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老鼠切得碎碎的,燉了一大鍋。
清湯寡水的,隻放了點兒鹽巴。
兵士們冇自己吃,給寡婦孩子們一人也分了半勺兒。
上官若離心裡十分抗拒,但身體卻十分渴望,不斷吞嚥口水。
真吃起來,卻怎麼也吃不下。
看劉軒吃的香,都倒給他了。
劉軒將稀的喝了,將底下的肉剩下,遞給她。
“娘,我飽了,你吃。”
上官若離搖頭,“你自己吃,吃飽了好長力氣,保護娘。”
劉軒想起孫二蛋那些人總想欺負娘,娘菜刀不離身,立刻埋頭吃了起來。
他要長大個兒、長力氣,保護娘!
上官若離通過聽旁人說話,也瞭解一些現在的境況。
在這黑暗血腥的時代,隻有極西和東北能有一絲安定。
他們現在去北昌州,反而是相對好一點兒的地方。
“好了!出發!”
兵士的嗬聲打斷了上官若離的思緒,
她將包袱放到一輛有空位的馬車上,將劉軒抱了上去後,然後自己坐上去。
穿盔甲的頭領不知什麼時候颳了鬍子,劍眉星目的,倒是個堪稱俊美的。
聽兵丁們都稱呼他:崔軍候。
崔軍候年輕英俊,比普通兵士乾淨體麵,很是招馬車上這些女人的眼。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家都喜歡賞心悅目的東西,包括人。
上官若離在崔軍候騎馬經過的時候,也忍不住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
崔軍候發現上官若離在看他,馬上甩來一記鋒利的眼刀,殺人於無形。
上官若離撇撇嘴。
這人脾氣不好,還小氣!
坐在旁邊的黃寡婦見狀,陰陽怪氣地嘲諷道:“有栗子大嗎?就想勾引崔軍侯!”
說著,驕傲地昂起下巴,挺了挺飽滿的胸脯。
上官若離有些無能狂怒。
她隻有十四歲,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像十一、二歲似的,乾癟枯瘦。
她看向崔軍候,問道:“軍爺,我要換馬車!”
崔軍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吐出三個字:“不能換!”
說完,雙腳一夾馬腹,跑到前麵去了。
黃寡婦整理著敞開的棉襖領子,笑的歡快。
可見,剛纔崔軍候路過的時候,她將棉襖領子扯開了。
上官若離狠狠剜了她一眼。
自己幾乎都脫衣裳了,還汙衊她勾引美男小將軍!
無恥!
將懷裡睡得香甜的劉軒摟緊了些,不再理她。
著急趕路,一直到天黑透,隊伍纔在一處小樹林邊停了下來。
都穿著棉襖,天氣挺冷的,必須得有柴取暖。
“好了,就在這兒停下吧!生火休息!”
上官若離抱著劉軒下了馬車,眼睛尋找最佳露宿地點。
突然!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
崔軍候凜然道:“有情況!戒備!”
兵士們都刀劍出鞘,列開架勢。
夜色中奔來的幾匹馬,上頭的人骨骼體型大,穿著草原人服飾。
上官若離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抱起劉軒,藏在了一棵大樹之後。
將懷裡的菜刀拿出來,塞到他手裡。
“藏好,不管看到多慘的場麵,都不要出聲。
不認識的人靠近你,直接砍,手軟就會成彆人的糧食,知道嗎?”
劉軒快速點頭,緊緊握住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