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一次槍戰
李洸說出自己發現後，抬手給漢克指明瞭方位。
一個被紅圈起來的血掌印被印在前方建築凸出來的二樓陽台底部。
不用多說什麼，漢克看到明顯人畫上去的紅圈以及標誌所處的高度就知道不是巧合了。
李洸舉起五指併攏的手掌，向下一揮手，指向那棟公寓。
漢克點頭，拍了拍了李洸肩膀，示意準備好行動了。
李洸立即起身，朝著對麵馬路看了一圈，確認安全後快步來到那棟樓的門口。
漢克緊隨其後來到門口另一邊，朝著李洸點了下頭。
李洸輕扭房門，發現冇有上鎖。
他猛得推開門，同時稍微遠離牆壁，側身瞄準內部的情況。
一股被悶了很久的血腥味衝了出來，彷彿裡麵的空氣都染紅了一樣。
他幾乎同步開啟槍上的戰術手電，看清了裡麵的情況，到處都是已經乾涸的血跡。
兩人冇有猶豫，進入屋內。
這公寓採用中間樓層鏤空的設計，兩側都是房間。
他們進門後左邊就是保安室，另一邊則是前往二樓的樓梯。
手電筒光照在保安室內，看到附著在房間各處的血肉之物。
漢克目光變得淩厲，說道：「這些東西我在諾霍特基地的指揮中心也看到過。不過相較而言這裡的肉攤要薄很多。」
李洸和漢克閒聊時聽對方說過這事情，知道利爪者當時就盤踞在指揮中心，所以對方是提醒他這裡特殊喪屍實力不弱。
他問道：「艾麗西亞有研究出什麼嗎？」
「冇有腐蝕性，包含喪屍病毒，且具有延緩喪屍身上的腐爛和治療喪屍的作用。」
儘管冇有親眼目擊，但艾麗西亞從解剖的喪屍胃裡找到過類似的組織或者說原始版本。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斜後方的房門突然被開啟，一個臉上塗著血色條紋，渾身通紅彷彿泡過血池的人握著西瓜刀走了出來。
「你們！啊！」那傢夥剛舉起武器，就吃疼鬆開了武器，然後跪在地上。
漢克開槍打中對方的手指，李洸則緊隨其後地打中敵人的兩條腿。
「入侵者——唔呃！」
就在兩人迅速上前準備審問一番的時候，那傢夥卻不怕死地大喊起來，漢克隻能被迫開槍乾掉敵人。
又有敵人從房間裡出來，讓李洸和漢克冇想到的是衝出來的敵人中既有手握冷兵器的人類又有張牙舞爪的喪屍。
他們毫不畏懼李洸和漢克手中的武器，在喪屍的嘶吼聲中，大喊著，「為了教主！」
李洸和漢克驚訝歸驚訝，手中的武器可冇有因此啞火。
沉悶的槍聲不停，把從同一個門口衝出來的敵人逐一撂倒，而那句口號也成了那些人最後的遺言。
「小心！」漢克一把推開李洸，單手轉移槍口，抵肩開槍射擊二樓走廊出現的敵人。
這些敵人手裡拿著簡易的弓弩，嗖嗖幾聲就在李洸原本所在的牆壁釘上幾支利箭。
他們還冇來得及重新彎弓搭箭，便紛紛中槍倒下。
李洸這邊並冇有抵抗漢克推自己的力道，順勢往地上一滾，後背冷汗直冒，不自覺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原本身處的位置。
如果冇有漢克的話，他就已經死了。
漢克在此刻表現出他強大的實力。
他用推開李洸的手順勢往腰間手槍摸去，迅速拔槍把房間跑出來的最後敵人給乾掉。
「換彈。」他確認冇有敵人後，才叫喚了一聲，給突擊步槍換上新的滿彈匣，並把冇打空的舊彈匣插回胸前的彈匣袋裡。
李洸等漢克換完子彈，自己這邊才換彈，並感謝道：「謝謝。」
「人類和喪屍居然鬼混在一起了。」漢克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傢夥，說道：「現在已經完全可以證明邪教徒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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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安全區那邊能儘快抓到那個所謂的倖存者吧。」李洸心裡不禁擔心起阿什莉的安危。
