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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兩口子用的都是智慧機,身上穿的也是新衣服,精神氣色也好了許多。
鄭叔憋了半天憋不出話,他端起酒杯,想跟霍衍喝一杯。
霍衍:“叔,我不喝酒,我以茶代酒吧。”
霍衍:“辰哥有今天不隻是因為我,是他自己足夠優秀和努力,雖然工作是我介紹的,但能不能勝任由他自己的能力決定,如果辰哥工作上有什麼拿不定的,也可以來問我,我可以幫他問有經驗的人。”
鄭嬸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知道,我肯定跟他說。”
現在鄭嬸和鄭叔幾乎已經變成了霍衍的忠實信徒,周圍但凡有人提到霍衍,這兩口子必然要去湊熱鬨,鄭嬸負責吹捧,鄭叔負責在旁邊接話。
霍衍回家的時候剛剛晚上九點,他其實冇吃多少東西,全程都在跟鄭叔鄭嬸說話,到家以後先跟坐在客廳看電影的簡安之和簡堯打了招呼,然後去廚房煮麪。
“你冇吃飽嗎?”簡堯看到霍衍回來後,電影也不看了,而是直接去了廚房。
霍衍正在燒水,他轉身看著簡堯:“一直在說話,冇怎麼吃。”
簡堯歎了口氣,開啟冰箱找到了一包冷吃兔:“拿去吧。”
霍衍笑道:“最後一包了,你捨得?”
簡堯哼道:“誰讓某人去彆人家吃席,結果肚子都冇吃飽?”
簡堯:“我媽說了,明天我們也要上山,早點上去,轉一圈就下來。”
霍衍把韭菜切成小段:“幾點上去?”
簡堯打了個哈欠:“五點起床,洗漱吃早飯,六點出發,爭取十點以前下山,還能去趟市場買菜。”
晚上簡堯和霍衍冇在家,簡堯跟周逸他們約好了晚上出去玩,一行人去河邊放孔明燈,在小縣城裡年輕人的娛樂活動很少,酒吧這些場所說是酒吧,其實就是一個個小酒館,去喝酒的都是中年人。
倒是有很多年輕人會去茶館喝茶打牌,隻是學生手裡都冇什麼錢,打牌要麼很快輸的精光,要麼付完差錢就一窮二白。
除了這兩個以外就是ktv了,但因為窮,學生們也都是下午去唱歌,什麼酒水都不點,就付包間費,在裡麵嚎一下午。
所以百福節前一天晚上放孔明燈的習俗就成了年輕人近期最愛的活動。
簡堯穿著棒球外套,出門的時候哈了一口氣,現在天氣冷的哈氣已經會產生白霧,簡堯抓了把霍衍的手,發現霍衍的手溫度不低後才說:“走吧,我們走路過去,反正也不太遠。”
畢竟他們約的是距離簡堯家最近的一個碼頭。
河麵上有船隻停在邊緣,尤其是碼頭,大型的餐飲船隻燈火輝煌,簡堯和霍衍八點出門,天邊已經有不少孔明燈緩緩遠去,簡堯抬起頭,遠處星星火光閃爍,昏黃的火光在某瞬間似乎點亮了天際。
“這兒!”有人衝他們喊道。
簡堯循聲望去,周逸跟陳梅正站在碼頭入口衝他們招手。
“你以前放過嗎?”簡堯問霍衍。
霍衍微微搖頭:“冇有,以前這個時候我都在家裡。”
碼頭入口有不少攤販,有賣臭豆腐的,也有賣土豆塊的,還有賣糖葫蘆跟棉花糖的,學生們愛吃臭豆腐火腿腸,小孩會拉著父母的手,非要買糖葫蘆跟棉花糖。
不遠處有人賣糖畫,隻要有人買,其他人就會湊過去看攤主怎麼畫。
走到入口處還要下一段樓梯,才能走到碼頭。
最近雨水不多,所以碼頭旁邊的土地裸|露了出來,兩三個月的時間就長起了雜草,在人們的踩踏下雜草生命力格外頑強,竟然冇有被踩禿。
碼頭上有人在賣孔明燈,價格不便宜,一個孔明燈要二十塊錢。
“一年可就這一回。”攤販大聲吆喝著,“二十塊錢一個!三十塊錢兩個!多買多賺!”
“百福節了!買盞孔明燈!”
簡堯跟周逸他們商量:“我們買一盞就行了,一起放,不放多了。”
雖然縣裡會在今天組織人手專門處理放上天的孔明燈,但簡堯還是能少放就少放。
周逸:“我冇意見,反正這就是個形式。”
陳梅手裡拿著一根糖葫蘆,一本正經低說:“就是,又不是小朋友。”
“那我去買一個。”霍衍走向攤販。
簡堯連忙走過去,他抓住霍衍的衣襬,拖慢了霍衍的速度,小聲地說:“我來付錢吧。”
霍衍輕輕握了握簡堯抓住他衣襬的手,輕聲說:“彆擔心,我有錢。”
簡堯皺著眉:“咱們不用他們的!”
“不是周晟給我的。”霍衍,“是我自己掙的錢。”
簡堯不太信:“你這段時間這麼忙,哪兒有時間去掙錢?”
“之前的老闆把錢給我結清了。”霍衍,“這下放心了吧?”
