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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的調休後,辭彆星河森林外圍的磨練,陳晞帶著林墨辰與劉滄海,踏入了北域靈途旁的青楓鎮。此鎮雖不算繁華,卻設有一處專為未滿十歲孩童修士打造的競技擂台,是周邊地域少年修士切磋比試、打磨實戰的核心之地。
擂台規矩森嚴,隻接納三階至四階修為的參賽者,與林墨辰、劉滄海如今的境界完全契合。賽場嚴禁動用殺招,分勝負,點到即止,既無性命之憂,又能真正錘鍊身手,正是陳晞為二人選定的下一處磨礪之地。
青楓鎮中心,三座巨大的青石擂台拔地而起,檯麵被靈力打磨得光滑如鏡,邊緣刻著穩固靈力的符文。擂台四周,擠滿了前來觀戰的孩童、宗門弟子以及隨行的長輩,人聲交織卻不顯嘈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之上,氣氛緊繃而熱烈。
陳晞已經回到了林墨辰的識海。九階靈體的氣息儘數收斂。傳音給他們,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入台比試,藏好自身血脈不可引動,輸贏無關緊要,打磨招式、積累經驗,便是此行目的。”
林墨辰身著黑色袍,麵容清俊,藍眸冷寂如寒潭,隻微微頷首,冇有多餘言語。他因身世隱秘,不敢展露半點宗門傳承法術和血脈,三月來苦心自創冰係術法,如今正是需要實戰檢驗的時刻。
劉滄海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如鬆,墨發高束,眉眼間帶著少年獨有的桀驁銳氣。他本是龍鳳轉世,天生契合火屬性靈力,一手家傳劍術搭配火係術法,威力不俗。聽得陳晞叮囑,藍眸中一樣平靜,沉聲應道:“明白。”
不多時,擂台主持的中年修士朗聲唱名,第一場比試,劉滄海赫然在列。
他足尖輕點,身形利落躍上檯麵,玄色衣袂翻飛。
而他的對手,早已佇立在擂台中央。
此人名喚石峰,年方七歲,四階初期土係修士。身著土黃色粗布勁裝,肌膚呈常年淬鍊肉身的深褐色,雙手骨節分明,一雙眼眸沉穩銳利,全無同齡孩童的輕浮莽撞。石峰生於修士世家,自幼苦修土係術法,擅長防禦、控場與消耗,打法老辣沉穩,在青楓鎮少年修士中小有名氣。
兩人相對而立,相距三丈,空氣瞬間凝滯。
台下圍觀的孩童紛紛屏息,議論聲漸歇,目光緊緊鎖定台上兩道身影。
石峰並未急於出手,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凝聚土係靈力,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劉滄海,他深知,貿然出擊隻會暴露破綻,穩紮穩打,纔是他的製勝之道。
劉滄海知曉石峰的防禦極強,硬碰硬絕非上策,需以火克土,以快破穩,才能尋得勝機。所以快速近身。
石峰眸色一凝,不慌不忙,雙掌重重拍向青石檯麵:“土盾術!”
厚重的土係靈力破土而出,一麵半丈高、通體黝黑的石盾瞬間凝聚,擋在他身前。石盾紋理緻密,堅不可摧,正是他最核心的防禦術法。
劉滄海反應很快,直接召喚出劍,並不是什麼高階的劍,是一把修士專用的低階的劍,用來抵抗第四階,正好。
火焰劍鋒狠狠劈砍在石盾之上,刺耳的金鳴聲響徹擂台,火星與石屑四濺。灼熱的火勁瘋狂侵蝕石盾,石盾表麵泛起層層裂紋,卻終究未曾破碎。
石峰借力後撤半步,指尖靈力再動,不與劉滄海正麵抗衡,反而施展出牽製之術,手往台上一拍。
數道尖銳的石刺自劉滄海腳下驟然破土,鋒芒畢露,封死了他後撤與閃避的所有退路。這一招陰巧刁鑽,並非強攻,而是精準預判了劉滄海的走位,儘顯戰術心思。
劉滄海身形驟然騰起,足尖在石刺頂端輕輕一點,借力騰空,避開了致命牽製。可他身形尚在半空,石峰的後手已然襲來。
“合!”
石峰低喝一聲,周身土係靈力暴漲,四麵數丈高的石壁轟然拔地而起,以雷霆之勢合圍,將半空之中的劉滄海牢牢困在方寸石牢之內。石壁層層加固,靈力交織,密不透風,任憑劉滄海的火勁如何灼燒,也隻能緩慢消融石壁,根本無法瞬間破牢而出。
這一套連招,誘敵、防禦、控場、合圍,環環相扣,毫無破綻。台下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誰也冇想到,這看似憨厚的石峰,竟有如此縝密的戰術。
石峰立於石牢之外,麵色平靜,持續催動靈力加固石壁,以消耗戰拖垮劉滄海的靈力。他清楚,劉滄海的火係術法爆發力強,卻也極為耗損靈力,長久僵持,必敗無疑。
石牢之內,劉滄海麵色沉冷,劍鋒不斷劈砍石壁,每一擊都帶著磅礴火勁,石壁裂紋蔓延,卻始終無法徹底破開。
劉滄海將所有火係靈力凝聚於劍尖一點,凝聚成最尖銳的火芒。
“破!”
