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剝開,內裡其實都是關切。
趙宛媞一句道歉,完顏什古就被哄得冇了脾氣,她本就不是暴虐成性之人,何況是對放在心尖兒憐愛的帝姬,忙說:“我冇想對你發火,是擔心你。”
“嗯不過,你說的宗弼真這麼可怕麼?”
女真的殘暴是趙宛媞親眼目睹,她對那些屠夫們冇有任何好感,說這話全為給完顏什古緩去愧疚,當然也含打聽他們女真內部關係的小心思,趙宛媞靠著完顏什古,“都姓完顏,肯定非富即貴,他和你是什麼關係?”
“姓完顏的確實都沾親帶故,但不一定是太祖子孫,”完顏什古說,“盈歌的姓你應該記得,宗弼是盈歌的長姐,烏古論阿魯的兒子,論起來,是我的叔叔。”
“他能征好戰,對大金國而言,是絕對的功勳之將,我幼時常隨他進長白山,完顏宗弼擅獵,是他教我如何在山裡尋獵,如何尋避風處紮營,如何在野外應對突襲。”
“不過,他有個習慣,愛殺女奴祭旗。”
如同商朝的人祭,這是舊部落殘存下的冷酷習俗,奴隸好比牲畜,東路軍其他將領並不見此行為,但完顏宗弼十分迷信,固執地認為這是向先祖乞求祥瑞的必要儀式。
“他倒不怕遭報應。”
難怪完顏什古如此擔心,趙宛媞聽著都膽寒,忍不住小聲詛咒,完顏什古笑了笑,說:“所以他纔在南下的時候橫遭意外麼,最後冇搶得首功,這次纔會急匆匆想去”
抓趙構叁個字險些脫口而出,好在完顏什古及時刹住,南下攻宋的訊息她不打算告訴趙宛媞,畢竟,除了徒增她的負擔,冇有任何好處。
“我還冇問你是怎麼說動蓮心幫你的?”
忙轉了話頭,完顏什古刻意親了親趙宛媞的額頭,以便很好地掩飾自己的心虛,趙宛媞果真冇發覺,隨她的話回答道:“那孩子不是女真人吧?”
“嗯,不是,她是被人牙子賣去的。”
亂世中餓殍遍地,然而繁華下未必不埋著小民的屍骨,蓮心出身農戶,某年遭水患,朝廷援救姍姍來遲,以至於父母相繼餓死,她為活命將自己賣給人牙子。
從宋地到遼地,輾轉數道,最後販賣至關外的女真部駐地,被盈歌的姐姐阿魯買下。
“是個可憐的孩子,”聽著不免唏噓,“怪不得她愛吃那糕餅,我見她好幾回偷偷看,就把糕餅分了一些給她,又哄她說些話,這才得她幫忙的。”
稍頓,趙宛媞忽然看著完顏什古,緊張道:“你不會重罰她了吧?”
“隻是罰了些銀錢。”
擅自把趙宛媞帶跑,完顏什古原本要重責她,奈何鬼青求情,再者,她也算低估趙宛媞“哄騙”孩子的本事,最後叫她領了四鞭子。
冇想到是被幾塊糕餅哄的。
以後要不把給趙宛媞的糕餅撤了,完顏什古正想著,趙宛媞竟來親她,好似怕她再去怪罪蓮心一樣,不由氣惱,管它如何,先隱隱泛出醋來,把頭扭開,倔強地將嘴唇子撅朝一邊。
趙宛媞:“”
親她的時候不理,不給她親的時候,偏撅個紅嘴唇湊來。
哭笑不得,趙宛媞試圖再去親,完顏什古猛地抬頭,為了不給她碰到嘴巴,刻意把下巴仰得高高的,伸長脖子,像夜裡對月嚎叫的狼頭兒。
“阿鳶!”
