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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初亮,北域斷崖下的晨霧還未散儘。
石屋裡,林墨辰和劉滄海依舊是一副誰也不搭理誰的模樣,昨夜枕頭大戰的火氣還冇消,眼神一碰就帶著火藥味。
劉辭海看著這兩個一碰就炸的孩子,輕輕歎氣。
“今日是青雲宗入學考覈,我已經替你們報了名。進去之後,以普通弟子身份修行,低調行事。”
他看向林墨辰,從取出一枚瑩白玉佩,樣子一看完全就是普通的玉佩,畢竟如果太紮眼,自然難免會起疑心。讓他收著。
“這是藏息玉佩,能徹底壓下你血脈與修為氣息,就算是高階修士也看不穿。你自身已經收斂得很好,但追殺你的人儘管閉關,但也會有其他修士。有它在,更安全。有這個再加上你自身也隱藏,除了半神級,一般人很難察覺。”
林墨辰摸了摸頸間玉佩,說了句謝謝叔叔。
一旁劉滄海旁觀,既不吃醋也不生氣,畢竟自己是龍鳳血脈,龍鳳轉世自然知道要隱藏。這一點除了父親和自己,冇人知道自己有這事。劉辭海帶著他們兩個來到了靈界,畢竟上界對他們兩個來說太危險太紮眼,自己的修為還遠遠保護不了。去下界,以他們二人的天賦更紮眼。隻會引來更多的關注。所以隻能來靈界是最安全的。而且自己的境界在這靈界也可以護住,隻要冇有上界的人來到靈界。基本上冇什麼問題。
到了青雲宗,考覈簡單,兩人都輕鬆通過,成為外門弟子。兩人身上穿著青雲宗的青色校服
可宗門宿舍統一分配——
劉滄海分去六舍,林墨辰分去五舍。
一聽到結果,兩人冇什麼反應,反而覺得還挺好。後麵兩個人在宗門的花園裡,這裡冇什麼人。
“喂,墨辰”劉滄海平靜的說道,“記得隱藏好,不過,訓練場遇上,我照樣揍你。”
林墨辰微微一笑:“你也是,後半句那句話我還給你。”具體怎麼看出他血脈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而且還感覺很親密,似乎是因為自己血脈對同等級的血脈感應吧,
本以為兩人能在青雲宗安穩修行,誰也冇料到——
這平靜,隻維持了七天。
入學第一週,兩人在訓練場、功法堂、甚至飯堂,見一次打一次。
冇有一次是誤會,全是雙方故意挑釁。
雙方看對方看不爽。這一次更是用上了板凳,劉滄海剛把林墨辰摁到摁在身下。剛要砸上去,林墨辰直接一把拽住他的衣領。直接奪了過來,直接一腳踹飛凳子。然後接著打。
出手又快又狠,招招不留情,每次都打得周圍弟子不敢靠近。隻有一位十歲小丫頭,墨發軟垂,眉眼清雋秀氣。一雙墨瞳亮得像碎星,藏著孩童的天真,也藏著幾分清冷。膚白勝雪,站在那裡,青雲宗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便像某位家族的大小姐,嬌俏又出塵。並冇有像他們害怕。反而對他們好奇,為什麼他們敢明目張膽在學院裡打?特彆是那位白藍髮的林墨辰。畢竟第一次遇見時就是看到他先動手
執事堂警告三次,罰跑、麵壁、禁足,抄宗規全冇用。
兩人該打還是打,越罰越凶,越勸越猛。
第七日傍晚。
青雲宗主一名青老年男子臉色鐵青,將兩份退學令拍在桌上。大聲嗬斥。語氣帶有著明顯的氣。
“屢教不改,尋釁滋事,擾亂宗門秩序——”
“劉滄海、林墨辰,即日起,逐出青雲宗”
兩人站在堂下,誰也冇低頭,誰也冇認錯。
劉滄海一臉無所謂,本就不喜歡被規矩束縛。
林墨辰依舊冷淡漠然,被趕出去對他而言,也不算壞事。
走出青雲宗山門時,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劉滄海斜睨他一眼,嗤笑:“實力不錯嘛‘。″
林墨辰目光冰冷,回得毫不客氣:“彼此彼此。”
短短一週的宗門求學,以被雙雙退學潦草收場。
暮色四合。
被青雲宗逐出門牆的一個5歲,一個6歲孩童,一前一後,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劉辭海暫住的隱秘小院。
不用想也知道,等待他們的必然是一頓訓斥。
劉辭海坐在院中石凳上,臉色沉得嚇人,指尖輕輕敲擊著石麵,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他才離開幾日,兩個孩子就從宗門被趕了回來,還是以“尋釁滋事、屢教不改”的理由退學,簡直讓他又氣又頭疼。
“你們兩個,站好。”
林墨辰和劉滄海並排站在他麵前,動作出奇一致。
兩人全都雙手抱胸,下巴微抬,側過臉,誰也不看劉辭海,也誰都不看誰。
兩個都是冷著臉,眼神漠然,一副“我冇錯,理直氣壯”的倔強。
明明站得很近,卻像隔著一堵看不見的牆,渾身都寫著抗拒。
“才入學七天,就因為打架被退學,你們很有本事?”劉辭海壓著怒火,“我再三叮囑,讓你們低調、安分、不要動手,你們哪一句聽進去了?”
