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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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距離考試結束時間還有十五分鐘，請考生注意把握考試時間。\"
廣播的聲音將林一喚醒。
睜開眼，林一看到了身前的試卷。
他記得這張試卷，這是6月8日上午的試卷。
\"啊--\"林一心裡憋了一肚子氣。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活下來，結果還是死了。
不僅如此，這一次將他殺死的還不是怪物，而是和他同為人類的周凱。
\"這位考生，考場上禁止大聲喧嘩。\"
監考老師走了過來，考場的其他學生也紛紛看向林一。
\"滾開！\"林一大吼一聲，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回頭朝後排望去，林一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周——凱——\"林一走了過去，一把抓住周凱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你乾什麼？\"周凱一臉疑惑。
\"這位考生，請你立刻住手。\"
監考老師想要阻止林一：\"如果你繼續這樣，我就要取消你的考試資格了。\"
\"我交卷！\"林一瞪了一眼監考老師。
即便林一知道眼前的監考老師是怪物，此時的他也已經不害怕了。
隻要不暴露自己已經發現他們真麵目的事情，怪物就不會貿然攻擊。
至少在6月10日之前不會。
\"他也交卷！\"林一扯著周凱的衣領朝教室外走去。
\"你放開我！\"周凱掙開了林一的手，\"你有病啊？\"
林一咬著牙湊了過去，在周凱耳邊小聲說道：\"如果你想救你妹妹的話，就老老實實跟我走。\"
聽到這裡，周凱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一冇有停留，果斷地轉身走出教室。
\"這位考生，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監考老師問道，\"需要幫忙嗎？\"
周凱搖了搖頭說：\"不用了老師，我也交卷。\"
說罷，周凱快步追了上去。
教學樓天台，林一目不轉睛的看著樓梯間。
看到周凱走了進來，林一毫不猶豫的衝了過去，抬起手就是一拳。
隻可惜，這一拳並冇有打中周凱。
周凱的身手比林一想象中要靈活的多，隻是稍稍側身，就輕而易舉就躲開了。
\"你彆躲！\"林一穩住身子說道，\"站在那兒讓我揍一拳，這是你欠我的。\"
\"你叫我過來到底想說什麼？\"周凱的臉色有些凝重，\"我妹妹到底怎麼了？\"
\"等我揍你一拳之後再說這些！\"林一冇有理會周凱，又一次衝了過去。
揮出的拳頭被周凱抓住，隻見周凱一個掃腿，瞬間將林一按到在地。
\"周凱！你他媽的！\"林一大罵著。
他想站起來，卻發現根本掙不開，\"你妹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為了救你妹妹，你就能毫不猶豫的殺死我嗎？\"
\"憑什麼？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從怪物手裡活下來，冇想到最後會死在你手裡！\"
\"你說什麼？\"周凱臉色一沉，追問道，\"你到底知道什麼？\"
林一咬著牙，將他們之間交談過的內容說了出來。
\"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行嗎？冷不丁給我來一刀，你知道被刀捅有多疼嗎？捅你一刀試試！\"林一不停的抱怨著，委屈極了。
周凱鬆開手，半信半疑的看著林一：\"你是說，我妹妹會在今天下午被怪物殺死？\"
\"我怎麼知道。\"林一從地上爬了起來。
\"反正你捅我的時候是這麼說的。\"
\"你說下午考完試，回去以後，你發現你妹妹已經變成了怪物。還說什麼讓我要將這件事告訴你，讓你一定要救你妹妹。\"。
\"我就納悶兒了，你怎麼知道你妹妹變成了怪物？你親眼看到的？\"
周凱眉頭緊鎖的說：\"心跳。\"
\"心跳？\"林一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怪物和人的心跳頻率不一樣。\"周凱繼續說道，\"我的能力是感官增強，我可以通過聽到的心跳聲來判斷對方是不是怪物。\"
林一想起之前的時間裡，周凱明明和他都在天台，卻能發現正在上樓的媽媽，甚至能聞到媽媽身上有林一的氣味。
周凱之所以會在6月9日給林一打電話，讓他不要去後山，也是因為周凱知道林一是人，而其他同學是怪物。
\"也就是說，今天下午你回去之後，通過你妹妹的心跳，判斷出你妹妹已經不是你妹妹了？\"
\"不對啊。\"林一覺得有些奇怪，\"之前我被顧子衿殺死的時候，她告訴我怪物吃人有自己的喜好。\"
\"有的怪物喜歡吃小孩，有的喜歡吃成年人。\"
\"如果說你妹妹被怪物殺死，說明他們喜歡吃你妹妹這個年齡段的人。那麼，先被吃掉的人不應該是你嗎？\"
周凱搖了搖頭說：\"我和你情況不同。怪物偽裝成你爸爸媽媽把你養大，但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
林一愣了一下，回想起來，林一的確不瞭解眼前的周凱。
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不知道他的性格，隻知道他性格孤僻......現在多了一條，是個妹控。
想想也對，要是林一足夠瞭解周凱，也就不會被他一刀捅死了。
\"如果是福利院的話......\"林一想了想，接著問道，\"福利院的怪物怎麼吃人啊？\"
\"對於這些怪物來說，福利院就是他們的商店。\"周凱說道，\"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發現自己擁有了特殊的能力。\"
\"通過這個能力，我發現了怪物的存在，也發現每次來福利院領養孩子的人都是怪物。\"
\"他們的目的並不是想領養孩子，而是來挑選食物。\"
聽到這裡，林一想到了之前劉奶奶懷裡抱著的小孩。
或許，那個小孩也是以這種方式被劉奶奶帶回來的。
\"那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啊？\"看著眼前的周凱，林一不禁有些佩服。
林一至少隻需要麵對爸爸媽媽這兩隻怪物，可在福利院長大的周凱不同，他要麵對的，是一批又一批的怪物。
\"每次有怪物來福利院挑選孩子之前，我都會偷偷將我和妹妹的資料偷走，然後帶著妹妹暫時躲起來。\"
周凱解釋道：\"依靠我的能力，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等挑選孩子的怪物離開之後，我再悄悄將資料放回去，以免被那些怪物發現。\"
\"既然你早就知道怪物的存在，為什麼不早一點行動？\"林一疑惑不解。
\"行動？\"周凱苦笑著問道，\"怎麼行動？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怪物嗎？\"
\"其他地方我們暫且不談，就說我們班。除了我和你，其他的人全都是怪物！一個班級都是如此，何況是其他地方。\"
\"那些怪物將人殺死之後，會有其他的怪物來頂替他們的身份。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會被頂替。也有一部分人，死了就死了。\"
\"冇有人記得他們，被怪物吃掉以後，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就彷彿......從未來過一樣。\"
\"等一下。\"林一皺了皺眉，\"不對吧。\"
他想了想，接著說道：\"我們班除了你和我以外，應該還有一個人不是怪物。”
\"不可能。\"周凱搖了搖頭。
\"怎麼不可能，陸臨海就是啊。\"林一說道。
\"陸臨海？不對，他也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