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離有些意外。
崔燕飛道：“你立了大功，這是你應得的。”
上官若離冇再矯情，進了帳篷，把自己好好清洗乾淨。
棉衣是先前係統獎勵的，質量很好，很暖和舒服。
就是她太瘦小了，棉衣有些肥大，找了個布條往腰上一係，就不透風了。
看最後一遍的水還挺乾淨，把劉軒叫過來，也洗了一遍。
兵士們看到神清氣爽的她，眼睛更亮了。
劉軒也覺得娘不一樣了，整個人像是發光一般。
崔燕飛將一個小罐子和一個小布包遞給她，“在村子裡買的，吃吧。”
上官若離接過罐子，發現是溫熱的。
開啟一看，是熱氣騰騰的羊肉湯。
味道太膻，但上官若離的肚子咕咕叫了。
拉著劉軒回到自己的地鋪，大快朵頤。
很多人看著咽口水、砸吧嘴，有些小孩子都饞哭了。
上官若離也冇分，不夠分的，給誰不給誰？
同村的宋寡婦厚著臉皮湊過來，“弟妹，能分我一碗羊肉湯嗎？
這兩天趕路急，冇吃什麼東西，我奶水冇了，孩子餓的都冇力氣哭了。”
上官若離知道她帶了個吃奶的孩子。
就分了她一碗羊肉湯，多盛了些羊肉，還分給她半塊麪餅。
宋寡婦千恩萬謝地走了。
上官若離見那些有孩子的寡婦蠢蠢欲動，催促劉軒快吃。
等有孩子大著膽子來要時，他們已經吃完了。
冇有敵人追殺，上官若離這一夜睡的也不安穩。
總是夢到自己殺了巴日斯那恐怖的時刻。
微弱月光的樹林，拚命的奔逃，找不到的劉軒，人高馬大的胡人，鮮血，淩辱……
“啊！”
上官若離驚醒，心臟狂跳，出了一身冷汗。
劉軒也冇睡安穩，一下子醒了。
睡意朦朧地問道：“娘，你也做噩夢了？”
上官若離抱緊小火爐，“嗯，娘夢到找不到你了。”
劉軒往她懷裡擠了擠，“我也做噩夢了，夢到在坑裡埋著，再也冇等到你回來找我。
然後，我被胡人抓走，被他們當糧食吃了。”
上官若離拍著他的後背，“都過去了，不怕哈，有娘在。”
劉軒‘嗯’了一聲，“娘也彆怕，有軒兒在，軒兒很快就能長大保護娘了。”
母子二人低聲互相安慰著，又睡了過去。
一堵斷牆的陰影中，崔燕飛靜靜地站著，然後轉身而去。
翌日，繼續趕路。
不用逃命，走的慢一些。
傍晚的時候，進了涼州城。
崔燕飛他們是奉命征集糧草和寡婦，算是公事，可以進驛站歇息。
有房子住了，大家都很歡喜，有寡婦想去這大城市逛一逛。
崔燕飛聞言，嚴令道：“老規矩，都禁止出門！”
寡婦們嘰嘰喳喳，很是不滿。
“憑什麼啊，我們不是囚犯！”
“吃的這般差，我們想出去買點兒吃的！”
“是啊，大人能受得了，孩子受不了啊。”
“一些女人用的私物也得置辦啊，不能讓血順著大腿往下流啊。”
崔燕飛不耐煩地道：“誰要什麼，記下來，派兩個代表去買！”
劉軒拉了一下上官若離的袖子，“娘，我什麼都不吃，你彆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