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累了
李洸會突然重拾對薩德勒的警惕，原因並不複雜。
對方確實有考慮到不能催太急，卻冇有考慮到有合理原因的情況下，這種事本身就不該被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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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洸腦海浮現薩德勒的履歷，對方身為一個教授級別的人物，應該明白欲速則不達的道理纔對。
有人會說因為這事情很急，有催促十分正常，但問題是不做好準備，最後找不到或者帶不回原初之蟲的話，那就全白搭了。
正因如此，李洸覺得薩德勒的催促並不符合他的身份。
為了進一步試探，他對佩德羅說道：「首相，我要聯絡研究所那邊，親自和他們談。」
對方用正式渠道催促，他自然得用正式渠道去聯絡對方，也就冇有直接打電話聯絡路易斯。
「你要親自和他們談？」
「冇錯。他們這種催促太蠢了，不做好準備就闖進敵人的巢穴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戰鬥方麵我還是相信你這個專家的。你用我這裡的電話聯絡吧。」佩德羅是首相，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辦事需要考慮各個方麵，所以有時候他也很無奈。
他拿起桌上的固定電話，撥了個電話出去，「幫我轉去研究所薩德勒教授的辦公室，就說李洸有事要和他談。」
說完，他便把電話直接遞給了桌子對麵的未來女婿。
「薩德勒教授，很遺憾你們的要求我辦不到。」李洸聽到對方接電話，也冇打招呼，開門見山談正事。
「李顧問，不是我們不想給你時間，而是真的時間緊迫。」
「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你不給我時間準備的話，我建議你們讓外出隊找條繩子吊死算了，反正去了也是死路一條。」
佩德羅聽到李洸這毫不客氣的話，第一反應是覺得對方不應該挑釁和激怒對方的。
李洸卻不這麼想，一是對方有求自己，現在是供方市場；二是藉此表達自己的不滿，不然隻會讓別人覺得自己好欺負，然後推各種麻煩事過來。
最後還有一點，薩德勒這個年紀和經歷的人性格應該屬於沉穩型別，正常來說不會那麼容易就被這話激怒。
對李洸來說，如果對方那麼容易就被激怒的話，反而還能安心一些。
薩德勒果然冇有生氣，語氣冇有一絲變化，重複道：「李顧問，我也不想那樣做。但找到原初之蟲對消滅寄生蟲和配合大反攻都十分重要，所以我們也隻能硬著頭皮催促你了。」
「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李語氣稍緩，彷彿明白對方也是被催促的一方，理解對方的急迫，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觀點。
實際上薩德勒可是立了大功的人，軍方的人又不懂寄生蟲的事情，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催促他們。
所以他明白對方是想轉移仇恨。
李洸不想打草驚蛇，裝作冇發現這個問題，問道：「原初之蟲到底是什麼？
它為什麼那麼重要？」
薩德勒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彷彿在糾結著對方的身份————
李洸不給對方過多思考的機會，問道：「薩德勒教授，大家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努力。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話，為什麼要找我幫忙呢？」
「好吧。」薩德勒教授被說服了，用最簡單的話說明，「因為原初之蟲是所有普拉卡寄生蟲的原點，基因序列是最簡單的，相當於一個基礎模板。我們用這個模板和現存寄生蟲做對比後，便可以直接找到寄生蟲的關鍵基因，能極快地推進我們基因工程的進度。」
「基因工程是那麼快就能完成的嗎？」在李洸的印象裡，這種研究應該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確實趕不上大反攻的開始，但能趕上反攻的收尾。我們可不想讓寄生蟲死灰復燃。」
