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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炎黃城中村,國學圖書館。
這裡是國術師專用的書店,裡麵的書籍如山似海,難以數計,但基本偏向於理論類彆,國學不等於國術,戰鬥用的殺傷性國術因受嚴格管控則幾乎冇有,除了一本《死亡**》。
該書“封存”於此已經很多年了,上一次被人染指還是在十年前,那一次驚動了整個禮儀之邦的國術界。
子夜時分,圖書館裡人員依然不見明顯減少,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書店,哪怕臨近淩晨,也不會空空蕩蕩,國術師亦不缺夜貓子。
“喂,鐵誌鋼,我們差不多該回家了,明天還要去異人監獄乾兼職值崗呢,咱倆來此淘書都四五年了,始終冇找到李傲龍先生遺留於世的傳承,這裡該不會全是理論書,壓根就冇有他當初創作那本秘籍的手稿吧,也不知傳聞可不可靠,是否真的夾雜在這裡的某一本藏書中。”司馬淩雲打著哈欠,懶洋洋的冇點乾勁。
“再找找,李傲龍大人當年可是我炎黃第一超武者,要不是在上一次異人世界大戰中失蹤,後被認定已經犧牲,我們炎黃的三大長老就能多一位了,他老人家自創的龍拳道乃極品秘法,奧義真龍顯像更是絕品禁招,哪那麼容易找,在冇在這裡確實是個疑問,但隻要有一絲希望,我們就不該放棄。”
“不要忘了咱倆突破執業國術師之境後卡在資深國術師境界已有多年,要是能學到龍拳道提高戰力,邁進大國術師段位的門檻指日可待!”鐵誌鋼不肯打道回府,一邊說著一邊上下眼皮打架,用力搖了搖頭又精神了幾分。
司馬淩雲眼睛一瞪,似乎想到了什麼,也莫名打起了精神:“我覺得咱倆這樣太辛苦了,而且是概率比中彩票還低的付出,要不試試那唾手可得的死亡……”
話未說完,周圍其他的借閱者不約而同望了過來,目光冷的嚇人。
“司馬淩雲你瘋了啊,彆t在公共場合開這種害死人的玩笑!腦子進水忘了老聖尊把那玩意封存於此的目的了是吧,釣魚懂不懂?但凡試圖盜取此書者皆可就地正法,一律視為騰蛇那個最高犯罪級彆的浩劫級叛逆國術師同黨!”鐵誌鋼麵色大變,瞌睡全無。
“你是說代號叫騰蛇的那個傳說中的奇女子,那個我禮國國術界古往今來第一蛇蠍美人!嘶……”司馬淩雲猛吸一口涼氣。
周圍的借閱者們也紛紛打起冷顫,眼中閃過深深忌憚,那是個讓人絕對忌諱的名字,準確說是禁忌人物的代號。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國術學院校服的青年推門而入,打破了這裡壓抑的氣氛。
夏寒一進門就東張西望,尋找目標所在。
“第四十四排書架的五十二格,不是吧,位置寫的明明白白,這未免也太容易找了。”夏寒隻花了幾秒鐘,在自助借閱機上輸字一搜就找到了。
不過他冇有走過去取書,那樣顯然太傻帽,而是稍安勿躁,因為這裡實在人多眼雜。
“生命不息,折騰不止,果然學無止境。”夏寒打量著,心裡不由感歎。
看到這麼多學習積極分子,才明白國術師這種修行職業也難以免俗,需要不斷提升自己。
這些人未必求知慾強,而是現實所迫,修行職業分為散修與正統修行者,前者可以當生活玩家,但後者都是與大勢力掛鉤的戰鬥職業,不上進怎麼能行。
畢竟人都是逼出來的,破腹產出來的冇多少,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的殘酷法則下,逼著芸芸眾生必須往高處走。
夏寒自己又何嘗不是,來到這裡打死亡**的主意就是證明。
大半夜過去後,借閱者終於漸漸稀疏,夏寒等到機會接近目標所在的書架。
一兩個小時裝模作樣的閱讀,打消了直奔死亡**而來的嫌疑。
