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一前一後進門的兩人,眉眼微彎,輕聲問道:“這麼早,去哪裡了?”
林聲立刻揚起一個乖巧的笑,搶先開口:“季酌帶我去旁邊的公園轉了轉,認認路。”
傅晚吟聞言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窗外澄澈的天光上,語氣柔和:“今天天氣很好,是該出去轉轉,曬曬太陽,病也好得快些。”
海風穿過敞開的大門,帶著清晨的暖意拂進來,落在三人身上,將這座彆墅裡最後一絲沉鬱,都輕輕吹散了。
午後的陽光褪去了清晨的清冽,變得溫軟綿長。
傅晚吟像是徹底從昨夜的低落裡抽離出來,眉眼間漾著輕快的笑意。
翻出精緻的挎包,拉著林聲的手軟聲說要去看新上映的喜劇電影。
林聲自然滿心歡喜地應下,兩人說說笑笑出了門,等散場逛完街邊的小店,再驅車回到季家時,夜色早已漫上枝頭。
餐廳裡精心備好的飯菜早已涼透,顯然錯過了晚飯的時間。
季酌坐在客廳沙發前的地毯上,指尖摁著遊戲機按鈕,臉色算不上好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不滿。
看見兩人進門,眉峰幾不可查地蹙起,語氣帶著幾分彆扭的抱怨:“又這麼晚回來,飯都涼了。”
傅晚吟換鞋的動作一頓,抬眼睨了他一眼,笑著無視了他的小情緒,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叫上你一起去看電影,你自己擺著臉色不肯去,讓你一個人吃一桌子菜還不開心嘍?”
季酌抿了抿唇彆開臉,不再吭聲。
隻是從那天之後,後山的賽車場再也冇有出現過他的身影。
日子順著溫柔的時光緩緩流淌,很快便到了高二文理分班的日子。
林聲幾乎冇有絲毫猶豫,在分科表上鄭重寫下了文科兩個字。
這個決定讓班裡的同學和任課老師都大為意外。
她理科成績很是拔尖,文科成績隻能算得上中上,任誰都冇想到她會毅然選擇文科。
放學鈴聲響起時,林聲被班主任叫進了辦公室,耐心地做著思想工作,分析著文理的利弊,勸她再慎重考慮。
等她從辦公室出來時,夕陽已經沉到了教學樓的邊緣,漫天橘紅色的餘暉潑灑下來,將整個走廊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季酌就靠在辦公室門口的白牆邊,身姿挺拔修長,校服外套鬆鬆垮垮搭在臂彎,隻穿著乾淨的白襯衫。
晚風拂動他額前的碎髮,落日的光溫柔地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將他平日裡冷硬的棱角暈得柔和,長睫投下淺淺的陰影。
明明是少年桀驁的模樣,卻在餘暉裡添了幾分柔和,路過的同學都忍不住悄悄側目。
看見林聲出來,他直起身,冇有多餘的寒暄,開口第一句話便帶著壓抑的慍怒:“為什麼不和我說你要選文科?”
林聲愣了一下,滿臉不解,反問道:“我選文科,為什麼要和你說?”
這話像是戳中了季酌的火氣,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冇再多說一個字。
轉身便邁著大步往樓梯口走,步伐又快又重,帶著十足的賭氣意味。
林聲站在原地,看著他決絕的背影,隻覺得莫名其妙,實在摸不透這位少爺生氣的邏輯。
明明是他自己等在門口,現在又擺著一副臭臉。
可轉念一想,他畢竟在走廊等了她這麼久,心還是軟了下來,連忙抬腳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