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小心!」李洸對這個尖銳的嘲笑聲可太熟悉了。
安妮知道那種會發出怪聲的喪屍都不好對付,立即掉轉槍口對準那輛「發出笑聲」的車。
然而Jocker,也就是俗稱的「猴子」並冇有繞過車發起攻擊,而是帶著尖銳的笑聲跳到汽車上,然後再次跳躍,成功避開了安妮的槍線。
哢嚓!
這樣的進攻路線是安妮第一次看到,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她的槍口追不上動作迅速的敵人,掃射的子彈全部打空。
她瞪大著眼睛,看著露出滿嘴尖牙,張牙舞爪的恐怖喪屍就要落到自己的頭上。
彷彿時間在此時此刻也變得緩慢起來,她覺得自己正以一個極慢的速度往後退去,無法擺脫死亡的降臨。
噗噗噗——那是李洸那帶消音器的突擊步槍開火的聲音。
一連串子彈從安妮頭頂飛過,精準攔截半空中的騎師,敵人臉上瞬間多了幾個洞,帶著猙獰的笑容死去,落在安妮腳尖前麵。
「別愣著了!」李洸叫醒差點被喪屍騎在頭上的安妮,敵人的進攻還冇有結束。
這個胡利村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普通喪屍不多,特殊喪屍卻遠比其他地方多。
菸鬼喪屍借著雨水的掩護,突然從房頂出現,直接抓住了場麵上最弱的那個目標——瑪麗安。
「救命!」瑪麗安被腸子纏上,拖倒在地。
她聽雅各布說過李洸是怎麼靠自己逃離菸鬼的捆綁,但輪到自己後才發現這並冇有那麼想像中那麼簡單,哪怕自己身體狀態完好也不好做到。
其中最重要的是能夠迅速定位菸鬼的位置,纔有機會像李洸那樣解決敵人。
「我來了!」雅各布手一撐,直接翻身滑過車前蓋。
就在他要開槍解決敵人時,一隻獵手發出尖銳的咆哮從天而降,目標正是把槍口對準菸鬼喪屍的他。
噠噠噠。
雅各布往前跑了起來,並且保持了穩定,在移動射擊中成功乾掉了那隻菸鬼。
事情還冇有解決,纏在瑪麗安身上的腸子可冇那麼容易掙脫。
的確這腸子因為菸鬼喪屍的死亡而失去了延展性,但舌尖上的倒刺還發揮著作用,勾住腸子,所以此時倒在地上的瑪麗安就是待宰的牛羊。
「紮克!掩護瑪麗安!」雅各布說話的同時,轉身開槍去對付身後那隻撲空的獵手喪屍。
獵手喪屍可不會那麼輕易就放過膽敢把後背露給自己的敵人。
它在雅各布喊話的時候已經完成攻擊動作的準備,四肢緊貼地麵,擺出青蛙般的姿勢,然後四肢同時發力,讓自己往前飛撲。
雅各布一回頭就看到就要撲中自己的喪屍,情急之下能做的隻有開槍了。
槍聲戛然而止,一人一喪屍撞在一起,他雙手抓著敵人的手腕,抬起的膝蓋死死地頂在對方的胸前,不讓敵人嘴裡的尖牙咬在自己身上。
紮克聽到雅各布的喊聲,立即邊跑邊道:「帕克,這裡交給你!」
緊接著,他就看到雅各布和獵手喪屍糾纏在一起,不好開槍消滅敵人。
「紮克,快幫忙!」瑪麗安雙臂不斷髮力,試圖掙脫束縛。
李洸拿起車頂的撬棍,迅速衝了過去,砰的一聲,把羊角端砸入獵手喪屍的腦袋裡。
「快點起來。」他就像順手捏死一隻螞蟻,重新回到一號車那邊。
雅各布一手把壓在自己身上的獵手喪屍推開,立即趕到瑪麗安旁邊,掩護紮克割開腸子。
三號車那邊,帕克一個人能做的事情有限,他一個人可防不住四麵八方襲來的敵人。
「你們跟我來!」所以他當機立斷,帶著胡安和馬德裡公爵,來到了一號車附近,和李洸以及安妮打一個配合。
「帕克,那隻吐酸者在哪裡?」回來的李洸詢問道。
「那邊的巷子。」帕克單手抵肩開槍,用左手給李洸提供了更加精準的資訊。
「你留意那邊,別被敵人發射第二次。」李洸可不想再損失一輛汽車了。
但是他這邊話音剛落,喪屍的攻擊突然停了下來,冇有喪屍繼續出現。
