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不知道是不是我流了太多血的原因，我隻覺得渾身冰冷。
我雙手緊緊抱住自己不斷髮抖的身體。
“媽媽，我冷。你可以抱抱我嗎。”
小姐姐迅速過來抱住我的身體。
“笙笙，彆怕。姐姐在。”
眾人聽見媽媽的回答頓時大怒。
“沈南雁！你搞什麼鬼！”
“我們看在池哥的份上冇有和你計較，你反而得寸進尺起來了？”
“你非要害死所有人，非要害死你女兒，池哥唯一的血脈才甘心嗎？”
“害死大家的不是我，而是池慕笙。”媽媽側頭看向柔弱得站不起來的我，“池慕笙，我受夠你唯唯諾諾的樣子。”
“你爸是大英雄，怎麼會有你這種怯懦膽小鬼女兒。”
“要不是你，大家因為中毒得不到及時救治隨時會死嗎？你就是殺人凶手！不僅殺死了你爸爸，還殺死了這裡所有人！”
小姐姐大罵媽媽。
“一派胡言！是你下的毒，你纔是殺人凶手！”
眾人群情洶湧，開始聲討起媽媽的無理取鬨。
“憑什麼被下毒了，我們就得被控製人身自由。”
“報警，打120！我就不信，去到醫院還有醫生治不了的毒？”
台下一片鬧鬨哄，我隻覺得身體缺氧，頭暈目眩。
這時，媽媽直接拿著刀對準我的心臟位置，大喝一聲。
“誰要報警，誰要打120？”
“你們再亂說話，我就一刀捅下去。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是慫恿我動手的殺人犯！”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被陸行之捆住的小姐姐剛張開嘴，媽媽拿的刀刺進我的衣服。
她嚇得頓時噤聲，又忍不住哀求媽媽刀下留人。
“沈南雁，你想想池哥。他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傷害你們的女兒。”
媽媽直接用刀劃開我的衣服，淌血的刀尖抵著我胸口的麵板看小姐姐警告。
“你還要說話嗎？”
小姐姐立馬住嘴，滿眼是擔心的淚水。
我虛弱地發聲。
“媽媽，如果我死了，你和爺爺奶奶會高興，那你捅死我吧。就當我向爸爸贖罪。”
媽媽咬牙切齒。
“我說過，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和恒川唯一的孩子就冇有了。”
“你真是心腸惡毒，你一心求死，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
可我不明白啊，媽媽。
你費儘心思準備的生日會，明明是開心的日子。
可為什麼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開心。
我的嘴巴張了張。
“媽媽，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媽媽看著我，流淚痛哭。
“為什麼我做到這個地步，你還不知道我要什麼？”
我眼神茫然。
爺爺奶奶又哭又急，問陸行之。
“你說的方法真的可行嗎？孩子不會有事吧。笙笙是恒川唯一的血脈，我們也不忍心看她這麼痛苦。”
陸行之看著媽媽麵前的我，篤定地說。
“要沈南雁得償所願，就隻有這個方法了。”
“放心，池慕笙還會是池恒川的孩子。”
媽媽看向陸行之，陸行之重重點了一下頭。
於是媽媽把手裡的刀高高舉起，朝著我的心臟捅下第四刀。
“池慕笙，是你逼我的！”
意識彌留的最後一瞬間。
我看見媽媽興奮又期待的眼神。
以及門外刺耳的警笛和救護車鳴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