一聲輕喝,針尖大小的赤紅火芒自劍尖迸發,以點破麵,精準擊中石壁最薄弱的裂紋處。
“哢嚓——轟隆!”
堅不可摧的石牢應聲碎裂,石塊轟然坍塌。
劉滄海身形如箭,自煙塵中竄出,不待石峰反應,短劍裹挾著殘餘火勁,以劍鞘為刃,快如閃電般停在石峰脖子前。這一擊精準至極,再往前一步。便會被封喉。
石峰瞳孔微縮。
勝負已分。
石峰收了靈力,對著劉滄海拱手,語氣坦蕩,無半分不甘:“你的火屬性術法剛猛,應變之速,勝我一籌。改日,我必再與你一戰。”
劉滄海收劍而立,胸口微微起伏,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這場比試,贏得險之又險。他對著石峰微微頷首,算是迴應,隨後緩步走下擂台。
台下掌聲雷動,而擂台之上,第二場比試緊隨而至,林墨辰,登台。
他身姿清瘦,黑袍衣袂不染纖塵,麵容清冷,藍眸無波,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寒氣息,他緩步登台,動作從容,冇有絲毫怯意,也冇有半分張揚。
與他對陣的,是青楓鎮小有名氣的木係女修,蘇靈溪。
蘇靈溪年七歲,四階初期修為,身著青碧色長裙,髮絲輕挽,鬢邊彆著一株青翠的靈草,眉眼清靈溫婉,肌膚瑩白,看上去柔弱可人。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位少女看似溫柔,實則心思玲瓏,戰術詭變,木係術法爐火純青,最擅牽製與消耗,從未在同境比試中輕易落敗。
木克土,火克木,而冰係,恰好與木係勢均力敵。林墨辰的自創冰術,對上蘇靈溪的純熟木法,註定是一場勢均力敵的鏖戰。
兩人對立,蘇靈溪率先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韌勁:“我叫蘇靈溪,請賜教。”
林墨辰薄唇輕啟,隻吐出一字:“請。”
話音落,蘇靈溪身形微動,卻並未直接催動術法,而是踏著輕盈的步法,緩步遊走。她不斷調整站位,不動聲色地將林墨辰引向擂台邊緣,看似隨意,實則步步為營,佈局暗藏。
林墨辰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卻並未點破。他指尖凝起一縷纖細的冰芒,冰寒靈力緩緩流轉,自創的冰術內斂而低調,他沉心靜氣,以靜製動,等待蘇靈溪露出破綻。
蘇靈溪見林墨辰始終沉穩不動,
“青藤纏絲!”
她纖手輕揚,碧綠的木係靈力湧入青石檯麵,數根手臂粗細的青藤自縫隙中狂竄而出,藤蔓柔韌而有力,不纏身軀,不縛手腕,專鎖林墨辰的腳踝,精準封死他的移動路線。
這一招,刁鑽狠辣,正是她最擅長的牽製術。
林墨辰眸色一冷,冰係靈力驟然迸發,中指食指合併凝聚出類似於一把劍,
劈斷精準斬斷近身的青藤。可蘇靈溪的術法連綿不絕,舊藤剛斷,新藤又生,層層疊疊,源源不斷,如同一張天羅地網,朝著林墨辰籠罩而來。
蘇靈溪身法輕盈,繞著林墨辰不停,木係術法層出不窮。她不與林墨辰硬拚,隻以消耗戰拖延,算準了林墨辰是自創冰術還尚顯生澀,靈力運轉不如自己純熟。
林墨辰步步避讓,冰氣不斷斬滅青藤,可青藤無窮無儘,他數次想要凝聚大範圍冰牆防禦,都被蘇靈溪以藤蔓擾斷,始終無法成型。
擂台之上,青藤狂舞,冰屑紛飛,兩道身影纏鬥不休,靈力波動不相上下。台下眾人看得目不轉睛,誰也無法預判勝負。
蘇靈溪見林墨辰氣息漸亂,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驟然加大靈力輸出
漫天青藤席捲而來,將林墨辰周身儘數包裹,隻留頭顱在外。這是她的壓箱底術法,一旦被縛,靈力便會被藤蔓緩慢吸食,再無翻盤可能。
林墨辰非但冇有慌亂,反而眸色愈發冷定。身上彷彿有藍色的屏障,包裹全身,形成一層極薄卻無比堅硬的冰甲。
隻是他這三個月練成的其中法術之一。寒氣護體。
藉著防禦,直接用蠻力掙脫。
蘇靈溪臉色微變,她耗儘大半靈力催動的招,竟被如此輕易破解。而就在她靈力枯竭,術法銜接出現刹那空隙的瞬間,
數道細如髮絲的冰絲,悄無聲息地纏繞上蘇靈溪的手腕,冰寒靈力封住了她的靈力脈絡。
勝負已定。
蘇靈溪輕輕喘息,額角沁出細汗,蘇靈溪以為自己顯然吃了,太過自信的虧。但並非如此。隻有林墨辰自己知道自己隻是險勝。
林墨辰收回冰絲,麵色依舊淡漠,冇有多餘言語,
劉滄海與林墨辰並肩立於台下,皆是氣息微亂,衣衫微濕。他們都贏了,卻贏得無比艱難。石峰的沉穩老辣,蘇靈溪的詭變玲瓏,讓二人真切體會到,同代之中,強者如雲,從無可以輕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