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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刀和琴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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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萬籟俱寂。

‘吃了它。

‘吃了它,你才能活過這一遭。

‘吃了它,以後你的傷將瞬息痊癒,包括致命傷;毒與蠱,也將殺不死你。

‘但二十歲以後,你受過的傷都會重新找上你,日夜不休地糾纏你,直到耗乾你的生命!’

‘——這是你該付的代價!”

“我要你永遠記住,你是靠什麼活下來的!’

‘永遠記住,活在這張人皮底下的你,骨子裡是怎麼個惡鬼!’

‘越歸翼!我隻教你這一次:恨比愛可靠。

馬車頂上,盛年驟然睜開眼睛。

入目是兜帽下雪白厚軟的貂毛。

靜謐的深夜裡,零星傳來幾聲犬吠。

距離他閉眼纔過去不到半刻鐘。

草葉漸黃,夜裡秋寒正盛。

盛年默默打個冷戰,默默裹緊了披風。

他是那種對氣溫變化極度敏感的體質,夏天特彆怕熱,冬天特彆怕冷,春秋時節一天能穿脫外衫百來次。

盛年自認已經很注意保暖,卻還總是能輕易染上風寒。

可惜不管是內力還是幼年時他吃的那粒讓他活下來的東西,都管不到風寒頭上。

田純開啟窗戶,從悅來客棧的三樓往下看,正巧看見無情雪骨單腿屈起坐在馬車頂上。

“無情雪骨,你也睡不著嗎?”田純問。

藏青垂珠的兜帽動了一下,表示迴應。

田純消失在窗邊。

不一會兒,田純抱著古琴出現在馬車前:“我也睡不著,要聽琴嗎?”

“就是想聽琴也不行,”還不等無情雪骨作答,就見田純狡黠一笑,“夜深了,大家都在睡覺,不能擾民。

無情雪骨一個翻身旋飛,像柳枝點蘸水麵一般,無聲息在田純身邊落座。

無情雪骨伸腿,腳尖不知怎地點了點馬屁股,那烏雲踏雪就醒了。

田純這才注意到,無情雪骨腳上的靴子,竟是一雙機關精密的玄鐵重靴。

這樣一雙靴子穿在腳上,無情雪骨平時走起路來,竟然像柔軟的貓爪墊子踩在沙灘上,叫人聽不見一絲雜音!

前方,烏雲踏雪的馬頭轉過來,長睫毛下烏黑水潤的大眼睛眨巴,熟稔又哀怨地嗔了無情雪骨一眼。

這烏雲踏雪絲毫不像無情雪骨新買的馬。

它彷彿很熟悉無情雪骨這半夜把馬叫醒起來工作這慘無馬道的操作,當即噠噠走動,拉著馬車上的兩人上了街道,往城外人煙稀少的山林跑去,繞著山靜悄悄兜風。

田純開始奏琴。

像夜色,像憂愁。

不拘曲譜,即興而作。

間或夾雜達達的馬蹄。

無情雪骨靜靜地聽。

他的生辰在夏季最為炎熱的三伏天,二十歲生辰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

‘二十歲以後,你受過的傷都會重新找上你,日夜不休地糾纏你,直到耗乾你的生命!’

兜帽下,盛年摸了摸覆在喉骨上的藏青色絲綢。

那下麵是一道不堪入目的猙獰傷口。

致命的傷口。

火燒火燎的疼痛和麻癢順著喉管上下蔓延,每一次吞嚥都堪稱一場酷刑。

這痊癒多年的傷在半月前重新出現,全身近八成的強悍內力和殘餘藥力雙管齊下,令不斷開裂的傷口不斷癒合,岌岌可危地維持在不致於令他立即冇命的狀態,卻導致他暫時成了個啞巴。

還好還好。

至少喉嚨不會漏風。

不然……盛年想象了下他喝牛乳時,牛乳從喉嚨裡呲出來的畫麵。

盛年默默地、安詳地閉上了眼。

樂聲悠悠。

田純彈累了,就停下手,靠著馬車,看這茫茫夜色。

無情雪骨一直都很沉默,他是個體貼的旅伴,完美的傾聽者,介於冷漠的陌路人和心靈相通的知音之間,隻要她不說話,無情雪骨也永遠不會主動問她。

“無情雪骨,你應當知道我不是個純粹的琴女,你為什麼還願意帶我同行?”

田純本不該問。

但許是夜色使人感性,許是她還存著曾經的執拗,不願做個為了所謂的目的、為了功成名就而全然腐化的江湖人,又或許,隻是因為無情雪骨懂她的曲。

真是奇怪。

我又希望從他身上得到什麼答案呢?田純自問。

‘我早就知道是誰派你來,把你帶在身邊,就是為了防備你。

’——像是這樣?

她自認衝動之下跟上了無情雪骨,便想從無情雪骨這裡換取一個同樣真誠的答案麼?

“昂——”無情雪骨叩響刀鞘。

田純隨之望去。

地麵上,縱橫無序的刀氣刻畫出一行驚心動魄的狂妄字跡——

‘殺人的時候有樂聲伴奏,才更像一段浪漫的傳說。

“…………”田純愣愣地看著那一行字。

‘我曾經也想仗劍天涯,叫萬眾頌揚,奈何筋脈細弱,不能習武。

“哈、哈哈哈哈哈——!”田純捂住嘴巴,倏忽笑了出來。

竟是這樣的理由!

她笑得好厲害,像衝出殘損鐐銬的白鳥,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成為那悠久傳說中一部分的未來。

不能習武又怎樣?陰謀窺伺又如何?全都一刀斬之,琴音破之!

隻是想想,都暢快已極!

田純的胸膛湧現久違的熱意。

這纔是江湖兒女該做的夢。

田純的夢,少女田純求而不得的幻夢。

現在觸手可及的夢!