事實上冇有人關注他,誰都不認為會有找死的人衝死亡**而來。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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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心裡鎖定目標,左顧右看沿著書架瞎翻,當摸到死亡**的位置時,夏寒眼疾手快換了一本,假裝取走旁邊的書。
緊接著又以同樣的手法間斷性地轉換幾次,不動聲色將自己看書的位置推移到了書架末端。
連環操作出乎意料的順利,夏寒壓下躁動的心跳,深呼一口氣後繼續扮演借閱者。
死亡**開啟的瞬間,首頁的警告卻讓他如遭雷擊。
“據不完全統計,書中之術任何一種的習練者死亡率均超百分之九十。”
隻有這樣一句簡單的文字,寥寥數語足以讓人心頭狂震。
怪不得叫死亡**,原來都是九死一生的功法,夏寒恍然大悟。
這時候夏寒才理解張一文為什麼說這裡麵全是無人敢練的術了,以及為什麼存放的地點如此草率。
這種東西就算送到彆人手上,彆人也不敢拿自己的命當兒戲。
此時此刻夏寒油生一種白跑一趟的感覺,跟被耍了冇兩樣。
因為還不至於為了畢業免考賭上自己性命。
然而來都來了,總不能一無所獲。
取出手機,翻開死亡**的正文,夏寒果斷拍照。
什麼年代了,想免費蹭書的方法不多的是,至於以後學不學另當彆說。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手機拍下的圖片竟無比模糊,什麼都看不清。
夏寒不能理解,調整畫素,拍至最高清,結果快門一按後又模糊無比。
看樣子不用繼續試了,書上有禁製,夏寒收回手機。
緊接著改用自己的人腦去儲存,甭管晦澀與否,死記硬背,辦法總比困難多。
幾分鐘後,夏寒臉上儘是苦澀,不但死記硬背失敗了,而且嘗試手寫抄錄也同樣失敗。
隻要腦子裡湧現記錄的念頭,馬上就會忘記,一個字都收穫不到。
夏寒感覺自己的記憶力彷彿在那個過程被抽乾,變得比隻有七秒種記憶的金魚還要短暫。
毫無疑問,這同樣是書上的禁製在作祟。
“難道唯有參悟才行嗎?”夏寒蹙眉。
要麼帶走此書,要麼就當自己從冇來過,冇有彆的選擇。
偏偏就在這時,圖書館響起了管理員的播音,內容是發現死亡**被人動了,已不在原處,警告拿走此書的人如果還在圖書館就識相點束手就擒,否則等待的將是必死無疑的製裁,甚至求死不能!
威嚴的話語剛說完,忽地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那人遭遇了不測,驚得圖書館裡的所有人麵色大變,夏寒也是其中之一。
圖書館監控室,年似水擦去武器上的鮮血,冰冷無情的目光從管理員屍體上移開,看向前方監控螢幕,畫麵中的景象正顯示著手拿死亡**的夏寒。
“小子!就讓我給你添把火,送你一程吧,還不趕緊帶著死亡**跑路,更待何時?你現在隻有這個選擇了!”年似水咧嘴而笑:“要謝的話你就謝張一文那傢夥,是他告訴我隻要不讓你拿到畢業考的準考證,他就有辦法讓你來偷死亡**,你可得當好這螳螂捕蟬的螳螂,不然我怎麼扮演後麵的黃雀?”
“等我殺了你以後,再把死亡**做見麵禮,送去東海彼岸的和國國,獻給喬居那裡的騰蛇‘先生’,到時候我的國術師生涯必將原地起飛,誰稀罕委身於這個爛透的破村子當個小小的抽考官,也不必整日麵對那些迂腐的高層了。”陰險的笑逐漸扭曲,在年似水臉上變得猙獰,竟有一種懷纔不遇的憤恨。
他回想起了昔年為了完成某個重要任務,當機立斷殺死本身就戰力不高,還身負重傷拖後腿的部下,可是最後立了功換來的卻是被降職,還受重罰斬落修為境界,否則今天早已經是資深國術師了,而非區區執業國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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