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帝首朝,迎來新生(上)------------------------------------------,天色微亮,京城的街道上還透著幾分晨起的清寒。街角緩緩出現一道羸弱的身影,那是個渾身臟兮兮的女子,衣衫破舊不堪,臉上滿是風塵與疲憊,懷裡卻緊緊抱著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孩。說來奇怪,女子自身狼狽至極,懷中孩子裹著的被褥卻乾乾淨淨、一塵不染,絲毫不見半點汙漬。往來行人步履匆匆,皆是一副熟視無睹的模樣,無人駐足留意這個落魄的女子。女子早已饑腸轆轆,許久未曾進食,雙腿虛軟無力,每走一步都顫顫巍巍,身子搖搖欲墜,卻依舊死死護著懷裡的孩童,艱難地在街巷中挪動著。,皇宮深處一派肅穆莊嚴,新帝江琴正悉心打理著裝,著手準備他登基以來的第一場早朝。,香菸嫋嫋,氣氛凝重。一眾文武大臣早已在此等候多時,殿內人群分立兩側,文東武西,井然有序。人群之中,既有忠心耿耿、跟隨江琴一路造反奪權的開國功臣,也有深諳官場之道、留任的前朝老臣,兩類人同處一殿,心思各異,皆在靜靜等候新帝臨朝。,站著宰相徐鵬,身旁分列諸位同平章事,還有中書令王旭、杜伯蒙,侍中錢仲敖、孫珇,這幾位皆是前朝留下的文官核心,朝堂資曆極深。他們身後,便是分列兩側的文武百官,文官一脈以丞相徐鵬為首,武將陣營則以上將軍李忠國、大將軍章平獻為核心,站在西側的武將,幾乎全是追隨江琴造反奪權,南征北戰的嫡繫心腹。眾人趁著皇帝未至,三三兩兩低聲交談,殿內瀰漫著幾分隱秘的躁動與試探。,終究是按捺不住心中顧慮,主動邁步走向武將領頭的李忠國。他對著李忠國微微拱手,行起天揖之禮,語氣帶著幾分忐忑開口:“李將軍,如今先皇已逝,新帝登基,我等身為前朝舊臣,不知陛下心中如何看待我們?我等半生為官,也曾為這江山社稷儘心竭力,隻求陛下能善待我等,給我們一個安身立命、繼續效忠朝廷的機會。”,神色坦蕩,眼中滿是對新帝的敬崇與篤定,朗聲開口:“徐相大可放心!當今陛下絕非昏聵之君,乃是胸懷天下的明君,我李某願以自身人格擔保,陛下絕不會為難諸位前朝舊臣,非但不會苛待,反倒會破格重用,讓諸位繼續留在朝堂,為朝廷、為天下百姓儘一份心力!”,徐鵬懸著的心瞬間落地,長長舒了一口氣,抬手輕輕拍著自己的胸脯,難掩釋然:“如此,那我就徹底放心了!”“皇帝駕到——”,原本低聲交談的百官瞬間噤聲,齊齊斂容站定。隻見江琴身著明黃色九龍紋龍袍,身姿挺拔,神色威嚴,步履沉穩地緩緩走入崇元殿,龍行虎步間儘顯帝王威儀。,紛紛俯身跪地,山呼海嘯般齊聲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愛卿平身。”江琴緩步走上龍椅落座,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朕剛剛登基,朝堂內外、江山社稷諸事繁雜,日後還望諸位愛卿傾儘全力,輔佐朕穩固朝政,安撫天下。”“臣等必定竭儘全力,輔佐陛下,萬死不辭!”文武百官齊聲應和,聲音響徹大殿。,緩緩掃過階下眾人,沉聲開口:“既如此,朕今日早朝便議兩件大事。這第一件,便是為先皇擬定諡號,諸位愛卿不妨各抒己見。”,文官佇列中,禮部侍郎秦澈立刻出列躬身,直言進諫:“陛下,前朝君主昏庸無道、生性殘暴,苛捐雜稅繁重,致使天下百姓深陷水深火熱之中,民不聊生,微臣以為,當為其上諡號為‘戾’,以彰其過。”,微微頷首,卻又淡淡開口:“秦愛卿所言有理,可朕總覺得,尚有不妥,哪位愛卿還有彆的見解?”
殿內一時沉寂,片刻後,宰相徐鵬緩步出列,躬身進言:“陛下,您登基時日尚短,朝堂根基未穩,當務之急是輕徭薄賦、大赦天下,以此拉攏民心,穩固統治。如今各地地方官員,多為前朝舊臣,短時間內無法儘數替換成陛下心腹,治理地方仍需依仗他們。這些官員感念先皇恩澤,若定諡號為‘戾’,恐引得人心惶惶,不利於朝堂安穩。依微臣之見,不如定諡號為‘庸’,既貼合先皇生平,又能安撫前朝舊臣,保全朝堂體麵。”
江琴閉目沉吟,口中反覆默唸“庸”字,片刻後睜開雙眼,眸中閃過決斷:“好,便依徐愛卿所言,先皇諡號定為‘庸’。”
“陛下英明!”眾人再次齊聲高呼。
江琴隨即話鋒一轉,不緊不慢地說道:“接下來這第二件事,便是新政的製定與推行、天下人才選拔、軍隊整頓、財政梳理這幾樁要務,諸位愛卿可有對策?”
此言一出,殿內百官麵麵相覷,無人敢輕易出言,眾人都尚未摸清新帝的真實心意,生怕出言不慎觸怒龍顏。僵持片刻後,中書令杜伯蒙才緩步出列,躬身回道:“陛下,這些軍國大事,全憑陛下聖心獨裁,臣等必定鼎力支援新政施行,傾儘所能為陛下獻策,絕無半分懈怠!”
江琴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心中瞭然,這杜伯蒙果然是官場老油條,回答滴水不漏。他不再追問,直接看向吏部尚書郭運東,沉聲下令:“既如此,吏部尚書郭運東,朕命你今日之內,將全國各地所有官員的名冊整理妥當,明日午朝之時,呈遞至朕麵前!”
“臣,領旨!”郭運東立刻伏地叩首,恭敬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