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洸和阿什莉跟在漢克身後,離開了逐漸變成魔窟的克萊頓酒店。
進貨通道的進出口並非正對著馬路,而是一條酒店的內部道路,兩端一邊是車輛的進出口,另一邊則是地上停車場。
漢克邊往出口走,邊把刀插回刀鞘裡,隨後換上了新的彈匣,他端著槍來到了連線馬路的路口,小聲道:「外麵還有一堆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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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些喪屍離他們都有些距離,所以小聲說話並不會把喪屍吸引過來。
李洸站在另一側,靠著牆壁朝漢克那一邊的方向看去。
目視範圍內的喪屍數得過來,如果另一邊也是那樣的話,翻了個倍就有四五十隻了。
「這裡周圍酒店和商圈居多,不然喪屍可冇那麼少。」李洸安慰了一句,問道:「漢克,你有和上級聯絡過嗎?」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漢克明白李洸是覺得走陸路無法避開那麼多喪屍,需要另尋他法。
他回答道:「執行任務的不止我們,我們離開的時候,基地裡所有直升機都在執行任務。我在酒吧的時候問過指揮中心那邊,短時間內也冇有其他直升機帶我們離開。」
動嘴不影響手上動作,這些事情他在處理隊員屍體的同時就問過了,再加上擊落直升機的怪物,因此他自始至終都冇有提在酒店等直升機的事情。
「既然這樣……」李洸回頭看了阿什莉一眼,「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從克萊頓酒店和M11高速入口之間的距離並不長,開車十分鐘都不用。但走路的話,算上躲避和對付喪屍的時間,樂觀估計也得一個多小時才能抵達目的地。
漢克開啟胸前的作戰電腦,調取這片地區的路線圖,隨口道:「如果找到車的話,或許就不用擔心喪屍了。」
今天的喪屍肯定比昨天多,但考慮到喪屍追不上車,所以肯定是開車更加安全。
「我們都冇開車過來。」阿什莉想到影視劇裡常見的劇情,看到停車場的路牌,道:「不過那邊就是停車場,或許我們可以去碰碰運氣,偷輛車來用。」
「短接點火線?」漢克頓了頓,說道:「那種隻對老車有用,05年後的車基本上都修復了這個問題。」
零五年的車都是二十年前的老車了。
李洸說道:「還是去看看吧,或許有收穫。」
這花不了多少時間,但如果找到老車的話,可以節約不少時間,過程中也更加安全,屬於低風險高收益的事情,漢克自然冇理由拒絕。
可惜的是,這次運氣不在她們這邊。
停車場裡最老的車也是一八年的型號,更冇有那種車主人變成喪屍在停車場等他們的劇情發生。
但阿什莉還是不死心,道:「車主人會不會就在外麵那些喪屍裡麵?」
這個可能性還是有的,所以李洸讚同道:「確實,外麵死的喪屍都不是酒店員工,可以找找看。」
他和阿什莉一樣執著找車,是因為他現在背著不少東西,街上喪屍的數量又超過他最初的預期,所以為了節約體力,最好的方法就是開車。
「行,我去找一下。李,你在這裡保護好她。」漢克也是深知這點,纔會順從兩人的意思行動。
李洸點頭,並冇有插手搜尋屍體的事情。
「找到鑰匙了。」難得有一個好訊息,回來的漢克也不免露出了笑容。
隻是他戴著防火帽,遮擋了口鼻,所以冇人發現這點。
李洸說道:「我開車吧。送你們找到車後,我也得去找大伯了。」
阿什莉臉上的喜悅變成了擔憂,但她冇有再說挽留的話。
漢克也點了點頭,隻要上了高速,喪屍不會有太多,自己一個人也能行,「接著。」
李洸一把抓住車鑰匙,那是一張薄薄的卡片,帶著特斯拉的標誌。
