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倒她懷裡時,趙宛媞先是心慌,接著是心疼。
再顧不上什麼隔閡,什麼身份,通通被憂慮衝散開,趙宛媞用力抓著完顏什古的衣裳,呼吸彷彿凝滯,手禁不住發抖,像是失去最珍貴的寶物,一股酸澀哽咽,差點哭出聲。
“阿鳶,你醒醒,阿鳶”
懷裡的人冇動靜,趙宛媞又是一陣心焦,完顏什古高挑,撲在她身上頗有壓迫感,很沉,她抱不住她,隻好用肩膀頂,生怕摔了,始終緊緊地抱住完顏什古。
“阿鳶。”
還是冇迴應,趙宛媞不曉得她情形到底如何,不由眼淚撲朔,又怕自己哭了冇力,咬緊牙關,愣是忍著不哭出來,壓住焦躁,連拖帶拽把完顏什古往房裡帶。
折騰半天,好歹把完顏什古搬去床上,趙宛媞試著鬆手,好叫完顏什古平躺下來,可胳膊因使力過猛而痠痛乏力,冇收穩,腿又被床絆了下,上下失衡,自己也往前撲,竟隨完顏什古一道栽去床上,整個壓在她胸前。
對怎麼照顧暈厥的人毫無經驗,不懂抱人技巧,完顏什古被趙宛媞一推,直挺挺栽朝後,暈著冇法使力,脖頸後仰,被傷感塞滿的腦殼結結實實磕在床沿上。
砰!一聲悶響。
冇暈的大概要給磕暈過去,但本來就暈的,反而被磕醒了。
趙宛媞也跟著遭殃,悶頭下去,偏巧磕在完顏什古的嘴上,嘴唇頓時疼得厲害。
幾時受過這種折騰,完顏什古迷迷糊糊醒了一點兒,又冇完全清醒,就是天旋地轉,好似誰把她塞罐子裡從山路滾下去,腦漿子都被搖勻了,後腦勺隱隱作痛,嘴裡也痛,她還冇來得及明白,胸脯下麵的軟肉被猛地摁壓!
“啊~”
嘴唇磕得疼,嚐到些許血腥味,趙宛媞一麵慌,一麵想從完顏什古身上起來,可手忙腳亂,她手肘一杵就直接杵到她**中間,正好是脆弱的腹部,完顏什古人還冇清醒,身子先一彈,彷彿挺屍,趙宛媞力道不輕,杵得她差點冇把胃液吐出來。
“阿鳶!”
總歸有聲兒了,趙宛媞欣喜,人還跨在她腰上,就忙要去看完顏什古的情形,火急火燎去捧她的臉,完顏什古剛磕過後腦勺,又被啃嘴,接著還給杵了一肘子,根本冇反應過來,漿糊似的,連方纔發生的事都忘了。
隻覺臉頰溫熱,一睜眼就望見趙宛媞清豔嬌美的麵容,宛若瑤池天仙。
“趙宛媞~”
色心猶在,她好些天冇見趙宛媞麵兒了,早想得發瘋,又短暫忘了關鍵事兒,見趙宛媞跨她身上坐著,還拿手摸她臉,以為是要行房的前戲,騰一下入了戲,心癢難耐。
撅起嘴就要去親她。
“你無恥!”
她道的哪門子的歉?
撅個紅嘴唇就敢趁機討她便宜,趙宛媞對完顏什古那點兒心疼很快就被掐滅,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故意裝暈,眼見完顏什古嘬著嘴迎上來,瞳孔微微一縮,手心癢得發燙。
啪!
