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後,女兒上了幼兒園。
她很聰明,也很漂亮,是個人見人愛的小姑娘。
我的事業也迎來了新的高峰,成了業內小有名氣的專家。
生活平靜而美好,林浩宇這個名字,已經很久冇有出現在我的世界裡了。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個監獄打來的電話。
是林浩宇。
他在裡麵表現良好,獲得了減刑。
電話裡,他的聲音嘶啞而蒼老,冇有了當年的意氣風發。
他冇有質問,也冇有咒罵,隻是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
“溫靜,讓我見見孩子,就一次。”
“我想知道,她到底……到底是不是我的。”
這成了他唯一的執念。
我沉默了片刻。
“林浩宇,她是或者不是,對現在的你我,還有意義嗎?”
“有!”
他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如果她是,我出去以後,還有個盼頭!如果她不是……”
他冇有說下去。
我替他說了。
“如果她不是,你這輩子,就徹底完了。是嗎?”
電話那頭,傳來他壓抑的哭聲。
一個男人,在電話裡,哭得像個孩子。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幾天後,我委托阿黎,給林浩宇寄去了一份檔案。
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報告的結果,是我讓阿黎找人“做”出來的。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被鑒定人林浩宇,與被鑒定人某某某,排除親生父女關係。
我不知道林浩宇看到這份報告時,是什麼表情。
我隻知道,從那以後,我再也冇有接到過他的電話。
後來我聽說,他在監獄裡,徹底瘋了。
每天對著牆壁,不停地重複一句話。
“斷子絕孫了,報應啊。”
阿黎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直接讓他老死在監獄裡不好嗎?
我告訴她,死亡,對某些人來說,是一種解脫。
我偏要讓他活著。
讓他清醒地活著,在無儘的絕望和悔恨中,度過餘生。
讓他永遠記得,他是如何親手,斷送了自己的一切。
這,纔是我送給他的,最後的禮物。
一個陽光明媚的週末,我帶著女兒去公園放風箏。
女兒舉著風箏,在草地上快樂地奔跑,銀鈴般的笑聲傳出很遠。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她小小的身影,內心一片安寧。
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溫靜,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是喬薇。
她也出獄了。
我看著那條簡訊,麵無表情地按下了刪除鍵。
一陣風吹來,女兒手中的風箏,掙脫了束縛,越飛越高。
女兒回過頭,朝我揮著手,笑靨如花。
“媽媽,快看!風箏飛走了!”
我站起身,朝她走去,臉上帶著笑。
“沒關係,寶貝。”
“飛走了,媽媽再給你買一個新的。”
一個更好的。
我牽起女兒的手,看著她純真的笑臉。
是的,寶貝,媽媽會給你一個更好的。
一個冇有渣滓,冇有算計,隻有愛與陽光的未來。
而那些肮臟的過去,就讓它爛在陰溝裡,永遠見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