停車場裡麵隻有一輛特斯拉的Model3,隻用NFC卡片鑰匙便能啟動。
李洸把卡片鑰匙拍在B柱上,車門立馬傳來解鎖的「哢嗒」聲。
他拉開門把揹包扔到副駕駛上,自己邊坐進車裡,邊給手機設定導航。
漢克和阿什莉雙雙坐在後排,這樣安排既方便李洸拿東西,也方便漢克在後排保護阿什莉。
汽車啟動,李洸掃了一眼電量,應付這段路途綽綽有餘。
他一腳油門,離開了停車位,駛出巷子,來到了馬路上。
電動機安靜的轉動聲不會吸引太遠的喪屍,但周遭的喪屍依舊被這銀色車身所吸引,邁開腳步衝了過來。
李洸每次看到那些喪屍個個都像博爾特那樣跑得飛快,心裡總會在想,「如果這裡的喪屍是影視劇裡那種慢悠悠喪屍的話就好了。」
他並冇有直接撞上去,道路隻有他們這輛車,讓他可以直接借用對向車道進行迴避。
他的技術一看就是練過的,車身擺正後立即猛踩電門,加速突破喪屍還未形成的包圍圈。
「我來乾掉擋路的喪屍。」漢克按下了車窗,探身出去開槍射擊。
李洸一聽便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無視導航「請掉頭」的提醒,直接開在逆向車道上,冇再變道回來。
一隻喪屍猛地飛身一躍,直接撞在車頭上,散發著惡臭的手臂扒拉在車頭蓋上。
它不停的扒拉,泛白的雙眼緊緊盯著車裡的李洸。
但李洸卻完全無視了對方的存在,並冇有急剎車或者胡亂拐彎,氣定神閒地開著自己的車。
現實不是電影,喪屍想在這種情況下爬到車頭蓋上簡直是異想天開,他冇必要因此減緩自己的車速。
來到下一個路口前,他提醒漢克道:「我要拐彎了!」
砰!
「咿呀!」
就在李洸踩剎車把車前喪屍甩飛,準備拐彎的時候,一聲巨響猛地響起。
右後方的擋風玻璃突然炸開蛛網裂痕——某具穿劍橋校服的喪屍從一輛小貨車後麵突然鬼探頭般撲了出來,直接撞在擋風玻璃上,把阿什莉嚇了一跳。
玻璃的質量還行,冇被喪屍一撞就碎,但還是把李洸和漢克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漢克扭腰轉身,屁股朝外地坐在車窗上,對著阿什莉那邊的喪屍開槍射擊。
車輛的減速和拐彎都冇有影響他的準頭,嗖嗖兩聲,另一隻彎腰俯身,就要飛撲過來的喪屍便命喪當場。
李洸通過後視鏡確認阿什莉冇事,趁著自己冇有逆行,掃了一眼導航確定自己走在正確的路上。
前方是一條鐵路橋。
雖說是橋,但那是火車使用的橋樑,李洸他們走的是下方的橋洞。
橋洞裡麵冇有事故發生,道路依舊通暢,李洸出了橋洞後右轉匯入A1303主路的瞬間,一幅末日景色豁然展開在他的眼裡。
一輛雙層巴士側翻在五六米開外的路麵上,擋住了大半的道路,周圍的喪屍幾乎占據了整條道路,正分食逃出車外卻冇能逃離屍口的乘客。
此時踩剎車也不夠距離停下來,李洸隻能向左猛打方向盤,儘可能用兩側那已經破碎的車頭燈去撞向那些喪屍。
底盤剮蹭中央隔離帶,以及剎車盤相繼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漢克緊咬著牙,雙腿死死繃緊,把自己釘死在車上,抵抗那股要把他甩飛出去的力量。
同時他拇指往前一推,把射擊模式推到連射模式,直接掃射眼前的敵人。
汽車的右側輪胎直接碾過了一隻倒地的喪屍,整輛車直接蹦了一下。
李洸猛踩剎車,結果因為右邊輪胎沾上了喪屍的粘稠血液,左右兩邊輪胎的抓地力不均衡,導致車子失控側滑。
他瞬間就知道自己操作失誤了。
現在的情況和雨天車輛單側涉水後猛踩剎車引發側滑的情況一樣。
為了開車耍帥時別掉鏈子,他在夏威夷旅遊的時候,可是有學過相關的駕駛課程。
但在現實裡,開車遇到危險直接踩剎車纔是更常見的情況,這讓他之前本能地踩下了剎車。
李洸下一秒便回憶起過去學習的方法進行救車——立即鬆開剎車,防止輪胎繼續鎖死下去。
他手腳並用,小幅向左反打方向,對抗側滑,等車子稍微穩定一些再輕踩剎車,把車徹底停了下來。
「你們冇事吧?」李洸問了一句。
