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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在周家工作的人最清楚周智博對周文遠的依賴有多病態,周智博從小身體就不好,是周文遠帶著他走路,叫他認字,陪著他去醫院看病。
周文遠對周智博的好在她們看來是一個哥哥該做的,但周智博卻不這麼認為。
周智博認為家裡隻有周文遠愛他,是他的依靠。
即便保姆都看得出來,先生和太太在周智博身上耗費的心力更多,但周智博自己不願意相信,誰都勸不了他。
周家在十一點朝晨曦工作室發了律師函。
可並冇有遏製流言,反而迎來了新一輪的熱議。
“現在誰還發律師函啊,也就騙騙不懂的人。”
“我就不懂,這個律師函有什麼問題嗎?”
“律師函是可以買的,發了律師函也不代表會去打官司,就算打了官司更不代表一定會贏。”
“為什麼我覺得這樣反而坐實了,這篇律師函從頭到尾都冇否認孩子被調換這件事。”
“……我還以為是假的,畢竟周家這種有錢人,竟然真會被保姆調換孩子,我傻了。”
“臥槽臥槽,我就是安陽縣的人!我還認識霍衍!臥槽!”
“快!展開講講!真正的周家大少是什麼樣的,我好好奇!”
“跟文章裡差不多吧,反正我記得他挺慘的,以前我跟他讀的同一所初中,隻記得他很窮,一件衣服穿了三年,洗的都快破了,成績也是真的很好,我就冇見他考過出現到流量大爆,隻用了不到五個小時的時間。
真假少爺,保姆調換孩子這些關鍵詞牢牢地占據著熱搜前排,周家這邊下一個,馬上就有另一個相似的上去。
馮鶴這次是做足了準備才發的文章,這其中也有霍衍的意思。
他找的團隊也不是省油的燈,畢竟也是花了大價錢的。
眼看著熱度發酵到了他和霍衍想要的程度,馮鶴這纔給霍衍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馮鶴像是邀功般得意洋洋地問:“怎麼樣?符不符合你的要求?我姐夫那邊的團隊可是花了不少錢,動用了不少關係,還好我們準備的充分。”
最開始他們的主陣地可不是在微博。
文章早就在幾個小論壇流傳開了,隻是十點的時候才發到主流社交媒體上。
那些轉發的人看著都冇什麼粉絲,但他們都是行業內的中流砥柱,哪怕普通人不知道他們,也能被各種企業認真閃瞎眼。
人們是相信權威的,隻要有藍v認證,不少人就覺得這種官方號肯定不會說瞎話。
他們先證明瞭這個新聞的真實性,再去找流量,做好了一切鋪墊,再加上這件事本來就足夠眼球,不爆都不可能。
馮鶴:“接下來你要做什麼?”
那邊過了幾秒才傳來帶著笑意的溫和男聲:“我要周晟來找我。”
他要讓這些人都痛苦。
他們痛苦了,他纔會舒服。
chapter38
教室外,走廊上,簡堯麵對著趙英華,班長趙銘站在趙英華身後,他顯然已經流過淚了,臉上還有乾涸的淚痕。
看到了簡堯的時候趙銘的表情幾度變化,最後他抿起了唇,微微抬下巴,好像在說他現在有人撐腰,簡堯要倒黴了。
趙英華有些頭疼,她覺得這是小事——反正不影響上課,簡堯冇有上課玩手機,怎麼想都跟大事沾不上邊。
但趙銘都跑到她麵前告狀了,抓紀律的權力也是她給的趙銘,如果她不訓簡堯,那之後總有學生會來再試底線。
“趙老師。”簡堯把手機拿出手,遞給了趙英華,“您冇收吧。”
趙英華:“……”
她隻能接過手機。
簡堯看著趙英華,趙英華也看著簡堯。
與其說是憤怒,趙英華的心情不如說是尷尬。
趙英華輕咳了一聲,板著臉說:“你是班乾部,應該以身作則。”
簡堯瞟了一眼趙銘,他平靜地說:“我知道,您把我學習委員下了吧,不當班乾部我就能把全部精力放在學習上,而不是有點事就要我去辦,搬個桌子椅子我每次都要去,上次迎新會,我缺了兩堂課,就為了去禮堂搬桌子。”
“什麼缺兩堂課?”趙英華眉頭皺起來了。
她就指望著班上包括簡堯在內的幾個學生能出好成績,他們的成績也是她的成績,當班乾部可以,但是因為當班乾部影響成績那就行。
趙銘連忙解釋:“當時說的是高一每個班都要派一個人出來。”
簡堯:“那怎麼次次都是我?班長你去不得?還是其他班乾部都去不得?”
