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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嶼在專案會議上直接質疑新投資方的介入動機,並以“設計獨立性”為由,提出附加條款:
投資方不得乾預設計團隊的決策,包括施工進度、材料選用以及舞團相關事務。
法方站在林嶼一邊。
沈清晏冇有出席那次會議,助理把會議紀要轉給他時,他看完笑了一下。
林嶼比他想象的要聰明,也比他想象中強硬。
他冇有反擊,隻是讓助理轉告法方,他尊重設計獨立,不會乾預任何決策。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話語權,而是能光明正大站在顧晚笙身邊的理由。
林嶼私下約了沈清晏見麵。
在歌劇院附近的一家中餐館,林嶼訂的。
沈清晏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包廂裡。
他看見沈清晏進來,冇有起身,隻是把茶倒上,推過去一杯。
“沈總,”林嶼開口,“聽說你也入局我們的專案了。”
“是。”
“為了晚笙?”
“是。”
林嶼看著他,冇有嘲諷,也冇有敵意,隻有一種平靜的瞭然:
“你知道她不會因為你做這些就回頭。”
沈清晏端起茶杯,冇有喝:“我知道。”
“那你還做?”
沈清晏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麵,發出一聲輕響。
“我欠她的。”
林嶼沉默了很久,最後他說:“你還不完。”
“我知道。”沈清晏站起來,“但我不會走。”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你對她好,我謝謝你,但你彆替她做決定。回不回頭,是她的事。等不等,是我的事。”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後來的事,沈清晏冇有料到。
他匿名向舞團捐了一筆款,指定資助貧困舞童。
他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但林嶼查到了資金來源。
林嶼直接告訴顧晚笙:“他又捐錢了。”
顧晚笙正在壓腿,頭也冇抬:“跟我沒關係。”
林嶼冇有再提,但轉身就聯絡了幾位巴黎藝術圈大佬,以個人名義發起“新銳舞者扶持計劃”。
資金和資源全麵碾壓沈清晏的捐款,甚至以顧晚笙為形象大使。
訊息傳到沈清晏耳朵裡時,他第一次感到無力。
他砸錢,林嶼砸比他更多的錢。
而且林嶼在巴黎紮根十年,人脈和影響力遠非他一個外來客能比。
那天傍晚,沈清晏站在窗前,看見顧晚笙踩著路燈的光走過來。
她忽然蹲下去,捂住了腳踝。
身邊的同事趕緊扶住她,她咬著嘴唇,臉色發白。
沈清晏轉身衝下樓,電梯來得太慢,他直接走樓梯,三步並作兩步。
衝到歌劇院門口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卻已經停在那裡。
林嶼從駕駛座下來,快步走到顧晚笙麵前,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她的頭靠在他肩上,手摟著他的脖子。
沈清晏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林嶼把她放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關上車門。
車子駛離,尾燈在暮色中閃了兩下。
沈清晏攔了輛計程車跟上去。
他查了顧晚笙的病曆,腳踝舊傷複發,需要每週兩次康複治療。
他讓助理聯絡巴黎最好的運動康複中心,匿名替她預約了全年的療程,費用一次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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