李洸心想對方就是用這個理由說服軍方支援的吧。
他手指敲了兩下桌子，思考便得出了答案，問道：「既然是收尾階段才用得上，為什麼那麼急？」
這明顯的前後矛盾就是一個巨大的漏洞。
薩德勒教授果然冇能立即解釋這個問題，隻能思考片刻，臨時給他編了個理由。
「因為實際情況往往和我們的預估有出入，事態未必會按照我們計劃發展，所以纔要預留足夠的時間補救。」
這話聽著冇問題，但經不起深究，多少天纔算足夠的時間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薩德勒這話太不嚴謹。
這個不嚴謹不僅體現在剛剛的回答，也體現在之前所有的對話中。
「冇有科學家那種嚴謹和理性。」李洸心裡給出判斷，覺得薩德勒作為一個研究員，過往都在追求真實有效的資料和記錄，所以不會撒謊，說法漏洞百出。
他冇有指出對方在撒謊，更冇向佩德羅表示薩德勒有問題。
缺乏決定性證據的他根本無法指控一個剛剛做出傑出貢獻的研究員。
因此他在心中做了另一個決定—一—想辦法偷偷地把那原初之蟲乾掉。
所以他換了個問題，「你們怎麼知道原初之蟲的位置？又怎麼知道它的樣貌？」
這兩個都是關鍵問題。
「那是之前外出小隊的成果，他們在某個村落休息的時候發現了琥珀。」
「琥珀？」李洸想到了生化危機4的劇情，裡麵就有一個名叫琥珀的關鍵物品。
「嗯。他們在村子的歷史記錄中發現普拉卡寄生蟲的存在記錄，說那玩意最早可以追溯到恐龍時代。」
李洸從這話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村子的人怎麼可能知道普拉卡寄生蟲是從恐龍時代活到現在的？
他嚴重懷疑薩德勒是根據琥珀這種玩意推測寄生蟲在恐龍時代出現過。
薩德勒繼續說道：「然後他們根據記錄前往了村子的礦洞，在那裡看到了封存在琥珀裡的普拉卡寄生蟲，也就是代號為原初之蟲的普拉卡寄生蟲。」
「唉。」他嘆了口氣，揭露那支外出小隊的結局，「可惜的是他們驚動了礦洞裡的寄生蟲，最後隻活下來一個人，冇能把原初之蟲帶回來。」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布倫丹·阿德巴約。他傷重冇能挺下去。」
李洸摸了摸下巴，心裡浮現出「死無對證，無法驗證」這八個字。
對此他並不奇怪，薩德勒就是故意不讓他去驗證真假的。
但這還不是他此時此刻最關心的事情。
村莊和琥珀這兩個詞讓他想到了生化危機4的劇情。
很像，卻又不像，很熟悉，卻又很陌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像現實世界和遊戲世界真的融合在一起。
李洸隻能把「世界融合度」這五個字從腦海裡重新提了出來。
他之前的判斷還是冇變，這場全西班牙同步爆發的生化危機就不應該有所謂爆發點。
但現在卻有人告訴他有這麼一個爆發點？
「開什麼玩笑！」李洸心裡在怒吼，這就像在暗示世界融合是真的，還是正在進行時，麵板上的數字並不是那個S級的惡作劇。
自己記得生化危機的遊戲劇情，卻落實不到實處，因為劇情全是亂的，給不了他多少優勢，更別說遊戲劇情發生的地方和他計劃的回家路線並冇有多少重疊的地方了。
但這不是讓他憤怒的理由，而是他之前細思極恐的事情，自己和這個世界的存在問題。
「不管了。」李洸說漏了聲，把心中所想吐了出來。
「不管了？」薩德勒教授重複了一句，「什麼不管了？」
「我們還是回到最初的問題上吧。」李洸選擇用工作暫時麻醉自己內心的煩躁，「最起碼也得等我培訓完貝爾突擊隊才能出發，到時候我會把他們也帶上，好增加任務的成功率。」
「李顧問，這事情真的————」
「瑪德。」李洸低聲用母語罵了一句，「要麼按照我說的來做，培訓完貝爾突擊隊再出發，要麼你們就找其他人去做！」
薩德勒教授顯然冇有預料到李洸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暴發，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回復。
李洸這邊卻直接掛了電話，懶得再說。
「李，你冇事吧？」佩德羅同樣驚訝，不清楚李洸為什麼突然發那麼大的火O
這和李洸之前穩重成熟的形象不一樣。
「我累了。」李洸深呼吸一口氣，說道。
佩德羅微微張開了嘴，就像是剛剛纔反應過來李洸隻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自從生化危機爆發以來，對方就一直處於緊繃中，帶著阿什莉東躲西藏。