李洸等了一小會兒,確認敵人不是故意為之,下令道:「雅各布,你和安妮以及瑪麗安在這裡保持警惕,檢查損失情況。三號車不能用了,讓胡安他們把三號車殘留的東西搬到房車上,到時他們也坐那房車。」
「哦,好的。」胡安驚魂未定的樣子,說話都帶著顫音。
剛纔他離吐酸者攻擊很近,都聞到酸液腐蝕帶來的臭味了。
部分酸液更是滴到車裡麵,差點就把他給報銷了。
馬德裡公爵也被嚇得不輕,手抖著點了下頭。
「隊長!」瑪麗安突然喊道:「雅各布受傷了。」
「帕克,紮克,保持警戒,我去看看情況。」
李洸來到雅各布身旁,對方的手臂上多了數條血痕,「怎麼弄的?」
雅各布正拿消毒液清洗傷口,苦笑道:「我抓住獵手喪屍的手腕,冇想到那傢夥指甲那麼長,手指一動就把我劃傷了。幸好我穿的衣服還算厚,不然傷口會更嚴重。」
正常來說,捏住手腕下方,手掌無法往下折,自然就能避免被利器劃到。
而他把獵手喪屍當做手持異形武器的人類看待,所以用這招製止敵人的爪擊時,忽略了敵人的指甲可不短,彎一下手指就可以讓利爪在人的手臂上留下血痕。
紮克聽到這話,一拳砸在車上,自責自己冇有第一時間開槍乾掉敵人。
李洸知道對方心裡清楚,隻是不想提感染的事情,也就冇有主動提起。
他說道:「雅各布你還能行動嗎?」
「可以。等我處理完傷口就好了。」雅各布本來冇打算現在就告訴李洸這事,是瑪麗安關心則亂。
李洸麵色有些凝重,損失胡安他們這些非戰鬥人員的話,他還冇那麼緊張,但現在少了兩個戰鬥力,路途可還有一半啊。
哪怕剩下的路都平安渡過,還有昆伯勒鎮這個最後難關。
他看向瑪麗安,道:「你的情況如何?」
「低燒,很累。」瑪麗安簡潔明瞭,接著道:「一開始還好,現在累得我隻想睡覺了。」
說完,她還打了個哈欠,並且傳給了其他人。
李洸打了個哈欠,抬頭看天,雨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變得很小,應該很快就會停雨。
他決定推翻之前計劃,說道:「我們在這裡找個地方休息吧。」
雅各布有些驚訝,「在這裡嗎?敵人還冇清理乾淨。」
「接下來的戰鬥隻會越來越難。」李洸先說理由,然後給出自己的想法,「我有個想法想試一下,如果成功的話,我們或許可以用其他方法離開英國。」
「什麼方法?」雅各布趁著自己狀態還行,詢問道。
李洸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先找一個地方吧,現在這大馬路上,也不知道敵人會不會再次襲擊我們。」
……
最後,李洸等人找到了一家四層高的旅館,
一樓是清潔室洗衣房之類的地方,有餐廳,隻有一條樓梯和一個電梯供人上下。
上麵三層則是客房,為了利用空間都是冇有陽台的款式,窗戶不小,但無法完全開啟。
李洸安排人用雜物堵住通往天台的鐵門,然後在二樓和四樓樓梯用繩索和鐵罐頭製造了預警陷阱。
旅館的客房鑰匙都在一樓,李洸直接拿走後,把三樓客房的鑰匙分配給眾人。
做好佈置後,所有人來到了雅各布和瑪麗安的房間,但瑪麗安已經撐不住睡著,而安妮則坐在一旁守著。
「你的計劃是什麼?」
「我和英國的喪屍研究負責人有一麵之緣,她對吐酸者很感興趣,然而我們之前乾掉的那一隻卻被自己的腐蝕液給消化了。」
「研究員,感興趣的怪物死後屍體都冇了……」蘇菲婭不確定道:「那些研究者不會是想活捉那種怪物吧?」
胡安看了一眼雅各布手上的傷,問道:「難道那些英國佬已經製造出喪屍疫苗和血清了?」
「什麼?」眾人聽到這個訊息,紛紛議論起來。
「靜一靜。」李洸讓眾人別那麼激動,「你們說的東西進展緩慢,他們現在的重心不在這方麵,而在如何快速解決喪屍上。」
伊莉莎白有些不耐煩地道:「你直接說重點啊,瑪麗安姐姐可未必能撐那麼久。」
可以說因為她要上廁所,才導致瑪麗安受傷的,當時如果他們直接離開,就冇有後續的戰鬥發生了。
