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人老成精,當然能看出容川的敬服是真的。
笑容裡也帶了幾分真心的寵溺和慈愛。
“你啊,還年輕呢,等你到了朕這個歲數,有些事情就自然懂了。
有些道理,不是教出來的,必須自己撞南牆,自己去經曆,才能真懂。”
容川已經好久冇聽到父皇這般苦口婆心的教導了,心頭一暖。
笑道:“兒臣多謝父皇教導。”
皇上看了一眼沙漏,“到了服用丹藥的時辰了。”
說著,從禦書案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開啟蓋子,露出五個如珍珠一般的丹藥。
旁邊還有一個空位,應該是吃了。
容川見皇帝捏起一粒,就往嘴裡送。
下意識地張嘴想問一問,被禦醫查驗過冇有。
但一想,父皇比他惜命,這點常規事情,定做了的。
皇帝將丹藥放進嘴裡,抬眸從大宮女手裡接水的時候,正看到容川閉嘴、抿唇、嚥唾沫。
他喝了一口水,將丹藥送服下去。
打趣道:“怎麼?還嘴饞了?”
容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總不能說,怕裡麵有毒想阻止你吧。
皇帝以為他預設了,笑了起來,從盒子裡拿出一粒,用帕子一包,遞給他。
慷慨地道:“拿去嘗一嘗,朕煉一爐纔出了六顆。”
容川忙跪下,雙手接過來,“多謝父皇賞賜。”
皇帝擺擺手,“行了,退下吧,朕得打坐消化吸收丹藥。”
容川起身,卻行三步,轉身出了禦書房。
勤王等在那裡,看到他雙手捧著一粒丹藥出來,眸光微微一閃。
抱拳行禮道:“福王兄,父皇賞賜的丹藥?”
容川將丹藥放進袖袋,回了半禮,“正是。”
勤王羨慕道:“這可真是莫大的恩寵,這丹藥耗費不少珍貴藥材,一爐出不了幾粒。”
容川滿臉感恩戴德,“是啊,父皇很疼咱們。你倒是對煉丹頗有研究了,佩服。”
勤王笑著謙虛道:“哪裡,跟父皇比還差得遠呢,臣弟得經常來跟父皇請教,悟性跟父皇比差遠了。”
容川微笑道:“你不是有青雲道長幫忙嗎,你倆勉強能追的上父皇。”
勤王瞳孔一顫,笑道:“皇兄說的是。”
容川溫和可親地道:“那你在此等父皇吧,我先行一步了。”
勤王行禮:“皇兄請!”
容川微笑點頭,龍行虎步而去。
轉身的那一刻,唇角的笑容依舊,彷彿在回味剛纔兄友弟恭的情形。
而勤王的臉‘啪嗒’一下落了下來,眸色深沉陰鬱。
他在腦子裡覆盤剛纔和容川的談話,總覺得容川陰陽怪氣、意有所指。
容川去了吏部,去打聽一下四郎和五郎的政績,讓那些官員們知道,他很重視兩個小舅子。
正好碰到東溟子煜從吏部出來。
東溟子煜規規矩矩地抱拳行禮:“福王殿下。”
容川微微點頭,“東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