來到西班牙後，自己對他更是委以重任，讓對方幫忙思考如何對付喪屍，培訓士兵等等。
最近國家情況是好轉，但放鬆下來的人裡並不包括李洸。
根據他的線報，這段時間裡，李洸也冇有偷懶和鬆懈，密切關注著安全區的情況，擔心意外的發生。
回憶著李洸做過的一切，佩德羅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些長輩把過多的重擔扔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也明白李洸不知節製地找阿什莉幫忙是為了發泄積累的壓力。
他不知道李洸這次過來最初隻是為了通知愛麗絲壞訊息，便以為兩次過來都是為了發泄心中的鬱悶。
如果李洸知道對方在想什麼，肯定會吐槽一句「不知節製想累死牛的人不是他」。
阿什莉是一直以來對那方麵的好奇在長期壓抑後遇到李洸並爆發出來了。
同樣，佩德羅聽到李洸的話肯定會吐槽，表示自己女兒不是那樣的人。
視線回到佩德羅的心理歷程上。
在他看來，研究所那邊的事情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他想通這些後，不禁說道：「抱歉，辛苦你了。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聲打斷了李洸開口的動作，佩德羅拿起電話，點了點頭。
他捂住聽筒，說道：「研究所那邊，他們答應你的要求了。」
世界融合帶來的問題和思考冇有解答，但李洸還是深吸一口氣，緩緩吐了出來，強製自己冷靜下來，點了點頭。
等佩德羅回復對方，結束通話電話，李洸也起身告辭，「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
「等等。」佩德羅叫住對方，說道：「不算今天，我給你放明後兩天假吧。
「」
李洸知道自己確實需要一些時間徹底放鬆一下心情，但是馬上他就想到貝爾突擊隊的事情，臉上露出些許猶豫。
「放心，現在正在掌權的官員都是憑實力上位的，至於那些叫的最大聲的人也就剩下一張嘴，不用擔心他們搗亂。」佩德羅看著李洸，笑著補充了一句：「所以你就別經常向我女兒吐槽政府了。她都開始擔心我和蠢貨共事會不會很辛苦了。」
他這玩笑話的意思就是自己這些在政壇上叱吒風雲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所以不要把他們當傻瓜，可以多依賴一下他們這些老人。
既然對方都這樣說了，李洸也不好拒絕，隻是再次提醒佩德羅讓手下的人小心，多準備後備計劃。
「囉嗦。」佩德羅笑著擺了擺手，讓李洸陪自己女兒去。
李洸突然間徹底閒了下來，一時間竟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好。
最後想了一圈，還是決定去找阿什莉。
冇想到阿什莉不在房間，問了下附近的保鏢，才知道對方和愛麗絲都去了訓練室。
李洸以拳擊掌，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他來到地下室，旁觀起阿什莉的訓練。
檢查鍛鏈效果是之後的事情，他打了聲招呼，便坐在一旁開始欣賞身穿運動背心和短褲的阿什莉。
雖然阿什莉冇鍛鏈多久，但成效還是很明顯的，比如腰間肉就緊實了不少，搭配兩盞大燈，便能很好地突出腰部的纖細和弧度。
他好好欣賞了一會兒，在阿什莉被盯得臉紅抗議之前轉移了視線，放在愛麗絲身上。
和之前不同，愛麗絲已經不用專人培訓，隻需要自己保持鍛鏈就行了。
穿著和阿什莉一樣，身上的肌肉冇有喧賓奪主，過分突出自身的存在，反而給她身體增添了不少色彩，充滿健康活力。
「李，別顧著看，你也來鍛鏈呀。」愛麗絲察覺到李洸的目光，邀請道：「不然你天天坐辦公室，身體都要生鏽了。
5
「我有天天鍛鏈的。」李洸話雖如此，還是站了起來。
「那我們比賽一下？這款跑步機能自動匹配我們的速度。」
「是嗎？」李洸走了過去，說道：「先來個五公裡？看看誰先完成？」
「可以，不過你先熱身吧。我順便休息一下。」愛麗絲想看看自己和李洸現在實力的差距。
「嗯。」李洸冇提放水之類的話題。
他知道愛麗絲的身體屬性，所以自己也不是穩贏的。
緊接著他就想到了一件事，自己可以用愛麗絲做參照物，估算自己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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