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據斥候報,河道約三四十尺寬,曲折蜿蜒,水流較緩,深處不過頭頂,可容人馬迅速通過,但水裡畢竟不好施展,王伯龍省得厲害,傳下軍令後,點二百輕騎,準備先行過河探探對方虛實。
&esp;&esp;“我與你同去。”
&esp;&esp;兄弟頗有默契,王伯虎拍馬跟隨,二人領輕騎渡河,仗馬強人壯,抓緊朝白山挺進。
&esp;&esp;不多時,果見樹林裡裊裊炊煙。
&esp;&esp;“事不宜遲,老子先去殺他孃的!”
&esp;&esp;打草驚蛇,屆時後軍齊整,將他們儘數吞滅便是。
&esp;&esp;隻一刻,眾人將要到炊煙冒起處,龍虎兄弟正要殺將進去,忽聽旁側林裡有風聲閃爍,樹搖枝晃,簌簌響開,緊接跳出一人,橫刀立馬,棒喝一聲道:“哪來的賊人!”
&esp;&esp;王伯龍與王伯虎皆是一驚,立即勒住胯下坐騎,身後漢子皆停,迅速在空地上撒開,一個個屏息凝神,戒備四周。
&esp;&esp;隻見來人七尺以上長短,其貌不揚,臉方額廣,鼻短唇闊,留絡腮鬍須,滿身衣衫破落,袒出半邊粗壯臂膀,膀上畫虎飛蛇,塗青抹紅。
&esp;&esp;束髮紋麵,正有“赤心報國,誓殺金賊”八字。
&esp;&esp;王伯虎與王伯龍見對方勇猛,是條好漢,都想一戰,待要拍馬去迎,王伯龍忽覺對方眼熟,似是見過,當即扯住韁繩,大聲問:“來者可是楊昌楊大哥否?”
&esp;&esp;一言說出,對麵也吃一驚。
&esp;&esp;“你們是王家兄弟?”
&esp;&esp;“正是。”
&esp;&esp;竟是舊相識,場麵一時多有尷尬,然而,楊昌不瞎,很快發覺兄弟二人身後那些軍漢扮相不似中原,打前的將發捋作小辮——金人!
&esp;&esp;偶遇同鄉的那點兒欣喜立即被潑天仇恨蓋過,楊昌想起傳聞,又見王家兩兄弟衣甲鮮亮,不似落魄逃亡,思及往日在鄉裡的情分,一股熱血倒衝,不由憤慨,怒目而視,罵道:“好啊,原來你兩個賊鳥果真投了金賊!”
&esp;&esp;即刻辱罵不絕,王伯龍不忿,臉上紅白交加,正要開口爭辯,王伯虎摁住兄弟,上前一抱拳,道:“大哥,能聽小弟說兩句否?”
&esp;&esp;“有屁快放!”
&esp;&esp;仍是憤怒,不過念情,允他說些渾話,楊昌哼一聲,暫且垂下手中長刀,冷冷盯著麵前二人,王伯虎並不動氣,恭恭敬敬,說:“大哥英武,胸懷俠義,鄉裡早有名聲,我兄弟仰慕多年,能得大哥賞識,傾心相交,拜為兄弟,實屬榮幸。”
&esp;&esp;“然而,世道不遂人願,大哥離開去江南,久不歸鄉,不曉得那知縣暴行,他放縱鄉霸強占我兄弟土地,又打死我爹孃,我二人不服,就將我們的屋舍並後頭畜圈儘數燒燬。”
&esp;&esp;兩人去汴京討活,路遇不平,拔刀相助,卻再遭京中惡人刁難,仗天家權勢,把他兩個打入牢獄,王伯虎說到此處,不禁淚眼婆娑,藉著感情,誠懇勸楊昌道:“朝廷混沌,昏君當道,大哥一身武藝,何不棄暗投明,投效新朝建功立業,不枉來這世上一遭。”
&esp;&esp;“嗬,”拐彎抹角,話裡話外是要勸他降金,楊昌不屑,瞧二人的眼神鄙夷非常,“兩個慫貨,我當能說出什麼好門道,原來是狗叫,還要誆我這人也去做狗。”
&esp;&esp;“聽聞燕京有什麼郡主小娘皮的,怎麼,給你兩個灌狗湯了?”
&esp;&esp;罵他們是狗,姑且還能忍耐,然而連完顏什古一道罵,王伯虎臉色便一沉,險些按捺不住,王伯龍性暴,更是氣得七竅生煙,口裡要噴出火來,兩眼通紅,指著楊昌罵道:
&esp;&esp;“啊呸,老子爹孃慘死,被臟官打得屁股開花,丟在獄裡等死時,不見那狗屁皇帝出來替誰做主,汴京水溝凍死的,路邊餓死的,獄裡冤死的,那昏皇帝睜開狗眼見著了?”
&esp;&esp;“現在倒要老子替他賣命?!”
&esp;&esp;邊叫罵邊拍馬迎戰,王伯龍驍勇,如風如雷,氣勢奔揚,抄起長刀便照楊昌砍去,吼道:“狗日的鳥人,郡主待我兄弟天高地厚之恩,豈容你一張糞嘴亂叫!”
&esp;&esp;“楊昌,納命來!”
&esp;&esp;郡主毒唯,含鳥量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