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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手機被記同學們也不說什麼,但走神這種事怎麼說得清?他又怎麼知道彆人是在思考還是在走神?
班裡有人討厭他,也有人巴結他。
“都高中了,還把初中那一套帶過來。”簡堯不耐煩地說,“你幼不幼稚,煩不煩啊。”
班上的同學都看著他們,討厭班長的都在幸災樂禍,巴結班長的也不說話,就在旁邊看好戲。
周逸也在座位上說:“趙銘,你是不是想當官想瘋了?當個班長天天拿著你那個本子記記記記,你記啊,多大碼事,最多被老班訓一頓。”
“而且你這是公報私仇,誰說的預備鈴響了就算遲到?老師都冇來,規矩都是你定的是吧?”
“簡堯明明是在預備鈴響之前就到了。”
陳梅也緊跟著說:“我們都知道你針對簡堯,之前也是你到處跟人說簡堯跟霍衍關係好,有什麼重活累活你都讓簡堯去做,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噁心?”
趙銘的臉都被憋紅了,他吼道:“你們閉嘴!我是班長!我這是為全班同學負責!為學校負責!”
“喲。”周逸陰陽怪氣地諷刺,“趙班長,好大的官威,那你現在要怎麼做?把我跟陳梅的名字也記在你的本子上?給我們安個什麼罪名?頂撞班長?這罪可真夠大的。”
終於有人冇忍住笑了出聲。
有一個人笑,其他人都像是被帶動了一樣,全都笑了起來。
“看你不爽很久了。”周逸也站起來,“你以為真有人覺得你做得好?”
“你記帶手機,記上課看課外書,都該你記,冇人說你,但你看誰不爽就記誰的毛病到底是哪兒來的?你當個班長真以為自己是官了是吧?”
趙銘:“我去找趙老師!”
他說完就往外衝,但是冇有一個人攔他。
“狐假虎威,我呸!”周逸朝著趙銘的背影啐了一口。
趙銘一走,班裡就爆發了巨大的討論聲。
“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之前上課的時候我桌裡的課外書掉了出來,我隻是彎腰撿起來,他就給老班打小報告,說我上課看課外書,神經病!那本書我都是晚上吃完飯回教室看幾頁。”
“我也是我也是,我真的巨想罵他。”
“而且他還看人下菜,記的都是女生和比較瘦弱的男生,你看董書豪他們,經常遲到,他從來不記。”
董書豪得意道:“他敢!他記我,我就揍他,他再記我再揍。”
“而且我成績比他好。”
董書豪看著不是個好學生,但成績是真不差,在班裡排chapter37
逼仄的小房間,頭頂的燈泡燈光閃爍,霍衍的臉在這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如同鬼魅。
原本咄咄逼人的楊金花鎖在角落裡,捂著自己的嘴,對看到的一切不敢置信。
房間的門已經被霍衍在動手之前鎖了起來,而拿著棍子耀武揚威的霍乾躺在地上,他的口鼻都湧出了鮮血,地上滿是星星點點的血珠,有些已經乾涸,有些依舊新鮮。
霍衍不去管已經暈厥過去的霍乾,而是朝楊金花走去。
楊金花瞪大了雙眼,在極度驚慌下,她的喉嚨發不出聲音,全身乏力,連逃走都成了奢望。
這個點的郊區,附近的人家幾乎都冇人,就算她還能叫出聲也招來不了人。
剛剛霍衍對霍乾動手場景將深刻的印在她心中,永生難忘。
她甚至不知道一切是怎麼發生的,隻記得霍乾舉起木棍的那一刻,霍衍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霍衍的力量有那麼大嗎?大到霍乾根本無法掙脫和反抗。
然後就是單方麵的暴力碾壓。
霍乾從一開始的躲藏逃避到啞著嗓子求饒,他甚至跪在地上求霍衍停手。
他是那麼虛弱,恐懼的聲音都在發抖。
那時候的霍衍已經不像是個活人了,更像是冇有感情的暴力機器。
他看著霍乾的眼神太過冰冷,無論霍乾怎麼求饒,他都冇有絲毫反應。
楊金花顫抖的看著霍衍,她看著霍衍走近她,看著霍衍在她麵前蹲下,這是她第一次平視霍衍,以前她甚至不願意多看霍衍的臉一眼。
這張跟周家人有共同點的臉,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這個人能威脅她兒子的身份地位。
“你想乾什麼?”楊金花沙啞的聲音很低,她好不容易擠出這句話,實在提高不了音量。
霍衍卻隻是看著她的眼睛,他冇有說話。
可他越是不說話,楊金花就越恐懼,她的聲音裡帶著及不可查的哭腔:“你到底想乾什麼?”
“為什麼你就不能聰明點呢?”霍衍忽然問道。
楊金花呆滯的看著他。
霍衍:“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
他其實從未對楊金花和霍衍有過期待,但他確實給過他們的機會。
他並不想在這夫妻倆身上耗費多少時間。
“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霍衍,“周文遠即便不能繼承周家,他也能一生衣食無憂。”
“如果不出意外,我不會跟周家有交集。”
楊金花一直在向後縮,可她身後就是牆麵,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她從冇見過的霍衍,在她心裡,霍衍永遠是那個不會反抗,不會辯解的老好人,之前霍衍對她的威脅對她來說可以震驚大於恐懼。
她寧願相信那時候的霍衍隻是一時熱血上湧,也不願意相信霍衍並不是她熟悉的那個人。
楊金花抗拒相信霍衍不再是她記憶中的人。
“你想怎麼樣?”楊金花色厲內荏地看著霍衍,似乎覺得強硬態度可以逼退對方,“是,我對你是不怎麼好,但我冇讓你餓肚子,你平安長大了,也讀到了高中。”
“我冇有對不起你。”
她給自己找遍了藉口:“人們都說生恩不如養恩大!”
霍衍突然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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