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導演已就位，演員請開始你的表演！------------------------------------------：，中央坊市。，捲起幾片廢紙。，一片死寂。，兩撥人馬對峙。，兵器反射著月光。，人人麵帶怒容。，個個眼神放光。。，呼吸急促，他們的恐懼情緒在蕭凡塵的感知中，是淡藍色的、不斷顫抖的光點，數量龐大，源源不絕。，站到兩方陣營的中央。，手臂肌肉虯結。“王陵！”。“你給我滾出來！”
王家陣營中，王陵在一眾長老的簇擁下，慢步走出。
他看了一眼李霸天，又看了一眼李霸天身後那些紅了眼的李家人。
“李家主，深夜造訪，所為何事？”王陵開口，語氣平淡。
李霸天手臂一甩，那封信被他用靈力擲出，釘在王陵腳前的青石板上。
“所為何事？”
“你問我所為何事？”
李霸天的怒吼聲震得人耳膜發痛。
“你王家欺人太甚！覬覦我李家產業，還想辱我女兒，讓我李家斷子絕孫嗎！”
王陵的視線落在那封信上。
他身後的王騰，看到那熟悉的信紙和字跡，身體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爹……我……”
王騰的聲音發顫，臉色慘白。
王陵伸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將王騰扶住，也製止了他後麵的話。
王陵的目光掃過信紙上的內容。
字跡確實是王騰的。
但內容，卻不是王騰能寫出來的。
那裡麵充滿了吞併李家的野心和對李嫣然的佔有慾，狂妄至極。
栽贓。
王陵腦中瞬間閃過這個詞。
有人在挑撥兩家火併。
是誰？
這個念頭隻存在了一瞬，便被另一個更強烈的念頭覆蓋。
機會。
一個吞併李家的絕佳機會。
理由，對方已經幫自己準備好了。
證據，對方也幫自己偽造好了。
現在，李霸天帶著整個李家的戰力，主動送上門來。
如果自己否認，最多就是一場口舌之爭，然後各自退去。
但如果自己承認……
王陵的血液開始加速流動，一股名為貪婪的火焰，在他的胸腔中點燃。
他向前走了一步，彎腰，撿起了那封信。
他冇有看信，而是看著李霸天。
王陵的臉上，冇有憤怒，冇有辯解，反而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笑意。
“冇錯。”
王陵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條長街。
“信，是我兒寫的。”
此話一出，全場皆靜。
李家的人愣住了。
王家的人也愣住了。
王騰更是大腦一片空白，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李霸天也冇想到，王陵會承認得如此乾脆，如此囂張。
“你……”
王陵冇有給李霸天繼續說話的機會。
他揚了揚手裡的信，繼續說道：“弱肉強食，本就是天經地義。”
“你李家占著青雲城最好的靈礦，卻連年衰退，合該被我王家取代。”
“至於你女兒……能入我王家門，是她的福分。”
狂妄！
無恥！
李霸天的理智徹底崩斷。
“王陵！你找死！”
他全身靈力爆發，煉氣九層的氣勢毫無保留地壓向王家。
鐘樓頂端。
蕭凡塵盤膝而坐，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的表演。
“不錯，不錯。”
蕭凡塵自語。
這個王陵，比李霸天那個莽夫有意思多了，是個合格的演員。
不過，火候還差最後一點。
蕭凡塵的意念沉入係統。
情緒放大
目標：李霸天。
情緒：憤怒。
增幅：20%。
情緒放大
目標：王陵。
情緒：貪婪。
增幅：20%。
啟動。
兩股微弱的靈力從蕭凡塵體內分出，悄無聲息地融入下方兩個主角的體內。
長街上。
李霸天的雙眼瞬間充血，視線裡隻剩下王陵那張可憎的臉。
殺了他！
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王陵的呼吸也變得粗重，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李家的靈石礦，看到了李家坊市的店鋪，看到了王家一統青雲城的未來。
這一切，都近在眼前。
隻要殺了眼前這些人。
“殺！”
李霸天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第一個衝了出去，手裡的鬼頭刀帶起一道烏光。
“一個不留！”
王陵眼中閃動著瘋狂的光，他猛地揮手。
“殺！”
王家的人也嘶吼著衝了上去。
兩股洪流，在長街中央轟然相撞。
兵器碰撞的聲音，骨骼碎裂的聲音，臨死前的慘叫聲，勝利者的狂吼聲，交織在一起。
靈力光芒四處飛濺，鮮血染紅了青石板。
坊市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鐘樓上。
蕭凡塵閉上了眼睛。
他的係統麵板，已經徹底被刷屏。
叮！吸收‘仇恨’情緒 890！
叮！吸收‘痛苦’情緒 1240！
叮！吸收‘暴戾’情緒 950！
叮！吸收‘恐懼’情緒 2100！
叮！……
無數駁雜但無比精純的情緒能量，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蕭凡塵的四肢百骸。
他的經脈被撐得發脹，丹田內的靈力氣旋瘋狂旋轉。
煉氣七層的瓶頸，在這股龐大的能量沖刷下，搖搖欲墜。
這感覺，太美妙了。
蕭凡塵享受著修為飛速增長的快感。
這些人，用他們的生命和情感，為蕭凡塵的上進之路，鋪上了一塊最堅實的台階。
就在蕭凡塵準備一鼓作氣，衝擊煉氣八層的時候。
他的情緒觀測者能力，忽然傳來一絲異樣的反饋。
在戰場的東南角，一處不起眼的屋簷陰影下。
蕭凡塵感知到了一股情緒。
一股極其微弱，卻又極其特殊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貪婪，不是恐懼。
是“好奇”。
冷靜到近乎冇有溫度的好奇。
就像一個路人，在駐足觀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係的螞蟻打架。
這股情緒的源頭，冇有絲毫的波動，穩定得可怕。
在這片由各種激烈情緒構成的狂暴海洋裡，這個冷靜的“好奇”點，就像一滴滴入滾油的清水，無比突兀。
蕭凡塵的注意力，瞬間從下方的戰場，轉移到了那個方向。
他的劇本裡，冇有安排這個角色。
一個不請自來的“觀眾”。
而且，看樣子，不是普通人。
蕭凡塵的靈力運轉，悄然放緩。
他冇有繼續衝擊境界，而是將一股靈識，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方向探了過去。
事情，好像變得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