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老掌教務，聖教根基牢------------------------------------------，鬆果教總壇議事廳。，青石鋪地，白牆素頂，冇有任何奢華的裝飾。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長長的木桌，桌上鋪著一幅大雍疆域圖，上麵標註著鬆果教遍佈天下的分壇、商鋪、糧倉和情報點。，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裳，手裡捧著一碗熱茶，正慢悠悠地喝著。，坐著五個人。，是大長老楊睿。四十五歲，洞玄境大宗師，麵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髯，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袍，整個人透著一股沉穩乾練的氣質。他是鬆果教的大管家，全教的教務統籌都由他負責。，是二長老何謙。四十八歲，二品境巔峰，身材微胖，圓臉上永遠掛著一副精明的笑容。他麵前放著一把金算盤，算盤珠子被撥得劈裡啪啦響。鬆果教遍佈天下的錢糧產業，都在他的算盤裡。，是三長老張圳。四十二歲，一品境，身材魁梧，濃眉大眼，說話聲如洪鐘。他是鬆果教對外的江湖門麵，全教的江湖交涉、門派往來，都由他負責。，是四長老魏雯。三十八歲，一品境，麵容清秀，眼神銳利。她麵前放著一摞厚厚的卷宗，那是遍佈大雍南北的密探體係送來的情報。江湖與朝堂的風吹草動，皆在她的掌控之中。，是五長老廖毅。四十歲，一品境，麵容儒雅，氣質溫和。他掌管全教弟子的培養與武學傳承，鬆果教的後備力量，都由他一手調教。。、執法長老楊龍、聖女何妮、總傳教士敬迪，以及十二護法史，構成了鬆果教的核心班底。，這些人從五湖四海彙聚到鬆淵身邊，從素不相識到生死相托，把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幫派，建成了江湖第一大勢力。“諸位，”鬆淵放下茶碗，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今天把大家叫來，是要說幾件事。”。“第一件事。”鬆淵豎起一根手指，“聖女何妮，在長安燒了梁懷安的彆院，打了梁懷安的兒子。這件事，梁懷安已經借題發揮，聯合崆峒、點蒼兩派，要在江湖上散佈謠言，說咱們鬆果教目無王法、挑釁皇權。還要召開武林大會，逼咱們交出《聖果經》。”
議事廳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
“這個梁胖子，老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張圳第一個拍桌子，聲如洪鐘，“教主，讓我帶人去長安，把他另外幾個彆院也燒了！”
“老三，彆衝動。”楊睿皺眉道，“梁懷安是當朝國舅，動他不是小事。咱們得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個屁！”張圳瞪眼，“人家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還計議什麼？”
“張老三，你能不能小點聲？”何謙撥了一下算盤，慢條斯理地說，“你這一嗓子，整座山都聽見了。梁懷安搞武林大會，說到底是為了《聖果經》。隻要《聖果經》在咱們手裡，他就會一直搞下去。我看，不如想個法子，讓他搞不成。”
“搞不成？”魏雯冷笑一聲，“梁懷安這次是鐵了心要搞事。我的情報網已經探明，他不僅聯合了崆峒、點蒼，還暗中聯絡了幽冥教。這場武林大會，他勢在必得。”
“幽冥教？”廖毅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可是個硬茬子。幽冥教教主幽冥子，據說是洞玄境的大宗師，手下還有四大護法，個個都是一品境以上的高手。”
“不隻是幽冥教。”魏雯翻開麵前的卷宗，“梁懷安還派人去了崑崙、青城、崆峒、點蒼、華山……除了少林武當態度曖昧，峨眉被他蠱惑，幾乎半個江湖都被他捲進來了。”
眾人沉默了一瞬。
這個局麵，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嚴峻。
鬆果教再強，也不可能同時對抗半個江湖。更何況，梁懷安背後還有朝廷的勢力。三千禁軍隻是他實力的冰山一角，如果再加上各地的駐軍、藩王的兵馬，那就是一場席捲天下的大亂。
鬆淵一直靜靜聽著，冇有說話。
等所有人都發表完意見，他才放下茶碗。
“諸位說的都有道理。”他的聲音很平靜，“梁懷安要打，咱們就陪他打。但怎麼打，得有章法。”
他站起身來，走到牆邊的大雍疆域圖前。
“魏雯。”
“在。”
“你的情報網，從今天開始，全天候監視梁懷安的一舉一動。他見了什麼人，寫了什麼信，調動了多少兵馬，吃了什麼藥——我都要知道。”
魏雯點頭：“明白。”
“何謙。”
“在。”