天邊熹微。

馬車在悅來客棧門前停下。

袁紫霞躍上馬車,狐疑地看他們:“好你們兩個,昨天夜裡不會隻有我在睡覺吧?”

田純回以一個純然又神秘的笑靨。

無情雪骨翻身旋飛,在馬車頂部翾然落座。

白眉蒼鷹甩落滿翅膀露水,在馬背上昂揚挺胸。

就算走了個白玉京,三個人再加上他的麻薯圓子,加起來的陣營也隻增不減。

哼。

朝秦暮楚、見異思遷、身在漢營心在曹的鷹!

品種為白眉蒼鷹,現役職業馬伕,大名麻薯圓子,某種意義上能跟白玉京鬥個旗鼓相當的鷹:“……?”

大早上起來駕車的白眉蒼鷹彷彿聽到臨時主人心中的腹誹,鷹首窣窣轉動,在馬背上警惕地四顧。

車輪轆轆,馬車向南駛去。

原野蒼茫,錚錚琴音從車廂一路流瀉,間或加入幾道昂揚刀鳴,濺起層雲疊響。

一輛馬車,一把琴,一泓刀,以這高曠的天地作它們的舞台。

新的傳言長出四雙翅膀,飛在無情雪骨的馬車前頭,激起暗湧無數。

他們口口相傳:“小心琴聲!如果你聽到有琴聲從遠方傳來,其中夾雜著零星的金戈刀鳴,那就是刀魔無情雪骨的馬車到了!烏雲踏雪拉車,白眉蒼鷹駕馬,上品海南沉香木作車廂,刀槍不入的天山雪綢作門簾,藏青鬥篷的無情雪骨就坐在車廂頂上!”

“逃!趕快逃!聽到琴聲就立馬逃跑!彆像有些蠢貨等馬車到了眼前再跑!除非你一生問心無愧,否則彆抱著愚蠢的慶幸,幻想自己不在無情雪骨殺人名單上!不、不!冇人能跑得過無情雪骨的刀,冇有人能從他的刀下逃命!無情雪骨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知道麼?無情雪骨從不在他要殺的人麵前說話。

“難道堂堂刀魔是個啞巴?”

“不!無情雪骨不屑和他要殺的人說話!因為那些人在他眼中,都已經是死人!無情雪骨不會和死人聊天,他甚至一個字、一個表情都不肯施捨給他的刀下亡魂!”

“隻有琴,那馬車上的琴聲,昭示眾人無情雪骨到來的琴聲!琴是天籟音,更是替無情雪骨報死的無常!”

“琴聲?刀鳴聲?是這個嗎?真動聽啊……”

直至樂聲淡去,刀氣交織久久不散,車轍碾過的長長道路向後蜿蜒。

粉色血霧輕嫋如夢。

月光灑落,照耀淩亂四散的盈盈白骨。

信鴿集翔,潔白翅膀湊成翻飛的幕布。

數個不知名的龐大勢力枝節交錯,末端細微繁多的觸角悄然活動,又無聲息暗去。

瞬息之間,數不清的資訊順著枝乾一節節向上流動、集合,整理成一遝遝大同小異的、名為“無情雪骨”的情報本。

其中一遝情報在塞北新鮮出爐,被恭恭敬敬送到一隻蒼老的手上。

這隻蒼老的手將情報本子帶入萬梅山莊,替山莊的主人沏了茶,遞上情報本子,站在一旁儘職隨侍,口中稱讚道:“被無情雪骨殺死的人,也算有幸了。

這世間最美最亮的刀光,和世間最美最動人的音樂,都叫他們在死前一同得見。

一隻年輕的手接過情報本。

一隻筋骨勻稱、一看就是握劍的手。

頂級劍客的手。

萬梅山莊主人,劍神——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翻閱著情報:“以登峰境之身,一刀重傷五個登峰境?”

老管家答道:“就在金國境內,昨天傍晚,七個時辰以前。

“刀道之極。

”西門吹雪評價道。

也是。

老管家暗自讚同。

大家都是登峰境,天下武林赫赫威名的人物,又不是街邊的大白菜,憑什麼他無情雪骨就能輕飄飄一刀打五個?

若隻論無情雪骨的刀道造詣,連同廖廖數個至臻境乃至其上更為飄渺的境界一同算在內,恐怕天下間,也無幾人能出其右!

萬梅山莊地處西夏境內,秋風吹得格外的烈。

西門吹雪一年要出莊四次,每次都要殺死一個罪大惡極的犯人,今年正好還差一個。

西門吹雪道:“可以一戰。

武道之路越到高處,就越是無形相聯,一通百通。

他的劍道已到了瓶頸,對手久曠,不若見識一番刀道巔峰的光景。

老管家冇有意外。

他把無情雪骨的情報送到莊主手上,就預料到莊主會有的抉擇。

“莊主,”老管家道,“按無情雪骨現在的行進路線,他將在三天後的下午進入大彙汴梁境內。

彙帝命秉燭衛統管江湖武林,禁止私鬥殺人,汴梁城內更有傳聞已在至臻境之上的關七坐鎮,一旦發生登峰境之間的戰鬥,關七就會出手。

老管家頓了頓:“按照您從前的習慣,需要沐浴焚香三日再啟程,但三日後無情雪骨進入汴梁,您恐怕無法與無情雪骨啟戰。

西門吹雪沉吟三息,決定道:“沐浴焚香的時間縮短一天,我去汴梁城外等他。

此時的無情雪骨還不知道,西門吹雪還冇有見到他,就已經為他打破了一個慣例。

而在未來,劍神和刀魔成為朋友、成為知交、成為終生摯友,他們還將為對方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的慣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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