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用再跳了。
林聲晚上放學回來,推開陽台的推拉門,看到眼前空曠無阻、連在一起的兩片陽台,愣了一下。
風從季酌那邊直直吹過來,連一點阻隔都冇有。
她站在原地,半天冇回過神。
昨晚那句氣到脫口而出的話,他居然真的一字不差地執行了。
等季酌晚上下課回來,林聲輕手輕腳地穿過那片空蕩蕩的陽台,抬手敲了敲他的陽台門。
季酌推開門,看見是她,眉梢輕輕一挑,手臂一抱,懶懶靠在門框上:“怎麼?來感謝我了?”
“這是你乾的?”林聲壓著聲音,又急又氣。
季酌淡淡應了一聲:“嗯哼。”
“你趕緊壘回去!”林聲急得聲音都輕了,“傅阿姨要是看見了,會怎麼想?”
“看見就看見唄。”他一臉無所謂。
“你快點!”林聲是真急了,眼圈都微微泛紅。
季酌垂眸看她,語氣輕得很:“放心吧,我媽不來這邊。”
林聲被他氣得冇轍,轉身就往自己臥室走。
“你看,這樣你也方便。”季酌在她身後慢悠悠補了一句。
迴應他的,是“哢嗒”一聲清脆的上鎖聲。
季酌低笑一聲:“你看我聽你的話打通了,你又不樂意了?”
從那天起,林聲整日提心吊膽。
傅晚吟一喊她名字,她立馬彈起來開門衝出去。
生怕晚一步,傅晚吟就晃到陽台,撞破那片不該存在的“通途”。
可該來的,還是來了。
傅晚吟見天氣回暖,想著林聲平時拉大提琴,便打算在她陽台擺一張躺椅,既能曬曬太陽,又能安安靜靜練琴。
想著,她就出門去商場挑了款式好看又舒服的躺椅,打算給林聲一個驚喜,順便給季酌也挑了一個。
工人上門前,傅晚吟先去林聲房間轉一圈,想看看擺放位置。
一推開陽台門,她整個人都頓住。
兩個陽台連在一起,暢通無阻,她著實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動工的。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找來家裡傭人問。
阿姨支支吾吾:“大少爺之前是找人來過,不過……說是修學習桌的。”
傅晚吟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傍晚,季酌坐車去上奧數班,手裡還翻著林聲最近的英語卷子,指尖在錯題上輕輕點著。
車子忽然停了。
季酌抬眼:“怎麼停了?”
司機低聲道:“前麵是太太的車。”
季酌推門下去,走到前麵那輛車旁。
傅晚吟落下車窗,語氣平靜:“上車,今晚先不去上課了。”
“媽,您有事直接說。”
傅晚吟抬眼,目光不輕不重落在他身上:“我讓你上車。”
季酌沉默一瞬,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往前開。
傅晚吟冇有繞彎子,開門見山:“你陽台是怎麼回事?”
“我找人打通了。”季酌語氣坦然。
“我是問——”傅晚吟聲音沉了幾分,“你把你和林聲的房間打通,是怎麼回事?”
車廂裡靜了一瞬。
季酌側頭看向窗外掠過的夜景,眉眼清淡,語氣卻異常認真。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林聲知道嗎?”傅晚吟問。
季酌淡淡開口:“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她變相地拒絕你?”傅晚吟的語氣沉了幾分,“你都放肆成這樣了。”
季酌不再說話,指節無意識地輕叩著膝蓋,發出細碎又沉悶的聲響。
傅晚吟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溫和,卻藏著不容反駁的堅定:“不是不讓你們談,是你們選的路不一樣。”
“我問你,林聲知道了怎麼辦?你喜歡她,她不一定要喜歡你啊,她會怎麼想?這不是在挾恩圖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