“從今天開始，全教的錢糧調撥，由你統一掌管。各處分壇加強戒備，糧草儲備至少夠三個月用度。江南的糧鋪、北方的牧場、西邊的鹽鐵——所有產業，進入戰備狀態。”
何謙撥了一下算盤，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光：“教主放心，銀子的事，交給我。”
“楊睿。”
“在。”
“全教的教務，由你居中統籌。各分壇之間加強聯絡，信使增加一倍，確保訊息暢通。另外，傳令下去，所有外圍弟子暫時收縮活動範圍，減少不必要的衝突。咱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楊睿點頭：“明白。”
“廖毅。”
“在。”
“從今天開始，全教弟子加強訓練。內門弟子每日增加一個時辰的實戰演練，核心弟子由你親自調教。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咱們的人戰力再上一個台階。”
廖毅抱拳：“遵命。”
“張圳。”
張圳立刻挺起胸膛：“在！”
“你的任務最重。”鬆淵看著他，“你是鬆果教對外的江湖門麵。從今天開始，你帶人走訪各門各派，少林、武當、峨眉、丐幫——能爭取的爭取，不能爭取的，至少讓他們保持中立。梁懷安能拉攏人，咱們也能。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手。你的任務不是打架，是交朋友。”
張圳咧嘴一笑：“教主放心，交朋友我最在行。”
鬆淵點點頭，最後看向魏雯。
“魏雯，還有一件事。”
“教主請說。”
“敬迪那邊，讓他加快速度。北方災區的救濟要繼續做，不要停。越是這個時候，越要讓天下百姓看到，鬆果教是站在他們這邊的。梁懷安想用武林大會壓咱們，咱們就用民心壓回去。”
魏雯眼中閃過一道光：“教主這一手高。梁懷安在朝堂上再怎麼蹦躂，他也控製不了民心。老百姓向著誰，誰就立於不敗之地。”
鬆淵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諸位，”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接下來的日子，會很艱難。梁懷安經營了十年，在朝堂和江湖都有深厚的根基。他這次發難，一定是蓄謀已久。但我相信，隻要咱們五老同心，全教上下擰成一股繩，就冇有過不去的坎。”
他放下茶碗，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十年前，鬆果教隻有我一個人。十年後，咱們有十萬教徒，遍佈天下的產業，還有千千萬萬百姓的民心。這些東西，不是誰一句話就能奪走的。”
五大長老齊齊站起身來，抱拳躬身。
“願為教主效死！”
鬆淵擺擺手：“不用死。活著，好好活著。等這場風波過去，咱們還要一起喝酒呢。”
眾人相視一笑。
議事結束，五大長老各自散去，回去安排各自的事務。
鬆淵獨自坐在議事廳裡，看著牆上的大雍疆域圖，眉頭微微皺起。
楊龍從門外走進來，在他身邊坐下。
“殿下，您在想什麼？”
鬆淵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
“我在想鬆燁。”
楊龍愣了一下。
鬆燁，雍景帝。鬆淵的親弟弟。十年前靠著鬆淵禪讓登基為帝的那個人。也是這十年來，在梁太後的裹挾下，多次縱容梁懷安打壓鬆果教的那個人。
“殿下是擔心，陛下會站在梁懷安那邊？”
鬆淵搖搖頭。
“我不擔心他站在哪邊。”他說，“我擔心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邊。”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雲海。
“鬆燁不是壞人。他小時候，跟在我屁股後麵，哥哥哥哥地叫，比誰都親。他本性不壞，隻是太軟弱了。母後說什麼，他就聽什麼。梁懷安說什麼，他也聽什麼。他被皇權和猜忌矇住了眼睛，看不清誰纔是真正為他好的人。”
楊龍冇有說話。
他知道，鬆淵對鬆燁的感情，一直很複雜。
十年前，鬆淵主動禪讓太子之位，把皇位交給鬆燁。不是因為他不想要，而是因為當時的局勢，由不得他選。
先皇病重，梁氏外戚掌控了京城兵權與朝堂。如果鬆淵登基，梁氏必然會發動宮變，引發天下大亂。而鬆燁被梁氏視為傀儡，梁氏認為鬆燁更容易掌控。
鬆淵為了保全朝堂，不讓天下陷入戰亂，選擇了退讓。
他把皇位給了弟弟，自己隱入江湖。
這十年來，他在暗處製衡梁氏外戚，守護天下百姓。可鬆燁並不知道這些。在鬆燁眼裡，鬆淵隻是一個突然消失的兄長，一個讓他永遠活在陰影裡的前太子。
“殿下，”楊龍忽然道，“如果有一天，陛下知道了真相，他會怎麼做？”
鬆淵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說，“但不管他怎麼做，他都是我弟弟。”
他轉過身，拍了拍楊龍的肩膀。
“走吧，去看看妮丫頭。五百遍教規，不知道她抄到哪裡了。”
楊龍笑了。
兩人並肩走出議事廳，走進鬆果山清晨的陽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