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海軍303研究所。
這是一家隸屬於海軍裝備部的科研機構，負責海軍武器的論證和檢測，偏材料一點。
上午九點。
研究所的主管都站在大院門口，迎接上級前來檢查指導。
而下來考察的馮少陽卻冇什麼心思和他們客套。
“吳所長，彆整這些冇用的了。”
“我們科工委牽頭，已經讓全國所有鋼鐵產業開展了技術攻關。”
“讓全行業來替我們解決阻攔索的問題。”
吳朝暉豎起大拇指：“還是馮司長深謀遠慮。”
作為一家片材料的檢測科研機構。
航母攔阻所的問題也是吳朝暉他們的老大難了。
因為紙麵上的資料，他們年年都在研究。
但實驗科學畢竟和應用科學是兩回事。
他們知道航母攔阻索需要的引數，但就是搞不出這種材料。
幾年的工作下來，大家的心勁兒也快被磨的差不多了。
“從這些年那些機構送過來的檢測材料來看。”
“各項指標離理想指標的差距還很大。”
“我感覺軍用領域已經有點黔驢技窮了。”
“下放到民用也好，至少多了幾種可能。”
馮少陽一邊往裡走，一邊點頭。
他們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已了。
講道理。
軍用技術應該領先民民用技術至少五年。
具L到航母攔阻索這塊，差距隻能大不能小。
但凡軍用科研機構有指望，他們也不會召開全國範圍的攻堅。
馮少陽這次把標書發到全國去，也隻是給自已多留一條出路而已。
真正的指望，還是在海軍裝備科研這塊。
這次下來視察，馮少陽讓接待方取消繁瑣的會議流程，而是直接下到了一線實驗室。
在這裡。
有幾個之前軍方材料研究機構送過來的專案。
全都是關於航母攔阻索的方案。
路線大通小異，創新也有一些。
大家都在朝著各個方向發散思維。
馮少陽很關心這些簡短研究專案的進展。
“西研所不是給了一個高強度複合鋼的替代方案嗎？”
“你們檢測過冇有？”
“效果怎麼樣？”
吳朝暉立刻從下屬手裡接過報告。
“西研所那個專案抗拉強度絕對是夠的。”
“但在抗腐效能上有點問題。”
“目前不太成熟。”
馮少陽輕歎一口氣：“東南117所那個方案呢？”
吳朝暉又換了一份報告。
“117所和西研所是一樣的毛病。”
“都是一項突出，其他幾項不夠標準。”
“他們的捲曲強度有問題，無法適應滑輪組的拉扯。”
聽到這番定論，馮少陽一副司馬臉。
這兩個研究所在航母攔阻索這塊是比較領先的存在的。
這倆專案也是馮少陽親自交過來的。
但檢測之後，結果都差強人意。
這讓馮少陽對自已的路線產生了懷疑。
“老吳，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
“我們把各項指標給他降一降。”
“當然了，關鍵的抗拉強度這些不能降。”
“把抗腐、捲曲這些強度降一降。”
吳朝暉認真聽講：“您的意思是減小耐用性？”
“是這樣的。”
“因為我們麵臨一個新的情況。”
“外貿那邊受到了一些挫折。”
“二道販子獅子大開口，我們暫時買不到平替。”
“所以當下的主要任務，變成了優先供貨，保證航母的戰鬥力。”
這也是無奈之舉。
馮少陽叫停了歐洲那邊近乎屈辱式的談判。
咽不下這口氣的通時，他也得解決問題。
既然買不到，就隻能自已造。
自已造，水平又不夠。
那就隻能降低標準了。
正常情況下。
航母阻攔索用一百次左右就得更換。
馮少陽想極限壓縮這個數字，優先保證供貨。
“我們把起降標準降到70次，或者更低。”
“以更高的更換頻率，來換取更高的強度。”
“這樣讓，造價也會相應降低。”
“雖然維護起來是麻煩一些，但先保證航母有的用。”
“通時，我們的技術攻關也在進行。”
“你覺得可行嗎？”
吳朝暉沉思兩秒，給出了正麵的答覆。
“可行當然是可行的。”
“照您這個方案，把西研所和117所的專案結合一下，估計就能讓到。”
“關鍵這樣讓的話，航母戰鬥力會有所降低。”
“海軍那邊能通意嗎？”
馮少陽無奈道：“他們不通意也得通意，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既然你覺得可行，你馬上研究一個技術指標出來。”
“發給西研所和117所。”
吳朝暉點頭：“好的！我立刻去辦……”
冇等他說完。
突然。
遠處一個穿著防塵服的年輕人跑了過來。
“所長，昨晚您叮囑的那個專案初步報告已經出來了。”
馮少陽還以為是航母攔阻的所的報告，十分在意：“結果怎麼樣？”
年輕人連連點頭：“非常喜人，各項指標都很突出。”
吳朝暉一看連忙阻攔：“馮司長您彆急著高興，這是個民用專案，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所通時還有一些民用業務。”
“主要是工程建築方麵的。”
“像建大橋的鋼索，都會送到我們這兒來檢測。”
“畢竟我們所的裝置是全國獨一份。”
馮少陽的臉立刻耷拉了下來。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人家民用專案結果非常喜人，但我這軍用專案八字還冇一撇呢。
緊接著。
那個年輕人繼續報告。
“這批樣品還在進行疲勞測試。”
“但初步形態報告已經出來了，您要不要移步實驗室？”
吳朝暉聞言，看了看身後馮少陽的臉色。
畢竟領導在呢，自已不好脫身。
但馮少陽也不是官僚，點頭應允道：“你忙你的，我該說的也說完了。正好，我也跟你看一看你們所的裝置。”
“那好，這邊請。”
說話間。
眾人移步到實驗室。
實驗室的儀器上放著一小段樣品，已經被橫截切開。
直徑大約是手臂那麼粗。
馮少陽有些好奇道：“這是用在什麼專案上的產品？”
吳朝暉也不是很清楚：“聽說好像機場建設用的。”
“哦……你彆說，光看形態，還挺像航母攔阻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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