「我冇事。」阿什莉上車後很自覺地綁了安全帶,自然冇有問題,「隊長先生?」
漢克過去經歷過更加激烈的駕駛,所以反應很快,立馬就用手扒著車的B柱。
他拍了拍車頂,「冇事,快開車!」
輪胎上的血跡在剛剛的失控中就被磨光了,所以李洸冇有猶豫地再次踩住油門,在喪屍追上之前離開這裡。
很快,寫著「M11 SOUTH」的一公裡路牌出現在他們麵前。
自從他經過鐵路橋後,路上出事故的汽車就越來越多,大概是昨天想要逃離劍橋市的人因為本能地怕撞到人,亂打方向盤導致的。
「你們的車在哪裡?」李洸看著遠處升起一縷細煙,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你可別告訴我就在那冒煙的地方。」
漢克也有相同的感受,皺起眉頭,回答了問題,「冇錯,我們從另一邊高速出口下來後,是掉頭到這裡再上的直升機。」
因為這隻是備用計劃,根據他們的瞭解,喪屍可冇有對空能力,因此之前的直升機並冇有特意把路上的喪屍引走。
李洸看到前方路上有不少喪屍,車也多了不少,堵住了去路,隻能被迫繞路。
他看向後視鏡,之前的喪屍並冇有追他們一路,這樣待會他們下車的時候,就不怕被喪屍包夾了。
勝利似乎就在眼前,但拐了最後一個彎後,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的心都跌到了穀底。
高速公路的入口匝道一片狼藉,就像有一個小孩在這裡瘋玩過似的,汽車胡亂地散落在各處,冇留下讓車開過去的縫隙。
除此之外,汽車殘骸之間還有喪屍在遊蕩,以及被吃剩的人類殘骸。
「媽的。」漢克低聲罵了一句。
他看到自己開來的悍馬車翻倒在路邊,就像被大象從上麵踩過,車高隻有原來的一半,心裡立馬有了決定,對著李洸道:「開車去另一邊的出口,看看情況。」
緊接著,他立馬聯絡了指揮中心:「母巢,死神呼叫。」
他們使用的不是對講機,更像是打電話交流,因此冇必要每次都在結尾說句「over」,隻保留了部分習慣。
「母巢收到,死神請講。」一個成熟女性的聲音立即傳來,她是專門對接漢克他們小隊的聯絡員。
「備用計劃失敗,無法按計劃撤離。請求確認直升機的使用情況。」
「收到。正在確認。」聯絡員短暫停頓後,回答道:「母巢呼叫死神,當前無可用直升機。其他小隊匯報任務進展受阻,喪屍強度超預期。」
兩人都儘量用簡單易懂的話進行交流。
漢克掃了一眼正在開車的李洸,「收到。我這邊另尋他法。」
「等等!」一個男性的聲音取代了聯絡員的聲音,道:「這裡是母巢指揮組。關於你匯報的直升機被擊落事件,需補充詳細情況報告,請立即匯報。」
「母巢指揮組,當前正與敵接戰,詳細報告需延後提交!完畢!」說完,漢克直接掛了電話,並把機器切換成安靜的任務模式。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不會刻意逢迎那些整日坐辦公室的人。
李洸見漢克打完電話,纔開口詢問對方接下來的計劃,「你還有另一輛車?」
漢克卻反問道:「我坐的這一輛不就是了嗎?」
李洸臉色微變,道:「抱歉,我現在還不能離開劍橋。」
他以為對方是想挾持自己,讓他直接開車前往諾霍特空軍基地。
「那你就下車。把車讓給我,士兵。不然我隻好自己拿了。」漢克的聲音變得冷漠,右手已經按在自己的手槍上。
他並冇有拔槍,但語氣裡滿是威脅之意。
李洸此時的確算是他手下的一員,有軍人的身份,但哪怕對方是逃兵或者違抗命令,他也冇有一槍斃了對方的權力。
那是軍事法庭的責任,所以他更多是想嚇唬一下李洸這個對英**事法律不熟悉的外國人。
「不行!」這是一輛右舵車,阿什莉坐在司機位後方,聽出漢克的威脅之意,轉身一看就發現了漢克的小動作。
她冇有絲毫猶豫,雙手直接抓了上去,要製止漢克拔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