「放心，我們提前發現了問題，應該不會有事的。」漢克提醒道：「我們要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這次任務上。」
「我知道，先離開這裡。邪教抓了失蹤小隊的人，肯定拿了他們的對講機和武器。」李洸和漢克之前的通訊頻道是另外設定過的，所以不會被敵人偷聽。
他更擔心敵人手中武器的事情，因為通訊方麵，敵人此時此刻還能用手機聯絡。
漢克確認道：「不用搜尋這裡嗎？比如找一下喪屍和人類共處一室卻冇有自相殘殺的原因。」
李洸握了握拳頭，給出自己的猜測：「你看他們的服裝就知道了，他們身上的血讓喪屍誤以為他們是自己人。」
這操作在很多喪屍片裡都有提過，所以李洸覺得這邪教也是利用這點才和喪屍共存下來的。
「走後門。」李洸指著另一邊的求生通道標誌，和漢克一起離開了大樓。
他們走小路，繞過一波敵人，抵達了市場十字塔。
廣場周圍是美麗的科茨沃爾德蜂蜜色石灰岩房屋，大多建於17、18世紀，很多都帶有都鐸或布希亞風格的細節，如懸挑的上層、老虎窗、石瓦屋頂等。
中間的十字塔是一座建於1887年的石頭建築。底層是一個開放的石柱廊結構，以前是商販設攤的地方。
二層是一個大房間，曾用作市政廳，倉庫和學校，再上麵則是閣樓以及鐘塔。
現在，這建築底層被敵人佈置了不少喪屍警戒屍堆，一個個活著的喪屍頭顱正緊盯著廣場不同的通道。
「有拿槍的敵人，但還冇發現我們。」漢克留意到鐘塔上伸出來的槍管，從這點來看拿槍的人並不是什麼專業人士。
「能乾掉他嗎？」
「角度不好，有些難」
李洸思考片刻，「我開槍引他探頭，你給他致命一擊。」
這種拿槍的敵人不得不管，再說對方身處的鐘樓居高臨下，可以環顧整個廣場，配合警戒屍堆，他們無法在不驚動敵人的情況下前往五十米外的同側街道。
再加上兩人手中的武器都安裝了消音器，所以漢克並冇有反對，說道：「我們趁敵人反應過來之前拉開槍線，你摸到那小貨車後麵再開槍。」
「收到。」李洸看準時機，在警戒喪屍移開視線的瞬間跑出小巷子，躲到了小貨車後麵。
然後他舉起槍，對著塔上的石頭打了兩槍，發出明顯的響聲。
果不其然，敵人立即露頭察看情況，被漢克射出的子彈拿下首級。
漢克按住通話鍵，道：「李，敵人解決了。」
「收到。我們繼續出發。」李洸一馬當先，離開了小貨車，往診所所在的那條街走去。
就在這時，一聲「敵襲」從十字塔的頂層傳了出來。
原來這鐘塔上不止一個邪教徒守著，反麵還有一個。
和他一起值班的人說了一聲去檢查一下後，卻突然趴在邊緣圍欄上。
他小心翼翼地過去檢查一番，才發現同伴死了，急匆匆地呼喊和用對講機進行聯絡。
原本在公寓找不到李洸兩人的邪教徒瞬間沸騰起來，往十字塔的位置趕來。
十字塔下方的警戒屍堆裡也有喪屍爬了出來，負責下令的頭顱卻已經被反應極快的漢克給打掉，所以那些喪屍一時三刻不會對兩人造成威脅。
問題是藏在二樓的敵人手裡有槍，其中一人發現了李洸的身影，藏在窗戶後麵放冷槍。
李洸聽到敵人喊聲的瞬間就加速跑了起來。
子彈落在他的身後，乒桌球乓地打在他躲進去的掩體上。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開槍掃射，之前差點死亡埋下的恐懼在此刻生根發芽。
和直麵喪屍不同，他知道喪屍的攻擊手法，心裡十分清楚箇中的危險和應對的方法，所以做好心理建設情況下纔不會害怕。
被槍射擊就像死神無形的鐮刀在自己身邊不停揮過，充滿不確定的恐懼。
緊張、恐懼和求生的本能交織在一起，充斥在他的腦海裡，隻覺得視野變窄，心臟猛跳個不停，自己能夠清晰地聽到每一下跳動，全靠求生的本能躲進掩體後麵。
李飛昂也冇辦法讓自己兒子提前感受和磨鏈這方麵的內容，能做的就是提升抗壓能力和教授對方調整心態的方法。
「深呼吸，深呼吸————」李洸不停地說著，緊握拳頭的手還在不知覺地微微顫抖著。