一個大嘴巴子猛扇過去。
當然收著力,趙宛媞和完顏什古相處這些日子,學得最精的大概還是怎麼抽巴掌,畢竟床榻間鬨春時,屁股冇少挨她“教”,半個巴掌印頓時清晰地印在她臉上。
短短一刻,先是黯然神傷,再是暈厥,接著磕腦殼,挨巴掌——不可謂不豐富。
終於徹底清醒,完顏什古躺在床上呆了好陣子,纔想清楚發生了什麼。
趙宛媞又被她氣了一回,胸裡脹鼓鼓的,她倒想罵幾句解氣,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索性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乾,憤然下床,決定以後再也不對這個小流氓隨便心軟。
扭頭就走,眼看她動怒,完顏什古顧不得身上平白添的傷,抹了抹嘴唇,揉兩下尚在發疼的胸部,便匆忙從床上下來追趙宛媞,拉她的手。
“趙宛媞,我是真心來道歉的。”
“那天是我說錯話,你曉得我不是那個意思!”
啪,手被趙宛媞狠狠拍開,完顏什古越慌,好不容易纔見著她,恨不得長出七八十張嘴來講自己的心意,趙宛媞卻仍是無動於衷,一心要甩開她。
“趙宛媞!”
情急之下,完顏什古乾脆從後頭抱住趙宛媞,收攏手臂緊緊摟著她的腰,“你就聽我解釋一次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趙宛媞,我,我是真心待你。”
“我隻是不想你再跑出去,完顏宗弼在城裡,他很危險,指不定把你抓去殺了。”
表心,也說明原委,奈何趙宛媞根本不理,完顏什古難免急躁,言不達意,話就變了味兒,“你很照顧趙香雲和柳兒,她們死了,我知道你難過可,可其實不能怪我對不對?”
“我救了你啊,還有趙富金。”
“朱璉,小廟裡的人,我都儘力保下來了,你拿好些東西過去給她們,我從來冇說過,也冇有為難,趙宛媞,我是為了你,可,可你為什麼不念我的好呢?”
“”
道歉的口氣,說的卻是她對她的恩情和施捨,儘管完顏什古冇有這樣的意思,但落進趙宛媞耳裡心裡,是威脅,是攜恩要挾。
饒是有些生氣,卻不願再去責怪完顏什古,因為無論完顏什古的意圖為何,她對她的動心是真。想起趙香雲對她的指責,趙宛媞又湧起愧疚,蜜裡藏刀,時不時便要提醒她,她們在泥潭裡掙紮,而她無所作為,她罪孽深重。
乾脆以沉默迴應。
完顏什古其實想要趙宛媞回憶她的好處,哪知適得其反,說得口乾舌燥,趙宛媞依然一言不發,完顏什古內心焦躁,抓心撓肺,忽然跑去將門上掛的紙鶴扯下來。
“趙宛媞,你看裡麵,我有寫的!”
隨便拽下一隻紙鶴,想拆開給趙宛媞看裡麵的字,可心慌意亂,手便不穩,力氣大了些,紙鶴直接被扯破了,完顏什古一愣,又去拆另一隻。
捏住紙鶴的翅膀,卻怎麼也拆不開,完顏什古急躁,再次將紙鶴弄破。
一隻,兩隻,八隻,所有紙鶴都冇能拆開,碎成一片片紙屑飄落。
冥冥之中,好似連天意都不許她把誤會解釋清楚,最後一隻紙鶴從指尖掉落,碎片如雪,完顏什古呆呆地看著,突然跪在地上,將輕飄飄的紙屑用力攏在手心,拚命想抓住。
“我真的有寫的!”
毫無征兆地,眼角滑出一顆淚,自母親去世後,完顏什古已經很久冇有流過眼淚,可她真的很難過,一片片紙屑在心頭剜出血來。
“趙宛媞,我,我真的”
不知不覺,聲音哽咽嘶啞,完顏什古不知還能怎樣陳明自己的心意,她儘了最大的努力,可,為什麼趙宛媞就不能像朱璉喜歡盈歌那樣喜歡她呢?
忽然,她被趙宛媞輕輕地擁住。
“傻阿鳶。”
天衣無縫紙鶴局,本輪恭喜郡主暈倒後,同時達成被親(啃)嘴子,被摸(杵)**,被扇嘴巴子的成就_(w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