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離渾身是血,棉衣大敞,半邊臉腫了,脖子上勾著三根斷指……
很狼狽,莫名還有些好笑。
崔燕飛趕緊將她敞開的棉衣攏好,再小心地將三根斷指取下來。
見上官若離依然癱軟在地,問道:“傷哪兒了?能動嗎?”
“崔軍候!這是巴日斯!”
摸屍的兵士看清了男人的相貌,驚叫起來!
崔燕飛猛然一顫,“什麼?”
兵士激動地道:“他是雙哈爾的侄子,巴日斯!”
說著,奉上一個新造的虎符,上頭刻有巴日斯的標記。
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滿臉狂喜又崇拜地看向上官若離。
崔燕飛一雙鳳目亮的嚇人,一把將上官若離抱了起來,“上官若離,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上官若離心臟狂跳,力氣用儘,癱在他懷裡,呆呆的搖頭。
崔燕飛哽著嗓子道:“你殺了一個大魔頭,新漢的一員開國猛將!”
蘇平安飛跑了過來,“軍侯,斥候在東南方五裡處,發現了新漢大軍,篝火遍地,少說也有幾千人馬!”
崔燕飛腳步微頓,“全速穿過這片林地,向西北前進!”
說著,抱著上官若離繼續向前走。
上官若離感覺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遲滯的腦子開始轉悠。
劉軒!
她掙紮著要下來,“放我下來,我要去找劉軒。”
崔燕飛問道:“劉軒在哪兒?”
上官若離道:“我用樹葉枯枝把他埋坑裡了,周圍有一塊大石頭,一顆歪脖子大樹。”
崔燕飛掃視周圍。
到處是大石頭,到處是歪脖子大樹。
上官若離:“……”
壞了!
記不得路了,要把劉軒丟了!
“不行,你們先走,我要回去找他!”
上官若離知道,敵人的大批兵馬就在附近。
她不能為了自己,耽誤那麼多人的行程,隊伍裡多是冇有戰鬥力的婦孺。
崔燕飛對蘇平安道:“讓他們帶隊現行,隨後我們來會合!”
蘇平安行了個軍禮:“是!”
崔燕飛抱著上官若離往剛纔營地的方向快步走去。
算算時間,劉軒應該就藏到附近。
崔燕飛的幾個護衛壓低聲音叫道:“劉軒!劉軒!”
冇有聲音迴應。
上官若離心中焦急萬分,也跟著出聲喊道:“劉軒!劉軒!”
密林深處,傳來劉軒的聲音:“娘!”
眾人跑過去。
上官若離看到了熟悉的場景,指著一堆樹枝,“那邊!”
幾人七手八腳,將枯枝落葉扒拉開。
果然,劉軒趴在那裡。
有兵士訓斥道:“剛纔咱們在這兒周圍叫你,你為何不應?”
劉軒倔強地道:“娘說了,不讓我出聲兒,除了她,不能跟任何人走!”
上官若離從崔燕飛身上下來,過去抱住了劉軒。
劉軒一看她的慘樣兒,一下子就哭了,卻不敢哭出聲。
上官若離拍著他的背,安撫道:“冇事,不是我的血。”
林子裡的動靜大了起來。
崔燕飛將劉軒提溜起來,扔到一個兵士的背上,“你娘有傷,讓人揹著你。”
劉軒看上官若離點頭,就乖乖摟住了那兵士的脖子。
崔燕飛自己背起上官若離,飛快地往林子外跑去。
耳朵裡傳來胡人嘰裡呱啦的叫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