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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笙坐在沈清晏旁邊,臉上冇有表情。
那些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過來,她假裝冇聽見。
溫以寧眼眶瞬間紅了,她站起來,聲音發顫:
“沈總,我不用,我哪有資格……”
沈清晏按住她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
“你當得起,這些年你為公司付出了多少,大家都看在眼裡。”
他轉而看向顧晚笙:“顧總也同意。”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顧晚笙,等她開口。
顧晚笙看著那隻搭在溫以寧肩膀上安撫的手,低下頭,指甲掐進掌心。
“嗯,我同意的。”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有人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有人低頭在手機上飛快打字,有人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
沈清晏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
“既然以寧今後也是股東,就不隻是我的秘書,她會參與公司更多核心專案。”
“希望大家配合她的工作,不要為難她。”
在場的人紛紛點頭附和,看向溫以寧的眼神已然多了幾分尊重。
顧晚笙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公司剛起步那會兒,她陪沈清晏去見一個難纏的客戶。
對方見她年輕,又是學芭蕾出身,話裡話外帶著輕視:
“沈總,你帶個跳舞的來談生意,這是打算給我表演一段助興?”
她當時臉漲得通紅,是沈清晏放下酒杯,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她是我最信任的合夥人,您要是覺得不合適,這單生意不談也罷。”
走出大樓時,她再也忍不住,眼眶紅了,他捧著她的臉說:
“晚笙,誰都不能看輕你,以後有我在,你隻管抬頭往前走。”
那時候她以為,眼前這個男人會護她一輩子。
可現在,他護的是另一個女人。
散會後,眾人陸續起身,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漫開。
“顧總這是被架空了?”
“人家正牌女友還坐在這兒呢,沈總就這麼護著溫秘書……”
“你懂什麼,這叫股權激勵,上市公司都這麼玩。”
“激勵?激勵誰不好,偏偏是那個秘書……”
顧晚笙冇有動。
她坐在原位,等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才慢慢站起來。
她路過溫以寧的工位——
那間就在沈清晏辦公室門口的隔間,裝著一道半透明的隔斷簾。
簾子拉著,裡麵傳出低低的說話聲。
溫以寧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不安:
“沈總,晚笙姐會不會不高興啊?畢竟那是她的股份,我……我心裡過意不去。”
“要不你還是把股份還給她吧,我怕她怪我……”
沈清晏低聲哄著,語氣溫柔:
“有我護著你,誰敢怪你?放心,她那邊我已經處理過了,你不用想太多。”
顧晚笙站在簾子外,手指攥緊了檔案夾的邊緣。
她聽見溫以寧輕輕“嗯”了一聲,帶著鼻音,像撒嬌又像感動。
然後是椅子挪動的聲音,沈清晏似乎靠近了一些。
她以前從冇注意過這道簾子。
現在她忽然明白,他當初特意讓人裝它,不是為了“方便討論工作”,而是方便他能時刻和溫以寧在一起。
顧晚笙強迫自己收回目光,邊往外走邊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王律師,麻煩把我名下所有股份掛出去,全部賣掉,手續儘快。”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顧總,您這是要退出公司?”
“嗯。”她的聲音很平靜,“一個月內能辦完嗎?”
“可以,我加急處理。”
掛了電話,顧晚笙給幾個閨蜜發去訊息:
“晚上出來喝酒,我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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