子。他向我表示願忠誠於我,願意為我做一些事情。我看他這人思路靈活,做事活泛,對我忠誠,有立場,甘為立場不受所謂的正義和道義的約束,正是我喜歡的人才。”
“嶽父大人,您是想讓我幫您推薦一位官員,與吉溫一起做您手下的酷吏嗎?”
“是的,說酷吏不好聽,就是讓您幫我推薦一位官員,與吉溫一起,做我的左膀右臂。吉溫負責給那些我要查辦的人收集罪證,指出罪名,而另一人則是負責獄持,就是做刑訊逼供的臟活。”
“小婿我聽了嶽父大人這番話,想起了一個人,這個人很年輕,今年二十九歲左右,叫羅希奭,是我一位堂姐的兒子。他膽大心細,心狠,折肋簽爪等酷刑,他都下得了手,假如殺人不犯法,他也敢殺人。”
李林甫眼前一亮:“噢,是嗎?你有一個這樣的堂外甥,那可太好了。我李林甫正愁著沒有發現這樣的年輕後生呢。他之前從事什麼?結婚了沒有?人在哪裡?”
“嶽父大人您是認識我這個堂外甥的,我之前向您推薦過他,他就是禦史台主薄羅希奭啊。”
“噢,噢,我記起來了,你在一年前向我提到過,禦史台主薄羅希奭是你堂外甥。我由於事務比較繁忙,把你們這層關係忘記了。朝廷中做七八品官的人太多了,我竟然把羅希奭給忘記了。九月十一日,我想在東市南麵的那套宅子裡麵見羅希奭。你回去後跟羅希奭說一下。他的職務也該升了,這年輕人好好表現,前途無量。”
“我謝謝嶽父大人幫忙提攜我的這位親戚,同時我也代表羅希奭謝謝您。”
“不要這麼客氣啊。今後我們明麵上儘量少表現出交往頻繁來,需要聯係時,我會讓我的衛兵,或者朱雀門處的某個衛兵去通知你們見麵的地點。”
“小婿明白了。”
“朱雀門門口,白班夜班一共有一百多名衛兵,其中有十二名是我的眼線,等一會兒我寫一個名單給你,你認識一下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防止有人冒充是我的眼線去聯絡你。”
張博濟用欽佩的語氣說:“小婿太佩服您了,您做事安排事情周密,謀事滴水不漏啊。”
李林甫眯縫起雙眼,微笑著說:“作為大唐如今的中書令,百官之首之右相,如果不能做到安排事情周密,那怎麼能行呢?”
張博濟又說了幾句恭維李林甫的話,他們翁婿二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又過了半個時辰,張博濟才離開了李林甫這處宅子。
三天後,到了九月九日。那天上午離著正午還有一個多時辰時,李亨興高采烈地來到嘉德殿,要求我陪他一起去大明宮登丹鳳樓。
那天杜有鄰歇著,在家過重陽節。當時我一個人在嘉德殿西殿那間辦公處。
李亨進門時,我就站起來,向李亨躬身行拱手禮請安了,此時我依然站在李亨麵前。我說:“太子殿下,您為何讓我陪您去登丹鳳樓呢?我還有一個評定上一個月,東宮內衛兵、宮女、太監、馬車夫等人的表現的表格,還沒有做完呢?”
李亨說:“這事不急,九月十五前做完即可,今天你就放鬆一下心情,與我一起去大明宮散步吧。今天是九月九日,有登高望遠的習俗。”
我恍然大悟道:“噢,我記起來了,重陽節在唐朝是有登高望遠的習俗啊。”
一身紅色衣袍,三十三歲了帥氣仍然不減的李亨,用略帶埋怨的眼神望著我:“你這話說的,好像你不是中國人一樣。”
我忙說:“我是中國人啊,我的家鄉沂州,在天寶三載時,在大唐的版圖內啊。”
李亨帥眉微皺:“好了,好了,我不聽你說這些多餘的廢話了。我去大明宮,你跟著去。九月九日登高望遠祈福,祝願未來有美好生活,這對我們每個人都是好事。”
“好的,謝謝殿下為我想得周全。”
我跟著李亨出了這間辦公處,到了嘉德殿院子裡,他讓我去東偏殿裡的書房,喊小婭一起去大明宮散步。我把小婭叫出來以後,我們陪伴在李亨左右,婁曉盤等八位護衛跟隨在我們左右,一起出了嘉德殿院門,又一起出了東宮。我們一行人往北朝麵前的,因地勢高而顯得宏偉壯觀的大明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