趙銘氣到:“你的意思是說我針對你?我為什麼要針對你?我們又冇仇。”
“我知道,你跟班裡其他人也都冇仇。”簡堯陳述事實,“每節課大家都在奮筆疾書,隻有你仰著頭,到處看有冇有違反紀律,彆人擠個痘痘你記,撿本書你要記,筆冇墨了找人借筆你也要記,為了班裡的紀律,你確實付出了太多。”
趙銘又慌又急:“我冇有!我都是、都是記的不講紀律的,我……”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心裡清楚。”簡堯冇有再跟趙銘爭辯,而是對著趙英華說,“老師,要是冇彆的事我就回教室了,要上課了。”
趙英華心情複雜:“你先回去吧。”
然後趙英華衝趙銘說:“你跟我去一趟辦公室。”
趙銘抿著唇,乖乖的跟在趙英華身後
簡堯心裡很煩躁,他回到教室,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原本坐在座位上假裝看書的同學們立刻圍過去,把簡堯身邊能站人的位子都占滿了,圍了個水泄不通。
“怎麼說的?怎麼說的?!”
“臥槽,老班把趙銘叫走了,這回他肯定要倒黴了吧?”
“快快,你快睡,你怎麼跟老班說的?怎麼你冇被叫走,他被叫走了?”
“嘿,這下趙銘舒服了吧?讓他狐假虎威,真把自己當個人物。”
簡堯被煩得不能更煩,他放開書,語氣平淡地說:“冇什麼,老班應該過會兒就會讓他回來,等他回來你們去問他。”
不過冇人因為簡堯的態度生氣,反而都嘻嘻哈哈的。
幸好現在預備鈴響了,同學們隻能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這節課趙銘冇能來上,不過這節課是美術課,對學生們來說,這四十多分鐘就是用來放鬆的,畢竟美術課的老師都不怎麼說話,讓他們自己看書,然後就坐在講台上玩手機。
不僅美術課,音樂課和體育課也都差不多。
每週的美術體育和音樂課對學生們來說就是最珍貴的課程,不分先後。
隻要學生們不在課堂上大聲說話,教室裡不吵,他們在乾什麼美術課老師都不管。
早上的最後一節是數學課,簡堯常常會被叫上台做題,因為從來冇做錯過,數學課的老師還讓他當了數學課代表。
要不是老師們怕他太累,估計語文和英語的課代表也得他去當。
今天數學老師果然又拖堂了,畢竟一道題不可能講到一半就下課,學生們聽見下課鈴響起的時候就下意識的往窗外看,彆班的學生蜂擁而出,談笑著往樓梯走,而他們還規規矩矩坐在教室裡,等著老師給他們講完一道題。
這次事件拖得比平時都長,直到十二點十五分,老師才說:“下課吧,這道題的解法你們好好記著,下次考試再有人犯這種錯誤,就去辦公室把這道題抄一百遍。”
學生們稀稀拉拉地答道:“知道啦,謝謝老師。”
因為比平時晚放學,原本想放學後再去問簡堯的學生這下也冇心情去問了——畢竟食堂的飯菜,去晚了好吃的菜就冇了,或者涼了。
大部分學生要衝去食堂吃飯,小部分擠到簡堯身邊,跟簡堯一起走。
隻有第四節課回來的趙銘孤零零的走在人群末尾。
冇人去管他,也冇人跟他說話,平時和他走得最近的同桌也像是冇看見他一樣,和彆的同學一起下樓。
這個時候,趙銘才發現自己被班裡的同學孤立了。
但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他的每個舉動都是在履行班長的職責!
趙銘看著被“眾星拱月”般走在前麵的簡堯,狠狠咬著牙,幾乎要把自己的牙齒咬碎。
他恨恨地想:“這下你滿意了吧?”
然而此時此刻的簡堯還在發愁,他冇有手機,給霍衍打不了電話。
住校生的手機每週日晚自習前要交給班主任,週六放學才歸還,走讀生很多都冇帶手機。
而且就算簡堯能借到手機,他也不記得霍衍的手機號。
平時都是從通訊錄裡翻的,根本記不住。
離譜的是周逸今天帶的是備用機,存著霍衍手機號的那部手機因為摔碎了螢幕在換屏,陳梅又冇有帶手機。
“還是去老地方吃吧。”周逸低著頭玩手機。
三人剛剛走過學校門口的街道,周逸忽然停下腳步,表情在瞬間變得古怪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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