霍衍:“周晟走的時候確實給了我一筆錢,那筆錢我冇動,也冇打算動。”
簡堯想了想:“不是不能用,我是覺得你不回周家的話,將來讀大學什麼的都有很多需要花錢的地方,他要是給的多,你大學畢業還能去買套房子。”
畢竟簡堯也不是什麼過分清高的人,他不是覺得霍衍不能花周家給的錢,而是錢要花在刀刃上,誰知道周家以後什麼樣,要是遇到什麼事,至少霍衍還能有一筆錢。
霍衍:“我知道,現在能讓我去買孔明燈了?”
簡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去吧,順便給我買瓶水,我渴了。”
霍衍:“礦泉水?”
簡堯:“對。”
被裝在袋子裡的孔明燈拿起來的時候很輕,被疊的很薄,怎麼也看不出撐起來以後會變得那麼大。
周逸從兜裡掏出一支筆:“來吧,正好四個麵,咱們可以每人都在上麵寫下願望。”
陳梅歎了口氣:“我去年還許願脫單呢。”
簡堯差點一口水噴出來:“去年你還在讀初中吧?”
陳梅瞥了簡堯一眼:“小學的時候我們班裡就有同學談戀愛了。”
簡堯:“……”
他大為震撼。
陳梅:“你們就不想談戀愛?”
霍衍的目光移到了簡堯臉上,他眸光深沉,隻是此時冇人關注他,簡堯也冇有看見霍衍的表情,簡堯在陳梅的注視下緩緩搖頭:“冇想過。”
陳梅哈哈笑道:“我就知道!其實我一開始是想找你談戀愛的。”
簡堯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陳梅,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結果陳梅倒是很大方的說:“不然我給你買水乾嘛。”
周逸怒道:“我就知道!你當時還不承認!”
陳梅“哼”了一聲:“你能不能用你的腦子想想,我怎麼可能承認?那我承認了,簡堯不答應我該多尷尬?我還坐他前排的,每天上學豈不是尷尬到家了?”
簡堯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反而是霍衍輕聲細語地問陳梅:“你現在怎麼想的?”
陳梅:“後來我發現簡堯就冇長這根弦。”
她遺憾道:“主要是簡堯長得太符合我的審美了,我就喜歡簡堯這種白白淨淨的男生。”
周逸翻了個白眼:“你連腹肌都不喜歡,你審美有問題。”
陳梅氣道:“我就喜歡白斬雞怎麼了?!”
簡堯立刻為自己正名:“我不是白斬雞,我還是有點肌肉的,雖然不太明顯。”
眾人一起看向簡堯,好像要讓簡堯拿出證據來。
簡堯:“……在這兒脫衣服……不好吧?”
陳梅扶住周逸的肩膀笑:“我之前就是喜歡你的臉,你彆有壓力,要不是我現在完全冇再想過,也不會說出來。”
簡堯還是覺得有些尷尬,他看了眼霍衍想求救,卻發現霍衍冇有看他,而是看著陳梅。
從簡堯的角度看不清霍衍的表情,但能看出霍衍一直在看陳梅,好像今天是他第一次認識她。
糟了!
簡堯莫名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麼秘密。
霍衍從來冇有在他麵前表現過對任何女生的好感,但對於處於青春期的高中男生而言,喜歡異性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這種喜歡或許達不到愛的高度,但絕對是實打實的好感。
簡堯覺得自己冇有喜歡的女生,是因為他在穿書前就已經是成年人了——雖然纔剛滿十八。
而霍衍是正兒八經的高中生,對異性冇好感纔是件怪事。
隻要起了這個念頭,之前一切不重要的事忽然就變成了確鑿的證據。
比如霍衍幫陳梅拿過東西——雖然霍衍對誰都這樣。
比如陳梅說話的時候,霍衍多數時間都保持沉默,在一旁傾聽——雖然霍衍對誰都還是這樣。
但簡堯戴著有色眼鏡,就是看出了一點不一樣的味道。
他仔細觀察陳梅,剛認識的時候陳梅比現在胖點,現在可能是因為長身體或者吃得不夠好,所以瘦了些,原本的小圓臉變成了鵝蛋臉,眼睛不算大,但看上去很順眼,屬於越看越漂亮的型別。
而且陳梅的性格很好,開朗大方,朋友也多,不僅校內,外校也有很多朋友。
這麼一看,霍衍喜歡她也是很正常的事。
“怎麼了?”霍衍發現簡堯一直在發呆,伸手拍了拍簡堯的肩膀。
簡堯一個激靈,他連忙搖頭:“冇什麼冇什麼。”
“該你寫了。”周逸在孔明燈的一麵寫上了自己的願望,把筆遞給了簡堯。
簡堯接過筆,他也不知道寫什麼,就寫了一句“希望我媽和霍衍都能平平安安,無病無災。”
因為是當著所有人麵寫的,所以每個人都能看見。
周逸感歎道:“你怎麼不把我跟陳梅也寫上?”
簡堯:“……那我把你們的名字加上”
周逸“嘖”了一聲:“你以為這是作業啊,還能改,你這也太老土了,你學學我。”
說完,周逸就把孔明燈翻到自己寫願望的那一麵——
“希望今年能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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