漢克在敵人槍聲響起後，迅速調整自己的位置，試著乾掉鐘塔上的敵人。
但這個敵人很雞賊，知道自己隻要拖敵人，同伴和塔下的喪屍就會把敵人碎屍萬段，所以根本就不露頭，隻是時不時撩槍瞎開槍。
漢克聽不到李洸那帶消音器的槍聲，隻聽到敵人手中L85A3突擊步槍的槍響。
他察覺到李洸那邊熄火，冇有進行反擊。
之前他聽李洸說過自己曾經開槍殺人，所以第一反應是對方中槍，而不是因為第一次遭到子彈射擊而感到害怕。
「李，你冇事吧？」
「冇，冇事————」
漢克眉頭一皺，從對方帶著顫音的話中，大概明白李洸是怎麼個情況了。
他鎖定通話鍵，迅速側身開槍乾掉逼近的喪屍，然後迅速換手，從另一側開槍攻擊二層的敵人。
「李，越害怕越容易中彈，任由敵人開槍就等於把自己的性命交給敵人隨意處置。」
漢克試圖轉移位置和李洗會合，卻被一個拿手槍的邪教徒給逼回小貨車後麵。
「法克！」漢克破口大罵，迅速趴下，從車下方的縫隙瞄準手槍敵人的腳。
兩槍打趴敵人，一槍爆頭收尾。
他立即起身，重新藏在輪胎後麵，「振作起來！李光！」
漢克說的話，李洸怎麼可能不明白，其實他自覺已經冇有那麼害怕了，但手就是在那裡抖個不停。
「草它媽的！」他也不管那麼多直接怒罵一句，然後啪啪兩聲給了自己兩巴掌。
「去死。」李洸把兩個破片手雷扔出掩體，在爆炸過後迅速起身，衝著二層窗戶後麵的的敵人打了一梭子。
克服恐懼最好的方法就是直麵恐懼，他要用求生欲和腎上腺素幫自己驅散腦海裡的恐懼。
「漢克，轉移陣地！」
「收到。」漢克丟出煙霧彈，試圖遮擋敵人的視線，並趁著煙霧還冇完全散開，乾掉那個躲在閣樓小窗後麵放冷箭的敵人。
「換彈！」
趁著煙霧散開的時間，李洸拔下彈匣，準備換新的，卻被新出現的敵人抓到了這個空隙。
以前夏威夷培訓學過的技術在腦海裡浮現，他的身體卻比思考的速度還快，已經單手拔出手槍進行射擊。
「我來了。」漢克的身影從李洸身後響起，開始火力壓製，「快換彈。」
李洸把手槍插回去，拿出新的彈匣插入步槍中，然後拍了一下漢克的肩膀。
漢克立即起身往煙霧邊緣靠，利用煙霧徹底擋住市場十字塔方向的射線。
李洸回頭看去，身後他們來時的方向也有邪教徒出現。
其中兩人手中分別拿著一長一短兩把槍。
李洸冇有逃避，腦海裡浮現漢克的話語，決定趁著對方邊跑邊開槍，準頭糟糕的機會消滅敵人。
隻見他突然轉身站定朝後方的敵人進行掃射，並重點關照那兩個拿槍的敵人。
這一梭子瞬間乾掉五六個人類，隻剩下四隻喪屍還有力氣繼續追擊。
「我到位了。」漢克那邊已經進入目標街道，踹開路邊的一間房，閃身進入其中，作為臨時防守點。
他冇有時間去確認房間裡是否有敵人，但隻能這樣做了。
李洸這邊冇有猶豫，轉身往漢克的方向跑去，同時拿出一枚閃光震撼彈，看都不看就甩在身後。
砰！
巨響在身後響起，李洸放下捂手的耳朵，重新端起槍，跑進前往診所的街道。
「這裡。」漢克開槍掩護李洸進入房間內，距離目的地隻剩下最後一百來米。
漢克把身體藏在掩體後麵，對李洸說道：「診所好像是敵人的總部。」
「我知道，隻有那個地方牆外有大麵積的塗鴉和穿刺矛。」
「提前被髮現也算一件好事，可以提前發現你的問題。」漢克開槍乾掉兩個敵人，然後丟了個手雷出去，說道：「我們守樓梯去。敵人的數量不少，但也冇超過我們身上子彈的數量。」
他是通過這一路襲來的敵人數量進行判斷的。
李洸躲在牆壁後，冇有參加戰鬥，而是趁著這段時間壓起子彈，把之前冇打空的步槍彈匣壓滿子彈。
漢克冇有製止李洸，他相信李洸會在敵人發起猛烈攻擊之前調整過來。
屋外，說話聲和低吼聲是越來越多，嘗試進入屋子的喪屍被他輕鬆點殺。
「呃啊——」一聲特殊喪屍才能發出來的吼聲在屋外響起，喪屍邁進屋內，率先一步發起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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