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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雙手抱頭!誰敢動!”
警察一聲怒吼,幾個想趁亂跑路的催收直接被按進泥坑。手銬“哢噠哢噠”響成一片。
剛纔還叫囂的刀疤臉,此刻臉貼爛泥,屁都不敢放。
“警察叔叔!誤會啊!”
班長王浩頂著烏眼青,連滾帶爬往前挪,“我們不是黑社會,我們是去參加省考麵試的大學生!您看準考證!”
他掏出口袋,卻隻有泥水泡爛的紙團。
“老實點!蹲回去!”年輕警察警棍指著王浩,“聚眾鬥毆,拿凶器,去考公?糊弄鬼呢!全帶回所裡!”
“不行啊!”劉曉嬌崩潰大哭,指著滿臉血的徐曼曼,“是她!徐曼曼騙我們下車的!被追債的是她親爹!我們被當肉盾了!”
“對!我們是受害者!”其他人瘋狂點頭。
徐曼曼被戴手銬,像個瘋婆子,眼神怨毒掃向大巴車。
“哢噠。”
大巴氣動門緩緩開啟。
我拎著透明考試袋,不緊不慢走下車。
全班四十多雙眼睛瞬間盯住我,像抓到救星。
“清清!快跟警察解釋啊!”王強往前撲,“你告訴警察我們是無辜的!要趕不及麵試了!”
“剛纔我們態度不好,大局為重啊清清!”王浩也哀求。
我居高臨下看這群泥猴子。
“嘖。”我輕笑搖頭,“班長,這話說的。剛不還在為領導奮不顧身嗎?現在去所裡做個筆錄,委屈啥?”
王浩漲紅了臉。
我徑直走向警官,遞上手機:“警察同誌,我是報警人。催收怎麼動手,同學怎麼‘見義勇為’混戰,我全錄了。視訊已髮指揮中心。”
警官看後讚賞點頭:“防範意識不錯。躲防爆車報警最明智。”
看了一眼考試袋,他一揮手:“去省考麵試的吧?去考吧,彆耽誤正事。後續再聯絡。”
“謝警察同誌。”
我微微一笑,轉頭看向蹲地的同學們。
“大家慢配合,我先去考場了。畢竟”我拖長音調,目光掃過徐曼曼扭曲的臉,“我這種自私冷血、缺乏同理心的人,隻配去考場拿編製。你們這種大公無私的,就在這兒發光發熱吧。”
“周清清!你不得好死!”徐曼曼歇斯底裡尖叫,被一把按住。
“老實點!帶上車!”
警笛響起,拉著滿滿幾車滿身泥濘、鬼哭狼嚎的“同理心大軍”呼嘯而去。
大巴司機擦冷汗,衝我豎大拇指:“小姑娘,這幫小崽子活該!”
我坐回大巴看時間,離進場還有二十分鐘,剛剛好。
鏡頭一轉,市公安局拘留室。
牆上掛鐘冷酷劃過上午九點。
省考麵試正式開考,遲到者一律取消資格。
拘留室死一般寂靜。
四十多個人擠在一起,泥水乾結成了硬塊。冇人說話,隻有絕望。
寒窗苦讀十六年,全完了。
不知是誰先抽泣了一聲,緊接著哭聲震天。
劉曉嬌雙眼血紅衝向角落的徐曼曼:“賤人!還我人生!”
她一把薅住徐曼曼頭髮往牆上撞:“你拿我們當肉盾!毀了我們所有人!打死這個騙子!”
女生一擁而上,男生也在旁惡狠狠罵。徐曼曼被瘋狂撕打發出淒厲慘叫。
“彆打了!警察!救命啊!”
上一世,你們在法庭替她求情,說她救父心切。
這一世,刀子割在自己身上,終於知道疼了?
我坐在考場候考室,深吸一口氣。
“下一位,周清清。”
我站起身整理衣服。
好戲,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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