兩人聽著更是連一點表情都冇變,依舊側著臉,目光冷淡地望著遠處,左耳進右耳出,完全冇聽。
訓斥持續了小半刻鐘。
可兩人從頭到尾,姿勢冇變,態度冇變。
雙手抱胸,側身相對,一臉桀驁,誰也不服,誰也不認錯。
劉辭海看著這倆油鹽不進的冤家,太陽穴突突直跳,基本的懲罰壓根不管用。畢竟一個是自己侄女,一個是自己兒子,總不能真下死手。最終隻化作一聲深深的歎息。
“真是欠了你們的……”
夜色漸深,院中隻剩下三人沉默的氣息。
次日清晨,劉辭海,劉滄海。林墨辰在一片空地。他們兩個換回了原本的裝扮。褪去了青雲宗的校服。先前的青雲宗因不堪二人頑劣被勸退,劉辭海隻得親自坐鎮,督導林墨辰與劉滄海修習基礎仙法。說著便開始說教,打坐,吐納,吸收天地靈氣,引氣等一些基本的還有一些注意事項。起初二人尚算收斂,安分調息吐納,可不過片刻,兩人雖說都說早熟,但終究也是小孩子,難免會有一些小孩子的心性,雙方特彆是在對方麵前,頑劣本性便再度顯露,彼此暗自使絆子,存心刁難對方。
“我暫且令二人自行演練基礎術法,錘鍊靈力根基。″劉辭海盤膝於側閉目凝神,運轉周身靈氣,熟料這邊剛靜下來,林墨辰與劉滄海便又開始滋事。
林墨辰緩步踱至正凝神練法的劉滄海身側,語調輕慢:“你在此處練法?”
劉滄海未曾抬眼,隻淡淡應道:“嗯。”
話音未落,林墨辰猝然凝起一縷靈力,拳勢破空,徑直將劉滄海擊飛出去。他立在原地,聲色俱厲地斥責:“修煉之時心猿意馬,私語閒談,修煉不認真!該打!”
劉滄海何曾受過這般屈辱,當即怒目圓睜,厲聲回懟:“你自身不潛心修煉,反倒尋釁滋事!不專心修煉!”說完直接凝聚一個小火球。攻向林墨辰。雖然防住,但是弄了一臉灰。兩人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向對方走去。“礙事了”。“擋路了”。“呼吸了”。“活著乾啥”。
一言不合,二人大打出手。如今二人已習得基礎仙術,出手再無尋常拳腳,皆是引動周身微薄靈力,術法相撞,靈光四濺,你來我往,兩人雖然都有血脈,還早熟,但畢竟境界相同都是三階。而且還是剛入學的階段的階。雖然比尋常的三階差不少,但依舊鬥得難分難解。
一旁的劉辭海早已將一切儘收眼底,心頭怒火翻湧。他霍然睜眼,身形微動,轉瞬便至二人身前,抬手便是清脆兩巴掌,分彆落在林墨辰與劉滄海臉上。
不等二人辯駁,劉辭海指尖掐訣,兩道瑩白的靈力結界憑空浮現,將二人各自禁錮在一方方寸之地,徹底隔絕開來。他周身靈氣凜冽,語氣帶著師尊獨有的威嚴,冷聲道:“再敢私鬥,便罰你們麵壁思過三月,禁絕一切術法修煉!”
林墨辰與劉滄海直接背對著對方打坐,誰也不服誰。劉辭海看著這兩個活寶祖宗心裡那叫一個苦。心裡吐槽,帶娃比修煉還要累。還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