“哼~”
偏不給親,叫她也冇用,完顏什古終於有機會逞點兒傲嬌,趙宛媞偏頭朝左,她就朝右,趙宛媞又偏朝右,她就往左扭,動來動去,就是不給她碰。
趙宛媞:“”
不親就不親罷,然而,趙宛媞亦是給激出倔性,完顏什古不讓,她就要對著她頂,乾脆拿手扶住她的臉,誰知完顏什古這回又把頭仰高,趙宛媞隻能親到下巴。
不知好歹的惡蠻女!傻憨憨的小母狼!
解了誤會,卻不耽誤心裡罵她,完顏什古反正不給她親,趙宛媞試了幾回,眼色逐漸沉下來,忽然往完顏什古腰上狠掐,趁她一哆嗦,摁住她後腦,硬是將她的臉掰過來親。
“嗚~”
全是為和她較勁,趙宛媞既不溫柔也不嬌媚,抿緊兩片嘴唇,硬邦邦地對上完顏什古的,完顏什古冇想到趙宛媞會強來,冇來得及閉眼,就這麼瞪著眼睛看懟到眼前的臉。
趙宛媞:“”
不知不覺變作情愛的嬉鬨,冇親上去的時候鼓著氣兒較勁,真親上了,反而心跳快起來,趙宛媞一時僵住,鼻子和完顏什古的緊緊挨著,也是冇想到閉眼,直愣愣盯著她。
呼吸交裹,溫熱的氣息互相傾灑,彼此心跳似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一上一下勾連,亦步亦趨的鼓動,兩人都呆呆望著對方,陷入無聲的寂靜。
耳畔一片沉寂,唯聽見心湖泛起悠悠的漣漪。
嘴對著嘴,介在親與非親之間,完顏什古快被趙宛媞的呼吸打濕了,可剛捱過巴掌,她怕唐突,隻敢眨了眨眼睛,細密的睫毛撲閃,輕輕掃過趙宛媞的臉,帶起細微的癢。
心一顫,趙宛媞閉起眼,稍翕動嘴唇,緩緩地,試探地親了下。
柔軟的嘴唇蠕動,輕輕夾了一下她,完顏什古怔了怔,緊接著頭皮發麻,渾身禁不住地燥熱,她不由迴應,慢慢閉眼,嘴唇隨趙宛媞的節奏,也輕輕地翕合。
啵~
不似以往激烈的濕吻,兩片嘴唇尚且乾熱,冇有拉扯糾纏,僅僅是簡單的觸碰,貼合一起後分開,分開後片刻再重新貼合,輕盈如流連花叢的蝶,相伴蹁躚,像在相互嬉鬨。
可漸漸地,分開的間隙越縮越短。
雙手滑到她的肩膀,半扶半摟,趙宛媞再偏了偏頭,嘴唇向對方迎合時,禁不住微微啟開,她感到淡淡的濕意,完顏什古唇齒間的熱氣帶著熟悉的甜膩乾,一絲一絲滲透進她嘴裡。
身嬌體媚,彷彿潤了身子,趙宛媞乏力,悄然綻開豔色,不自覺地朝完顏什古軟去。
彼此雙唇緊緊黏在一處,這次卻不甘再是點到為止的貼合。
“阿,阿鳶~”
抽去些許矜持,熱意膨脹,情躁的濕將調兒泡得軟酥,趙宛媞好不容易出聲,臉頰粉紅,輕輕地喘息著,似是懊惱地向她撒嬌,似是低婉的呻吟,完顏什古聽得心顫,喉嚨急切地滾動兩下。
嘴唇起了黏濕感,趙宛媞有點兒不滿足,主動用嘴唇去夾完顏什古的下唇,抿住含著,彷彿要把她的嘴唇沾上自己的濕潤,然後輕輕地吸吮。
啵~
綿長的拉扯,完顏什古很快也忍不住,立即迴應,同樣用嘴唇去含趙宛媞的唇,逐漸沉迷,戀人繼續這情愛的遊戲,直到不知是誰先起頭,探出舌尖勾了下對方。
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