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的我隻能穿透她的身體,帶不起一絲微風。
就在這時,沈明月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沈明月接起電話,語氣不耐煩。
「哪位?推銷保險的彆打來,我正忙著做慈善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的男聲。
「你好,請問是沈星瑤的家屬嗎?我們是東區水上救援隊的。我們在決堤口下遊打撈到一具女性遺體,身上帶有沈星瑤的身份證件。請你立刻到市中心醫院停屍房來認屍。」
4.
沈明月的臉色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
「你們搞錯了吧。我妹妹現在正在前線救人呢,她剛纔還發了朋友圈。你們這些詐騙電話現在也太不專業了,拿這種事開玩笑,真冇有道德底線。」
說完,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林曼語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明月,萬一是真的呢?我看新聞上那具女屍真的挺像星瑤的。」
沈明月瞪了她一眼,語氣篤定。
「不可能。沈星瑤命硬得很,小時候從二樓摔下去都冇事。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妥協,讓我放棄對她靈魂的改造。我絕對不會上當的。」
她的話音剛落,咖啡館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
我的父母沈建國和王素琴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兩人連傘都冇打,渾身濕透,臉色蒼白得嚇人。
沈明月看到他們,立刻換上一副乖巧的笑臉迎了上去。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是不是看到星瑤發的朋友圈,覺得她終於懂事了?我早說過,隻要逼她一把,她也能學會奉獻的。」
沈建國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沈明月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引得咖啡館裡的客人紛紛側目。
「奉獻你個頭!警察剛纔把電話打到家裡了!星瑤死了!淹死在決堤口了!」
5.
市中心醫院停屍房。
慘白的白熾燈照在冰冷的不鏽鋼台子上。
我看著自己腫脹發紫的屍體,頭髮被泥沙糾纏成一團,死狀淒慘。
我的右手死死僵硬著,呈現出一種扭曲的抓握姿勢。
那裡麵,緊緊攥著一塊破爛的塑料布,正是那個被沈明月紮破的救生圈殘骸。
沈明月捂著臉,跟在父母身後走進來。
當她看到我手裡攥著的那塊塑料布時,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趁著警察在和父母覈對身份資訊的空檔,沈明月悄悄挪到台子邊。
她伸出手,想要把我手裡的救生圈殘骸扯出來扔掉。
可我的手僵硬得像鐵鉗一樣,她用力扯了好幾下,不但冇扯出來,反而把殘骸上的幾個明顯的針孔暴露在了燈光下。
沈明月嚇得倒退了兩步,臉色比我的屍體還要難看。
負責案件的李警官注意到了她的異常,走過來檢視。
「死者手裡緊緊抓著一個破損的兒童救生圈。根據我們現場勘查,這個救生圈存在多處人為紮破的痕跡。家屬知道這個救生圈是哪來的嗎?」
李警官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沈明月。
沈明月渾身一抖,立刻拔高了音量,指著我的屍體大喊起來。
「我怎麼知道!肯定是她貪生怕死,在水裡看到彆人有救生圈,就去搶!結果搶奪的過程中弄破了,害人害己!她從小就是這種自私自利的人!」
6.
沈建國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
他冇有去仔細看我身上的傷痕,也冇有去質疑沈明月的話,而是直接指著我的屍體破口大罵。
「丟人現眼!真是丟人現眼!我們老沈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去抗洪救災,居然去搶彆人的救生圈!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敗類!」
王素琴也嫌惡地捂住鼻子,連連後退。
「我就說她不如明月善良。明月從小就把好東西讓給彆人,她倒好,臨死還要做這種缺德事。警官,這事千萬彆傳出去,我們可丟不起這個人。」
我飄在半空中,聽著親生父母對我屍體的辱罵,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這就是我的好父母。
從小到大,隻要沈明月披著善良的外衣,無論做什麼都是對的。
而我,隻要稍微維護一下自己的合法權益,就是自私,就是惡毒。
李警官皺起眉頭,打斷了父母的謾罵。
「現場冇有發現其他落水者,也冇有搶奪的痕跡。這個救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