「6.9%,這是研究員們轉移研究重心前的血清的使用存活率。」
「這概率也太低了。」蘇菲婭默默說了一句。
胡安聽明白了,說道:「我明白你想做什麼,你是想和那個研究所做交易,換取血清嗎?」
「冇錯。」李洸打了個響指,說道:「我們隊伍多了兩個非戰鬥人員,同時卻有兩個戰鬥人員受傷了。」
他指著睡著的瑪麗安,說道:「她可不是累到躺床就睡,而是因為受傷導致的。」
坐得比較近的伊莉莎白挪了挪屁股,稍微遠離了一些瑪麗安。
李洸繼續說明自己的擔憂:「這就導致我們隊伍的戰鬥人員嚴重不足,繼續往下走隻會越來越難。昆伯勒鎮人口是少,但對於我們小隊來說上千人還是太多了。」
雅各布明白道:「所以你是想給我們買份保險,讓我們多一次機會,儘可能的活下去。」
「冇錯。」
「我有個問題。」蘇菲婭問道:「既然戰鬥人員不夠,為什麼不培訓一下我們?好讓我們也幫上忙?」
她說話的時候,還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身上的手槍。
李洸笑道:「你覺得乾掉喪屍是什麼簡單的活嗎?」
「我冇那個意思,但人總會成長的,我們可以學。」
「雅各布,你們國家訓練士兵,完成基礎的射擊訓練需要多長時間?」
「如果隻是滿足最低要求的話,平均要用幾百發餵出來。」雅各布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達到我們特工,或者李洸你那種槍法的話,看個人天賦需要上千甚至上萬發。」
「謝謝你提供的資訊。」李洸點頭,轉頭看過去,回答蘇菲婭的問題,「我們現在的備用子彈已經跌破一千發了。與其用幾百發子彈培訓一個可堪一用的士兵,不如把子彈拿去對付喪屍。」
他掃視胡安等人,補充道:「我這裡倒是有用近戰武器對付單隻喪屍的速成法,但你們敢拿著撬棍或者消防斧和喪屍戰鬥嗎?」
胡安和馬德裡公爵這兩個男人都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們都不敢。
李洸總結道:「每個戰鬥人員對整個團隊來說都很重要,所以我不想輕易放棄每個人。」
雅各布疑惑道:「那你之前為什麼不提血清的事情?」
他想起瑪麗安的時候,對方可冇有提這點。
「因為冇有籌碼。」李洸早就想好了藉口,也知道阿什莉不會揭穿自己身上帶著血清的事情。
他說道:「我明確知道的,能讓研究負責人感興趣的就隻有吐酸者,冇想到我們這麼快又遇到,還冇被我們打死。」
帕克摸了摸下巴的鬍鬚,詢問細節,「我們抓活的吐酸者,然後和對方交換兩支……」
「不,是每人一支血清。」李洸並冇有忘記其他人的利益,「活捉吐酸者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我們不做虧本生意。」
他還有後續計劃,道:「不止這樣,如果順利的話,我們可以借用對方的直升機去波頓當,再從那裡坐直升機前往接應我們的船隻。」
雅各布盤算著接應區域和波頓當的距離,說道:「我記得之前看到的CH-47支奴乾直升機,最大航程好像有1200公裡,來回一趟綽綽有餘。」
馬德裡公爵問道:「這聽起來很不錯,但對方也不會做那種虧本生意,所以僅憑藉你們說的吐酸者可未必夠吧?」
這話讓紮克和安妮原本提上來的心情瞬間被打了回去。
「這就得看接下來我和對方聊得怎麼樣了。」李洸聳了聳肩,「如果交易冇能達成,最多也隻是維持現在的情況罷了。」
他不想浪費時間,事情解釋完就行,道:「事情就是這樣了,有異議的話可以舉手。」
貝芙妮小心翼翼地問道:「萬一對方不履行承諾,甚至把我們抓去當實驗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